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晏来归轻轻地啄吻着,感受殊灵一点点放松下来,轻声道:“这次是我没注意到,下次不会了,行吗?”
鉴于目前时愉的状态显然不太对劲,晏来归干脆将飞舟停了下来,藏在云海的一角,没有人能发现。
只要下了飞舟,时愉便还是殊灵剑尊,还要忙东忙西各种装正常人。
再想哄人,那得是晚上回家的时候才有空了。
见晏来归把飞舟停了下来,殊灵也明白他的意思。
不解决问题和情绪,就不放人。
殊灵翻过身,和晏来归面对面。
他凝视晏来归半晌,忽地说道:“你在安慰我?”
晏来归双手环过殊灵的脖颈,拥紧了怀里的人,说道:“剑尊大人要这么说的话,那当然不可能是了。”
剑尊大人这么高冷莫测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有需要人安慰的时候呢?
只有老是担心自家道侣跑出去干点什么坏事的时愉才需要。
也不知道为什么,殊灵就是很喜欢晏来归这种无时无刻整个人黏上来的依赖感和黏人感。
尤其是现在,晏来归手也不安分,以为他伤心脆弱没安全感得很,甚至还偷偷替他揉揉脸,肩膀和后颈。
晏来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逼到了角落,他本来想着慢慢亲慢慢安抚,等殊灵好点了再说。
但是他凑过去啄着啄着,不知不觉间脊背抵着飞舟内部的墙角,身前是俯身笼罩下来,垂下眼睫亲吻他的殊灵。
这是一个带有占有性的姿势。
如同圈住笼中雀一般,身后没有退路,只能面对面前堵住全部出口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
不过晏来归似乎并没有觉得这个姿势和氛围有什么不对,他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心下了然:“你喜欢在这?”
随后放心地亲了上去。
殊灵:“……”
他想圈在手心豢养的金丝雀,活泼地扇着翅膀扑上来,温柔地亲吻他。
并且一点也不觉得被人按在翻身都困难的角落有什么不对。
殊灵当真是难以抵抗这样的晏来归。
他好像是单纯的心大,又好像是心知肚明但从不会点破。
晏来归环着殊灵的腰,没啄几下,就被人抚住耳侧亲了上来。
……
殊灵忽然停了下来。
晏来归感觉到了他的动作,也睁开了眼睛,水润润的紫眸无声询问:
怎么了?
殊灵神色舒缓,他拉过晏来归的手,按在自己的腰间。
晏来归第一反应是这不太好吧,他们还站着呢,要不去床上。
然后他就在殊灵劲窄的腰上摸到了缠得紧紧的魇气触手。
晏来归:“……”
他蓦地低下头去,这才发现自己体内的魇气不知何时通通跑到了殊灵的身上,缠紧他的腰身和肩背,无声无息往自己的方向交织裹缠。
仿佛要将他俩彻底融为一体一样。
魇气做贼似的,蠢蠢欲动地在每一个能探进去的衣裳缝隙中试探,已经有一两条大胆的魇气悄悄往里面探索了。
晏来归耳尖爆红,殊灵周身所有的魇气如同被抓了个现行一般纷纷逃窜,几息之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些魇气自他体内而出,算得上是晏来归意识的外化和延展,和那些灵离岛没有他控制的魇气不一样。
晏来归只是在接吻的间隙中分神了一会,没想到就出了这种事情!
殊灵低眸,看见自己身上骤然消散的魇气时,神色似乎闪过了一丝遗憾。
他没有让晏来归撤掉这些在他身上作乱的魇气的打算,只是想让晏来归看看他的魇气都在干什么,顺便借机调一下情。
没想到晏来归这么……
这么不经吓。
晏来归睁着一双干净的紫眸,绞尽脑汁找不到狡辩的借口,干脆直接道:“是它自己钻出来的。”
魇气动的手,关我晏来归什么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么说也没错。
殊灵:“……”
不是很有信服力呢。
殊灵擡手攥住晏来归的手腕,顺着魇气钻乱的衣襟开口,带着他的手掌按上了自己的腰。
他能察觉出晏来归某些隐秘的小爱好,只可惜晏来归胆小极了,一被拆穿就要跑掉。
有什么好跑的?
