玄鉴仙族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怕吃苦的蒋小姐 > 第五十九章(二合一)
    第五十九章(二合一)

    第二天, 梁槐景带回来七月份要外出培训进修的消息。

    蒋思淮表示收到,问他:“去哪儿培训啊?多久回来?”

    “北海。半个月。”

    “哇!”她惊呼,“夏天去北海诶,你这是去培训还是去避暑?”

    “都有。”梁槐景失笑, 问她, “要不要珍珠?那边盛産珍珠。”

    “我知道。”蒋思淮想了想, “你给我带点珍珠粉吧, 越细越好, 买首饰或者单颗珠子,我怕你被人骗了。”

    梁槐景无奈, 但没法反驳,他确实在这一块没什么优势。

    只好点头应好,“谢谢阿稚体谅。”

    蒋思淮哼哼两下,问他:“那你去半个月,要带什么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收拾行李?”

    “不用劳烦你,这点小事我自己可以。”梁槐景搂住她,笑着亲亲她手背。

    这姿态很狗腿啊……

    蒋思淮眼睛一眯,“所以是有大事要劳烦我?”

    梁槐景顿时就笑起来, 先夸她:“我就知道你一向聪明。”

    捧了一句, 才说出真实目的,“去半个月, 我吃不到你做的小蛋糕, 会难受, 你也不想我像个难民一样回来吧?”

    “……北海很多海鲜,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去过的。”

    她班级的毕业旅游就是去的北海好么!

    梁槐景一点都不以睁眼说瞎话为耻, “我怕水土不服。”

    “那你带点楼下小花园的泥土一起去。”蒋思淮翻白眼,“那边的菜跟容城能有多大区别,笑死。”

    “可是跟家里的有区别。”梁槐景坚持,他甚至表示自己要带一个枕头跟着去,最好是她睡的那个。

    蒋思淮:“……”

    你这个死变态!

    “没有,你忍着,回来再吃个饱。”蒋思淮也不是故意为难他,“小蛋糕这种东西要冷藏的,你带去怎么放,就算你有冰箱,也最多放三天,三天以后就要坏了,你难道想拉肚子?”

    她说完,以为会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说不定会退而求其次要带小饼干,这样她就可以继续刁难他了。

    结果人家还是笑眯眯的,好像一点都不介意。

    还说:“没有小蛋糕啊?没关系,我吃你就好了。”

    说着也没给她反应的馀地,直接就压了过去。

    蒋思淮被他压在沙发上,看到屋顶的天花板才反应过来,“……你这个人套路怎么这么多?”

    “套路不多能找到老婆么?”梁槐景逗她。

    蒋思淮脸红起来,“谁是你老婆,不要瞎叫。”

    梁槐景刚想解释,她就接着说:“你看你现在,晚上既不看书,也不学习,你变了,变得不思进取!”

    哼哼,以前你怎么说我的?没想到吧,还能给你还回去,你也有今天!

    梁槐景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由得失笑。

    问她:“你会觉得我这样不好么?”

    见他语气和表情都很认真,蒋思淮也收了开玩笑的心思,伸手捧住他的脸。

    “不会,我觉得你现在很好。”

    她的目光软和温柔,闪烁着笑意,“刚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你很紧绷,像一把上满弦的弓箭,好似随时随地要去战斗,要去争,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情绪也不好,好像很容易失控,我老想着让你开心一点,放松一点,而不是抓住我,就像抓住一块浮木,想从禁锢你多年的枷锁里挣扎出来。”

    梁槐景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起这些。

    “原来以前我在你眼里是这个形象。”他不好意思的笑笑,道了声歉。

    “没关系的,我们是伴侣呀。”蒋思淮笑眯眯的,用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

    “现在我发现你好多啦。”她笑道,“变得松弛好多,又喜欢笑,整个人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沉稳很多呢。”

    她说这才对嘛,“人生那么长,起码还要活几十年呢,有什么事不能慢慢做呢?我们不仅要好好工作,还要好好吃饭,好好过日子呀,今天吃点这个,明天吃点那个,休息天就好好休息,多好,反正书看不完,论文也写不完。”

