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番外3旧日重影
【大养德记】
每个人都需要自己去度过那些或麻木，或难以令人直面的经历。
只有面对它、克服它才是真正令自己强大起来的方式。
平心而论，达安并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所以他选择给提姆德雷克时间让他自己消化这些。
但那张报告单改变了他的想法。
事实证明，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将这些处理的很好。
在这一点上，提姆德雷克也是如此。
或许是因为年纪，或许是因为父亲的教导，或许是因为他本身的性格。
但这些都不是理由。
达安曾经以为放任能够令提姆德雷克收拾好自己，但事实证明，他没有。
……
提姆睡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在房间里。
熟悉的装饰熟悉的灯光熟悉的房间，一切都好像只是他做的一场噩梦。
黑发蓝眼的少年怔愣了片刻，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打开门，抬头正好看到站在走廊上透过窗户望外看的人。
身材颀长挺拔的人站在窗边，略显昏暗的灯光仅仅只能照亮模糊的侧脸，像是听见了动静，他回头，露出一双暗沉到近乎浓绿的眼瞳——
——不是熟悉的钢蓝色。
提姆低头。
达安发觉他出来走向楼梯，头也没回地命令道：“跟我下去。”
“……”
提姆挠了挠脸，还是顺从地跟在达安身后下楼。
韦恩庄园很多地方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就像是没有发生那场大火，但一些被修补的地方，更改的装饰，变换的布置却又清晰而无声地凸显着这里真真切切发生过变故的事实。
“你做了什么？”
跟在达安身后的人打量着周围，还是问了出口。
“那场大火并不是普通的火焰，它的力量源于黑暗，将笼罩在这里的残存力量驱散，庄园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达安平静地说。
“……”
想了想，提姆纳闷道，“那些大洞呢？”
达安：“……”
他淡淡地说，“已经修补了。”
青年避而不谈，提姆反应过来那些可能是达安自己做的，亦或者是阿福他们做的。不包含那些黑暗的力量，自然没有办法恢复原样。
两个人一路沉默，很快抵达餐厅，餐桌上是让人送到这里的食物。
目前哥谭恢复了基本的食物供应链，虽然比不上以前并且价格高昂，但达安不至于连这些都供不起。
达安拉开椅子率先坐下，椅子因为拉开发出轻微的摩擦响动，他坐下，“从今天开始，我会负责你的一切。”
“我以为你能够处理好这些，但事实证明你没有。”
经历过太多事情而显得格外稳重无言的少年拉开椅子，坐下，“……这只是个意外。”
他解释，强调，“我不会再让这件事发生。”
“那真是再好不过。”达安嗤笑。
“不是所有人都适用于人体最低营养摄入量的公式，”
达安看着他，幽绿色的眼瞳带来极大的压迫感，“在敌人未出现前就将自己的身体报废是再愚蠢不过的决定，而你尤甚。”
“我以为你会察觉，但你没有，你以为你的身体完全康复，所以你压榨自己、逼迫自己，去挑战自己的极限。(ｗ)?()”
这是达安曾经用来训练他的极限办法，这能够极快地提升他的能力。任何事务都伴随着两面性，这种办法也一样，它有着极高的风险。
显然提姆明白，所以他聪明地将训练减轻了一点；但他同样愚蠢，因为他并没有在乎身体报告上那些小小的毛病。
提姆沉默一瞬，他直视他，“你可以不把我当成责任，我能对自己负责！?[(ｗ．)]??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ｗ)?()”
“然后让你下一次因为营养不良这种可笑的理由昏倒在敌人面前成为一具尸体？(ｗ)?()”
达安嗤笑，“不，你不能。(ｗx)?()”
“我给了你机会，提摩西德雷克，”幽绿色的眼瞳转动间与他对视，达安语气平静到了近乎冷酷的地步，“但你搞砸了。”
提姆想说什么，但被达安打断。
“从今天开始，我会负责你的一切，我的意思是，你的一切。”
……
一场晚餐不欢而散。
达安并没有在意，他再次站在训练室，只不过这一次对手从曾经的三个变成了一个。
对练了几个小时，将提姆的精力全部压榨殆尽，这才拎着人扔进洗漱间，等到时间到了又将人拎回了房间。
被拎来拎去毫无反抗之力的提姆环胸忍不住挖苦，“你就像是个猫妈妈。”
达安回讽：“你呢？没断奶的猫崽子？”
他随手将手里的人丢在床上，然后嘭一声关上门。
哥谭今天的夜晚还算安静，迄今为止没有听到警报声，达安算了算时间，回到房间，没有休息的欲望，跨坐在三楼的阳台上。
从这个方向在光线稍亮的时候能够看到后花园。
达安以前在这里的时候，阿福为他建造的动物养育室也在这个方向。
当年达安离开的时候只带走它们之中的一些，后来等到达安回来的时候，它们中的一些因为年纪已经死了，一些死在了那场战争里，一些因为大火永远离去。
养育室也成为了一片废墟。
就像是火中的韦恩庄园。
时间渐渐过去，黑发绿眼的青年眺望不久，就强迫自己回了室内休息。
达安的睡眠质量向来不错，这也是他难得的一点，他总是用沉眠来让自己快速恢复体力。
