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自?内心渴望的, 就是那样的景象。

    命运的滚轮还在向前。

    只有过去与此刻的自?己,停留在这片狭小的时空。

    不过现在,要和大家一起往前走了?。

    ……好想?哭啊。

    【梦子。】

    【你已经——】

    “……‘是我命运的一部分了?’。”

    梦子呢喃着,低声说?出了?那句没有说?完的话。

    你是我命运的一部分。

    无数次重复的时光里,自?己和大家的命运,已经紧紧联系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割。

    所以?也不会再孤独。

    好伤心。

    好幸福。

    不想?结束啊。

    最初开始的那一刻, 就是最终结束的轮回。

    乙骨忧太锁住了?宿傩的一双手。

    “里香,我们帮梦子抓住他哦。”

    “好——”

    白色的咒灵伸出手时, 忧太抓住了?领域之中的一把?长刀, 用出了?不同?的术式。

    乙骨忧太的术式是“模仿”。

    使用术式的条件,是让【里香】吃掉模仿对象的一部分。

    ……里香那个时候,吃掉了?梦子的血。

    所以?,忧太用“模仿”学会了?自?己的“读档”吗……?

    事实到底是什?么, 好像已经不再重要了?。

    【不要哭了?】

    【梦子】

    【梦子】【梦子】

    几乎来不及思考,梦子任由眼睛里不停涌出温热的液体, 顺从着那种无比温暖的感觉,将手伸向了?被?占据了?肉身的伏黑惠。

    她的双手轻轻捧住伏黑惠的脸颊。

    “惠……闭上眼睛。”

    诅咒之王的手指从少年的身体中、被?梦子重新剥离了?出来。

    ……

    【“是人类还是诅咒,对梦子来说?有什?么不同?呢?”】

    这个问题,直到最后梦子也不是很明白。

    亲眼看到咒术的世界,亲自?体会诅咒的感觉,在诅咒的海洋里游荡着……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对于自?己来说?,数个周目的游戏,也是一场“死灭洄游”。

    在宿傩的领域里死去的梦子,成为了?另一种泳者,最终洄游到了?这里。

    就像是另一种诅咒的闭环一样。

    术师,咒灵,非术师,大家都陷在这种无法捉摸、可悲又茫然的挣扎之中。

    但是这种可悲,也会有想?要珍惜的地方。

    令人心爱的、破碎而颠倒的世界……人们的心在这里交融着。

    “……梦子。”

    一片纯白的空间?里,幻境又一次把?她和外部的一切隔开。

    梦子慢慢睁开眼睛,站在精神的世界里,看着站在对面的人。

    “嗯。”

    她轻轻地说?,

    “谢谢你,无惨。”

    “……”

    站在那边的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外表。

    不、是最开始的模样。

    他穿着一身平安京时单薄的寝衣,苍白的面颊上,蜷曲黑发下红梅色的眼瞳静静地盯着这边,脸上的神情,还是那样让人感觉有些纠葛的、复杂的冰冷。

    就像平安时代?,最初的那个时候。

    虚弱的,脆弱的,不堪的。

    最真实的样子。

    就连声音也没有变成鬼时的那种从容和稳定,反而变回了?生?病时那种虚弱而迟缓的、略显病态的腔调。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身体,又看向对面黑发黑瞳的梦子。

    梦子黑色的眼睛,就像溪水浸泡过的墨玉,温柔地凝视着他。

    “为什?么你突然……”说?到这里时,鬼舞辻无惨突然顿住了?。

    拧起的眉宇间?,困惑转为一种另一种空白。

    是的。

    无惨的话,一定、一定是明白的吧。

    梦子对他露出一张柔和的笑脸。

    “你——”

    或许是从那种温暖的眼神里明白了?什?么,鬼舞辻无惨用力咬紧了?牙齿,一下子流露出一丝仿佛憎恨、又好像十分疼痛的表情,手指死死地掐进手心。

    “……你总是这么可恨。”

    他这么轻声地、用那种压抑的声音,憎恨地说?道。

    梦子已经、梦子是打算……

    ……不再诅咒他了?。

    可恨。

    如此可恨……以?至于肺腑都感到在焚烧一般,五脏六腑搅在一起,痛苦到想?要弯下腰,无法喘息。

    无惨的双臂把?梦子紧紧抱住。

    像是要吞咽下某种几欲出口的东西,紧紧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

    【梦子。】

    “好了?……不要怕。”

    梦子伸出手,轻轻抱住他只被?寝衣包裹着、因此格外形销骨立的脊背。

    虽然执着地融为一体也没什?么不好,但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这个人的自?我也会消融、变成诅咒的一部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