    “人生得意须尽欢,这么为难自己干什么,有房有车有工作,这辈子就算躺平都不怕了,又不竞选总统,这么卷干嘛咧,你说对吧?”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一股子娇气包做事就图个舒服的味道,梁槐景忍俊不禁的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只是以前我爸妈不许,阿稚,幸好有你。”

    这话说得十分真心,蒋思淮感觉自己在他眼睛里看到了闪闪发亮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眼泪。

    她嘿嘿一笑,还是捧着他的脸,“所以你要怎么报答我呀?”

    声音甜滋滋的,好像得到奖励的小朋友。

    她的喜怒哀乐向来不屑于隐藏。

    “身无长物,无以为报。”梁槐景笑着点点她鼻尖,“所以……我们今晚早点睡?”

    “哇,什么年代了,你还搞以身相许那套?”蒋思淮表示很震惊。

    但说是这么说,她还是伸长了手,要他抱自己回去。

    一旁的狗子立刻跟上去,跟到门口,梁槐景不给它进,“我和妈妈有事商量,小朋友不能听,你今晚睡外面好不好?”

    天又不冷,干嘛要全家都挤在一个房间里。

    豆豆朝他嘤了两声,见他不肯改变主意,只好怏怏的在门口趴下,有冷气从狭窄的门缝里钻出来,地板很凉,它觉得挺舒服的,也就不闹了。

    屋里的动静一阵一阵的,直到夜深才彻底安静下来,狗子耳朵动了动,这回真的可以安稳的睡了。

    梁槐景去进修之前,他们先迎来了董姜莉的生日。

    没打算请客,只想家里人一起出去吃顿饭,老太太打电话给蒋思淮的时候说:“我请客啊,给你妈妈过生日,你带小梁一起来。”

    蒋思淮好奇:“温姐姐来不来?”

    “来的来的,我跟南南讲好啦。”老太太蛮高兴她能和温苓相处得好。

    家里就两个小辈,以后他们这些老家夥走了,是要他们兄妹俩互相扶持的,他们以后各有各家,要是阿稚能和嫂子相处得好,以后遇到事,蒋淮南这个当哥的才能一如既往地帮助她。

    老太太人老成精,知道永远不该小瞧枕头风的力量。

    蒋思淮不知她想得这么多,欢欢喜喜的道:“那我多做点小蛋糕带过去大家一起吃。”

    梁槐景正把头枕在她腿上,晃着逗猫棒逗狗,等她挂了电话才问:“我该给阿姨带什么礼物比较好?”

    蒋思淮想了想,说:“我准备给妈妈送一条项链,提前一个月定制的。”

    说着打开手机相册找设计图给他看,“呐,就是这样的。”

    一颗色彩浓郁的浑圆金珠,吊坠头是拉丝雕刻的银杏叶,叶柄上点缀着几颗小钻,在钻石闪耀的光芒里,饱满金珠散发着丝绸般的光泽,仿佛自带暖光,既有质感,又显得沉稳。

    “很适合阿姨。”梁槐景夸奖道。

    金珠好看,但确实需要一点气场才能衬得出它的美。

    蒋思淮很高兴他的认可,道:“我本来是想用大溪地黑珍珠的,但设计师推荐了金珠,说这款用金珠更好看,我就换了,明天就可以去拿。”

    “我陪你去。”梁槐景想了想,“顺路看看有没有合适配套的,送首饰绝对不出错。”

    蒋思淮喷笑,发现他给人送礼真是苦手,及阿姨生日的时候他也不知道送什么,干脆送个手机,轮到她妈妈,他更难选择,生怕送出错来。

    梁槐景对她的吐槽不以为然,“没有她就没有你,我不该捧着?”