当然，这也不太好的一点——如果做了噩梦，他很少会醒来，而是沉溺其中。
不过那是之前了。
自从在拉撒路池水之中泡过两度之后，达安时常在噩梦之中惊醒。
坚韧的意志并没有令他在拉撒路池水之中变成怪物，但同样为他带来了无法抹去的阴霾。
达安偶尔会怀疑这一切到底是现实还是死亡的梦境。
他是否击退了那些来自黑暗的人，他是否带出了德雷克，他是否回到了自己的宇宙。
或许他将德雷克救了出来，或许他没有。
或许他们都死去了。
或许只剩下他自己。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怀疑——这是拉撒路池水的影响，他不应该动摇。
但他仍旧无法自拔地在每一次噩梦惊醒时怀疑一切。
达安偶尔会想布鲁斯怀疑一切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但这并不酷——它很痛苦。
“它们并不酷，”
达安最后还是没有继续休息，而是来到后花园坐下，他仰着头看着天色，喃喃自语，“阿福，它是痛苦的。”
漆黑的夜晚高挂枝头，无法为世界带来光明，只剩下暗色沉沉。
后面的韦恩大宅二楼。
黑发蓝眼的少年躺在床上，仅仅只是闭上眼睛，仿佛仍旧听到那份令人厌恶的尖利笑声，带着夸张笑容的脸从带着满身化学气息的小丑渐渐变成同样笑着的布鲁斯。
他们在他耳边说话，说那些让人恶心的话。
涌上来的幻痛让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脊骨——无数次的报告显示他的后背没有任何问题，仿佛曾经的经历都是幻觉。
但提姆知道那不是。
就像是如今的韦恩庄园，他不知道达安用了什么办法将他复原，但人总是复杂的。
当身体没有病痛的时候并不代表着康复，还有精神。
有时候提姆觉得自己就像如今的韦恩庄园，外表看着如同往昔，但内里却无法避免地产生了没有办法修复的裂痕。手艺再高超的匠人都没有办法完全修复，更何况达安的手艺也不是那么好。
这些创伤的存在总是让提姆不自觉地痛苦，但他不知道该如何修补它。
他总是安慰自己，跨过去就好了，时间会抹平一切，他可以做到的，就像达安一样。
黑发蓝眼的少年从床上坐起身，伏在膝盖上，目光从贴在墙上的照片移到了后花园，隔着窗户注视着那一小团黑黑的背影。
达安在那儿。
这样想着好像能让他稍微平静一点。
一夜未眠。
……
因为得看着提姆德雷克，免得把人真的养死，达安自动修正了自己的时间表。
原本达安的时间表是早上晨练，晨练过后看情况是否需要吃早饭，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能量棒，追踪猎杀怪物，调查事情，偶尔会因为追查离开哥谭一天半天，有时候回中东拿点东西。这些事情做下来基本上一天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他有时候甚至顾不上回基地。
但现在时间表变成了：
早上晨练，带着德雷克吃早饭，早饭过后开始训练，训练结束之后带着人猎杀怪物，训练他的实战；中午吃饭，下午将德雷克放在基地，自己去追查事情；晚上吃饭，夜晚带着人巡逻，巡逻回来之后继续训练，等到确认将德雷克精力全部压榨出来，拎着人回房间。
一天24个小时，达安确保有14个小时德雷克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剩下的10个小时他得知道德雷克在干什么。
一开始提姆还在反抗，但等到达安拎着他猎杀怪物，他默认了这个时间表。
他们的作息也不是那么规律，有时候追杀猎物需要很长时间的前期追踪，有时候甚至回不了庄园一连几天都在外面寻找线索。
对于这种情况，达安已经很适应了，提姆也没抱怨。
哥谭很多地方都已经被清扫干净，目前只有临近海域的港口和海岸线上有海底畸变的怪物出现，但自从那个实验室被达安掀翻之后，那些怪物也不至于那么多。
哥谭相对平静了一段时间，达安和提姆在这段时间待在庄园里，保持正常作息。
达安腾出手重新组建韦恩集团——尽管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已经实名制，但幸运的是达安韦恩的名字没在那份长长的义警名单里。而且目前已经没有人在乎自己的新老板是不是蝙蝠侠了，他们只在乎能不能在这个疯狂的地球上活下去。
而提姆则是继续他的网络系统。
他的系统建立得很快，用上了还在太空中的被封存的几颗卫星，达安没有阻止，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了帮助——达安确实需要这些，监控覆盖哥谭确实是一件好事，曾经的大战为这里带来了创伤，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要永远惧怕科技。
时间过得很快，达安用训练和猎杀来安抚自己的同时，提姆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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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还没写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