    “那我明天给妈妈送下午茶,也给阿姨送,可不可以?”蒋思淮笑说完,还嘻嘻的亲他一口。

    梁槐景看着她,心里一阵阵发软。

    他想起来她第一次“顺带”的给及韵送东西,还怕他不高兴她自作主张。

    “当然,东西是你的,你想给谁就给谁,不用问我同意的。”他伸手抱她,指尖掠过她的鬓角,落在她的眉眼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考虑我。”

    “因为是跟你有关系的人,我想你高兴。”蒋思淮认认真真,“在我心里,你比阿姨重要,我当然要考虑你的感受。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

    梁槐景蹭蹭她鼻尖,感慨说:“你在我就高兴了,要是你能跟我一起去培训该多好。”

    蒋思淮嘴角一抽:“……清醒点,我不能当甩手掌柜的。”

    偶尔翘一天班还好说,翘半个月出去玩?那是想屁吃。

    梁槐景笑笑。

    一直到晚上临睡,俩人缠手缠脚的讲悄悄话时,他才问:“我们改天去一趟房租交易中心,把你名字加在我房本上,好不好?”

    蒋思淮一愣:“……啊?这算求婚吗?”

    “嗯……”梁槐景犹豫了一下,“算丶算吧。”

    “那我不要。”蒋思淮得意的笑,“我是不会这么容易让你娶到的。”

    梁槐景闻言立刻改口:“那就不算。”

    蒋思淮听着就觉得很不对劲:“你到底是想趁机提结婚,还是单纯想让我的名字上你的房本?”

    正常来讲,不是该上户口本吗?你怎么这么不对劲?

    “这不是你不同意结婚么。”梁槐景其实就没想过她会现在就同意,“所以先加一个本吧。”

    蒋思淮嘴角又抽了一下,“……没结婚怎么加名?”

    又不像父母把房子过户给孩子,那是有血缘关系的,在一个户口本上。

    “没结也能加,视同房屋买卖,交交易费和印花税就行。”梁槐景解释道。

    一听就是打听好了。

    蒋思淮顿时无语:“你是不是疯了,钱多没处花?闲着没事花钱玩是吧?”

    再说了,“你往房本上加我名字,

    铱骅

    我要不要礼尚往来在我房本上加你名字?这样算,就是给双倍的钱啊,你疯了吧,有这钱吃点好的不行么?”

    梁槐景试图解释:“我不用……”

    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所以别搞这些花样了,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些好吗,你这是对我们感情的不自信!”

    “……是丶是吗?”梁槐景懵了,“可是……我在网上看到的,很多都这样操作啊……”

    “别人是别人,我不需要你给我加个名字,给我什么安全感,我又不是没有房子。”蒋思淮又开始得意,“认真来讲,现在寄人篱下的是你哦。”

    梁槐景闻言笑着嗯了声,“消化内科的同事说我胃不太好,建议吃点软的。”

    蒋思淮无语:“……”信你个鬼。

    他倒兴致勃勃,翻身压过去,“既然我寄人篱下,是不是应该有寄人篱下的样子?我是不是得伺候你?”

    蒋思淮继续无语:“……”信你个鬼。

    第二天中午,梁槐景抽空从单位回来,和她一起去珠宝工作室取首饰。

    亲眼见到那条金珠项链,珍珠无暇的光彩更加耀眼,他看了后却有些可惜,“我不知道还能这样,不然我就不用愁送什么礼物了。”

    蒋思淮听了拿手指戳他腰,“拜托,那是我妈妈,你送个生日礼物送得这么上心是想抢我风头?”

    “不是。”梁槐景笑眯眯的否认道,“你不懂,我是为了抱好岳母大腿。”

    他可没忘记蒋思淮要跟他分手的时候,他的大恩人是谁。

    蒋思淮哼了声,对他喝倒彩。

    不过工作室这边也有成品首饰出售,看中了开单即取,不用等十天半月,竟然还有直播间,可以线上购买。

    梁槐景看中了一枚枫叶造型的胸针,是胸针和吊坠的两用款,中间也是一颗大大的金珠,光泽和质地都很好,周围还点缀着钻石丶彩宝和小珍珠,优雅贵气,跟蒋思淮那条金珠项链还算匹配。

    他将它买了下来,当做送给董姜莉的生日礼物。

    走的时候又问人家要了工作室的联系方式,蒋思淮问他要做什么,他笑了笑:“等我培训回来,就到你的生日了。”

    蒋思淮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所以是要给我订吗?会是什么样的?”

    “等我细想,现在暂时保留点神秘感。”他笑着揽住她肩膀,把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这是奖金卡,给你拿着。”

    蒋思淮待过一附院,知道他们人手两张卡,一张工资卡,一张奖金卡。

    还知道他们职级工资是有定数的,初中高级职称工资是固定的,再加上不同学历的津贴,博士比硕士多几百,这一块贼透明,多少年了都没变过。

    不固定的是奖金,毕竟每个科室收益和分配方式不同,月收入的大头也是奖金。

    “这是上交工资的意思啊?”她歪着头,笑得像个捡到大便宜似的,“这多不好意思。”

    梁槐景看着她笑,她就问:“那你剩下的钱够用么?”

    “够了。”梁槐景点头,他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天天蹭吃蹭喝蹭被窝,最大的花销是值班的时候给学生包饭。

    奖金卡一交,他以后蹭吃蹭喝就能更加心安理得了,连蒋思淮要给他发奖金都不要。

    “用不上。”说完顿了顿,“你实在想给,就给我开个亲密付吧,我花了钱你能知道花哪儿了。”

    蒋思淮笑得花枝乱颤,朝他竖大拇指,“你是懂给自己装监控的。”

    梁槐景搭着她肩膀往前走,笑得心情大好,“应该的。”

    一张奖金卡,是他的试探,想知道她愿不愿意接受自己和她的生活融为一体。

    ——只有愿意当一个家的财政大臣,才会把钱抓在手里。

    她肯接,他就很高兴了。

    —————

    蒋家因为董姜莉生日而举办的家庭聚餐,时间选在周日。

    不是董姜莉生日的正日子,只是因为所有人这天都可以休息。

    蒋思淮知道以后直呼神奇,“师兄,你和南南居然都不值班诶,爸爸妈妈也都不用出门诊,好神奇!”

    家里医生多的坏处显而易见,你值班完我值班,我值班完他值班,吃饭要真的凑齐一大家子人可不容易。

    梁槐景听说以后觉得很期待,他跟蒋思淮说:“在认识你以前,我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家庭聚会。”

    蒋思淮惊讶的啊了声,“你爸爸妈妈那边亲戚这么少么?”

    她去袁景和一些同学家玩过,发现他们家都有很多亲戚,过年时回老家,开席随随便便就坐两三桌,七大姑八大姨,子又生孙的,人多到都快要认不过来。

    所以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家就小猫三两只,可真清净啊,要热闹起来大概要等她和蒋淮南结婚生子之后吧。

    梁槐景摇摇头:“我爷爷很早就去世了,爸爸没有亲生的兄弟姐妹,是奶奶一个人拉扯大的,妈妈那边,是外婆很早就去世,外公再娶,后外婆又有亲生孩子,还是儿子,所以对我妈不好,他们出来读书以后定居容城,工作太忙,很少会回老家,我记忆里经常是奶奶来看我们,她嫌弃城市的房子冷清没人气,也不会久住。”

    就算加上奶奶一起吃饭,家里也就四个人而已。

    于是对比起来,蒋家还能坐满一张大圆桌,都已经算很热闹了。

    蒋思淮听完忍不住啧了声,颇有些恍然大悟,“难怪……我听妈妈讲阿姨是那种很拼,什么都要争先的人,原来也是因为家庭影响。”

    后妈当家的家庭里,她一个前头老婆生的女儿,必须要让自己厉害起来,所有人都看见她,才能获得想要的成长资源,比如吃的用的,再比如读书的机会。

    ——只有让她爹,甚至是家里其他亲戚,看到她能光宗耀祖的可能性,才能得到男孩子生来就有的资源。

    这和董姜莉的成长环境有很大差别,蒋思淮记忆里,外公外婆和舅舅们都是很疼妈妈的,连带着很疼她这个外孙女,每年都要叫她回去过暑假,每年都会让人送家里新下来的大米和土特産,直到现在,老家的舅舅们都还每年半卖半送的邮寄新米过来。

    蒋思淮想起这些,愈发觉得梁槐景是个小可怜。

    她捧着他的脸,蹭了蹭,大包大揽:“你放心,以后有的是参加家庭聚会,一大家子人一起吃饭的时间,就怕你没空。”

    想大家一起吃饭多简单,她每个星期都回家,多带一个人,也就一副碗筷的事!

    梁槐景脸上的笑意变浓,应了声好,把她抱进怀里。

    从前他总觉得这世界是无趣又快速的,充满了工作和竞争,可是现在他却发现在工作之外,还有很多值得他驻足的事物。

    可能是天边的一道彩虹,也可能是路边的一朵小花,或者是小区门口新开的一家店。

    总之,平淡普通的生活变得有意思起来。

    聚餐安排在老城区一家老牌酒楼,开了几十年,里面服务员人均年龄40+,蒋思淮说从小就吃的。

    “这里的海鲜好吃,很新鲜,老板有自己的养殖场,包了地方做网箱养殖的。”

    蒋思淮一边说,一边挽着梁槐景的胳膊往楼梯上走。

    楼梯上铺着红色地毯,走起来有点软,声音都被吸走了。

    梁槐景倒是来得少,“以前和慧姐他们聚餐来过一次,还记得当时点了条大黄花鱼,味道很好。”

    “今天主要吃海鲜,鱼的话,估计不是鲈鱼就是多宝鱼。”

    话音刚落,人已经走到了包厢门口。

    门一推开,就听到里面传出来热闹的说笑声,蒋思淮立刻跳进去,“大家!every body,我来啦!”

    “哟,可算来了,就等你们俩啦。”姑婆笑眯眯的调侃他们,“慢吞吞的,做什么坏事去啦?”

    “哎呀,堵车嘛。”蒋思淮辩解了一句,把手里的袋子递给董姜莉,“妈妈,这是我和师兄送你的生日礼物。”

    董姜莉接过,一边说哎呀又乱花钱,一边兴高采烈的拆礼物,然后赞叹着传给大家看。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看阿稚跟小梁的审美,多一致,多配!”

    梁槐景嘴角一抽,能不一致么,他就是抄蒋思淮答案的。

    大家看了也夸,“漂亮,还是年轻人眼光好,衬你气质,这枚胸针冬天配大衣一定好看。”

    七嘴八舌的夸着,唯一显得有些沉默的就是梁槐景和温苓,没办法,他们俩是新加入这个家的,还没有完全习惯这个家的风格。

    赞完一通,董姜莉喜滋滋的收起礼物,拉着蒋思淮的手问:“零花钱够不够啊?妈妈给你转一点啊?”

    “不用啦。”蒋思淮嘿嘿笑了一下,有些得意的说,“师兄的工资卡在我这里,我不缺钱花了。”

    多少存了点想炫耀的心态。

    大家看梁槐景的眼神立刻就带上了一点揶揄的笑,姑婆还说:“还得是现在的年轻人觉悟高哈。”

    奶奶笑眯眯:“现在男女比例失调,觉悟不高找不到老婆的。”

    梁槐景刚要脸红,就听姑婆说:“南南,你奶奶点你呢。”

    蒋淮南正在给大家倒茶水,闻言沉默两秒,然后对着旁边的女友左看右看,像是在找什么。

    口中还念念有词:“咦,我老婆呢?刚才还在的,怎么不见了,奶奶,你没看见阿苓吗?”

    众人哈哈大笑。

    温苓:“……”傻的吧,真以为是点你啊:)

    梁槐景摸摸耳朵尖,觉得有点发烫。

    聚餐很开心,他渐渐融入到大家的话题里去,原就不是什么木讷或者寡言少语的人,先是跟董姜莉和蒋兆廷聊起学术上的问题,后来是向蒋淮南和老爷子请教糖尿病在中医上的论治。

    ——确实有病人问过他能不能吃中药,因为怕西药副作用太大,他说不出什么来,只好叫对方去挂个中医科的号看看。那种因为无知而生出的窘迫和无奈,实在印象深刻。

    他一边听老爷子讲消渴病,一边给蒋思淮扒壳。桌上有茄汁大虾,有清蒸鲍鱼,都是带壳烹饪的。

    全程蒋思淮只需要动筷子,手是一点没脏,饱餐一顿。

    吃完饭蒋思淮提出去逛街,说是去买点东西让他出差的时候带着。

    “去吧去吧。”董姜莉朝他们摆摆手,笑眯眯道,“钱不够花的话,记得跟我说。”

    蒋思淮乖巧的应好。

    其实怎么可能会钱不够花,不过是父母对孩子的疼爱罢了。

    梁槐景倒有些好奇,“要买什么?”

    “带一个医药包,还有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呀。”蒋思淮把他带到药店,让店员帮忙装了一个小小的医药包。

    里面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感冒药丶止痛药丶抗过敏药丶风油精丶创可贴之类的药物,每样只有一两次的分量,足够应个急。

    然后她又带他去超市,往盒子里面加入了一小卷针线,一把指甲刀,一把小小的剪子。

    “衣服要是破了,就自己缝哦。”

    小小的,只有他巴掌大的小盒子,装进了她所有的关切。

    “在外面吃饭要小心,别肠胃炎了哈。”

    说完,她郑重的把盒子放到梁槐景掌心里。

    然后被他一把拉进怀里,紧紧抱着。

    “阿稚,谢谢你。”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甚至有些紧绷,就像他此刻必须强行忍耐,才能显得平静的情绪,“今天我很开心,特别开心。”

    蒋思淮一愣,疑惑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样。

    “你喜欢这种家庭聚会呀?”她拍拍他的后背,声音雀跃,“那我们以后多回去吃饭好了。”

    回去,回家。

    这是一个让梁槐景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自己被她纳入未来的词语。

    意思是,她的家人也是他的家人。

    “……谢谢。”

    除了道谢,他也没什么能说的了,所有语言在这一刻都变得有些词不达意。

    梁槐景很快就离开容城前往北海参加学科培训,临走前,蒋思淮给他装了两盒小饼干。

    是他很喜欢的曲奇饼干,上面点缀有葡萄干。

    “我很快会回来。”他站在门口依依不舍,“晚上会给你打视频电话。”

    “好的,知道了。”蒋思淮略微有些无语,“你已经说了十几遍了,大哥。”

    梁槐景松开行李箱伸手抱了她一下,亲亲她的脸,“因为舍不得你。”

    蒋思淮还真没有这种情绪,“又不是去一年半载,就半个月,眨眨眼就过了,不要这样,好男儿要志在四方!”

    梁槐景:“……”走了走了。

    但是他离开以后,蒋思淮又觉得不适应了。

    自从梁槐景搬过来住以后,就没有离开过,屋子里到处都有他的痕迹和气息。

    鞋柜底下的灰色室内拖鞋,沙发上的书,茶几上的水杯,洗漱台上的口碑牙刷,阳台上的衣服,好像哪里都有他的影子。

    要是进了卧室,那更不得了,床头上他的备用充电器,床边的沙发上有他换下来的家居服,拉开衣柜还能看到他的衣服,好像连空气分子都充斥着他的味道。

    蒋思淮终于体会到了他说的那种不舍。

    原来是这样空落落的不自在。

    梁槐景还真的把枕头也带上了,于是蒋思淮看着床铺上形单影只的一个枕头,愈发觉得不习惯起来。

    不过等到晚上睡觉她就发现,留下的这个枕头不是她的!

    虽然用同一款洗发水,但某人可不会用护发精油,这个枕头上一点护发精油的香味都没有,明摆着就是他的。

    而被他带走的,是她的枕头!

    蒋思淮忍不住无语,这是什么品种的变态?

    她还在枕头下发现他留下来的字条,说是把她的枕头带走,就像是把她也带走去一起出差了,同样的,他把自己的枕头留下来陪她。

    蒋思淮:“……”

    等再晚一点梁槐景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忍不住问:“你怎么想的?”

    酒店没枕头啊?

    “家里的枕头睡着舒服。”视频那头的男人一脸认真,“这家酒店的枕头又高又软,我睡着颈椎不太舒服。”

    你最好是。蒋思淮翻了个白眼。

    不过想到自己之前觉得家里少了什么的不习惯,她的吐槽到底说不出口。

    她转而问起他在那边的情况,培训的安排怎么样,离酒店远不远,吃东西习不习惯,诸如此类。

    梁槐景认认真真的回答她的问题,还说:“傍晚出去走了走,在超市见到海鸭蛋,是这边的特産,你要不要吃,我带点回去。”

    “都行吧,不用买太多东西,都可以网购的。”蒋思淮应道。

    “知道,我看明天晚上没什么安排,去给你买珍珠粉,要不要先寄回去给你?”

    “也好。”

    蒋思淮跟他说了一会儿自己要多少目的珍珠粉,嘱咐他别买错了。

    聊着聊着夜就深了,谁也舍不得先挂电话,后来梁槐景说:“改成电话吧,我给你讲个故事,还是读书?等你睡着了我再挂。”

    “读书,我寻思你也不会讲故事。”

    嫌弃得不要太明显,梁槐景不由得失笑。

    接下来的日子,几乎每天都是这么过的,俩人的电话费直线上涨。

    过了半个月,总算人回来了,不用再天天煲电话粥。

    梁槐景还是不得空,要先回单位处理工作,回来就值班,在家也没空,要做课件和整理笔记,天天熬到一两点。

    忙碌了将近一周,才终于从忙碌的状态中真正脱离出来,回归往常平静有序的生活。

    这时候才发现,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近过了。

    蒋思淮倒是心疼他,摸着他的脸犹犹豫豫:“你都瘦了,要不先休息一阵吧?”

    梁槐景震惊,“我瘦了不正该补补么?”

    “……我说的补补是多吃点肉蛋奶,你说的补补是什么?”蒋思淮捏住他耳尖一点,用吐槽的语气问道。

    这人一本正经:“多吃点肉和奶。”

    蒋思淮脸孔登时红了起来,她知道这人说的肯定和自己说的不是同一样东西,忍不住狠狠拧了一把他的耳朵。

    “你耍流氓是吧?”

    梁槐景憋着笑,脚上轻轻一扫,就搂抱着将人放倒在床上了。

    他连招呼不打一声,也不留时间让她准备,着急忙慌的掀她衣服。

    蒋思淮脑海里就只剩一行大字:饿死鬼投胎。

    她想骂人,又没有力气,还被他蛊惑,只听得见他咬牙低喘的声音。

    在混乱中擡眼,便看见额间青筋凸显,双手用力掐着她两侧腰,闷头奋力冲撞,汗水随动作甩落击打在她胸前皮肤上。

    她受不了这样,整个人愈发绵软失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内的暴动终于停止,她趴在他的怀里,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

    听到他在她耳边说着想念她的话。

    “阿稚,我天天都想你。”

    他还问她喜不喜欢他买的珍珠项链,当时进了那家店,看着好看,被销售一安利,他就买了两条。

    所幸是平衡木和戴妃款这种经典的款式,丑不到哪里去。

    但蒋思淮还是忍不住吐槽:“你这败家仔是不是傻,买一条就够了干什么买两条,买他东西给你提成啊!”

    梁槐景贴着她脖颈一阵失笑,“再骂……下次买三条。”

    蒋思淮:“……”

    她沉默片刻,又闷闷的说了句:“真好,你回来了,我也很想你。”

    梁槐景听了,亲亲她额头,笑着和她耳语:“阿稚,不管走得多远,我都会回到你身边。”

    他们曾经闲聊,说来世她做一只海鸟,他做让她歇脚的岛。

    可是这一生,到底是她成了那座岛,让他的心和双脚,有了可以停歇的地方。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