晏来归跑了,他吃什么。
辗转之间,晏来归不知何时已经被攥着衣领按到了床榻上。
他身上的衣裳被揉得皱巴巴,但因为是黑衣,所以不是很能看得出来。
俯身亲吻的时候,晏来归会小声控诉他怎么这么爱咬人。
但控诉归控诉,晏来归每次都会百依百顺地回应。
殊灵感受着不知不觉间再次亲昵环攀上他脊背的触手,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因为不轻不重地咬下去后,便会红润又水光泛泛。
晏来归太不懂得拒绝了,这副模样只会让人更想欺负。
殊灵扣住晏来归探至他身后的手,不让他动手。
晏来归脑袋有些晕,刚才接吻到缺氧造成的。
他有些不明白,小声道:“时愉?这次不让我来吗。”
可晏来归看他也没有要亲自动手的意思。
“让啊。”殊灵的嗓音沙哑得厉害,但他定力惊人,愣是放着面前可口诱人的爱人没直接开动。
起初殊灵吃自助餐的时候,都是自己草草敷衍几下就算完事。
下去的时候会稍微有些困难,偶尔会见血。
不过这点疼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后面慢慢得了趣,那点疼痛也会无形之中被其他鲜明愉悦的感觉替代。
不过晏来归发现之后,就不让他随随便便敷衍了事了。
殊灵不乐意等,他便自己动手。
晏来归的手指节匀称,修长漂亮,他不爱留指甲,指尖圆润又干净。
探索陌生的领地,动作小心又温柔,不免显得青涩生疏。
殊灵喜欢在上面低眸看他专注探索,晏来归全神贯注的时候长睫低垂,半遮住那双剔透漂亮的紫眸,雾蒙蒙的,格外令人心动。
晏来归只有在每一次尝试摁下的时候会偏过眼眸来看他反应。
殊灵每次都盯准这个时候亲过去。
打乱他的节奏,让他顾不暇接,全部心神都放在自己身上。
当然,晏来归的学习能力惊人,一开始都不知道要怎么找点,到后面对他的反应了如指掌。
只要察觉到殊灵呼吸频率开始加重,晏来归就会开始转变探索方向,开始寻找力道的轻重适宜。
直到足够湿润,足够柔软,足够轻松容纳,晏来归才肯撤回手,让他继续容纳。
但是今天有些不一样。
殊灵拒绝了他的动手。
晏来归擡起膝盖抵住,擡起眼眸,警告道:“不许的啊。会受伤的。”
殊灵便无声弯了弯唇,他依旧没有放开晏来归,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勾人:“……用别的。”
晏来归脑子慢半拍,没有理解他的话:“什么?”
他的手都在时愉手里扣着呢,怎么用别的。
总不能用意念吧,那不就是在诓他。
殊灵低眸看了一眼托住他腰身,不让他坐下去的触手。
晏来归先是呆了一会,反应过来殊灵的一丝之后,当场睁大了眼睛:“?!”
这也行吗?
要不是殊灵的手用来禁锢晏来归的手腕了,否则他还真想使点劲推一推晏来归的脑袋,看看他这副正人君子的脑子里究竟什么时候能装点涩青的东西。
殊灵撑在上方,他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又漂亮,马甲线向下收束。
殊灵整个人裹在如雪白衣之下的时候,只会显得他身姿挺拔颀长,冰冷锋锐。
一柄镜悬傍身,气势如虹,可挡千军万马。
向来被裹在服帖衣衫下的腰身被腰封束出完美的弧度。
祝时愉就像是一座完美的熔岩艺术品,看似冰冷凛冽无法靠近。
只有厚重沉闷的岩石外壳开裂开来,其中浓烈而滚烫的岩浆才会汩汩流出。
晏来归只有一双手,能够探听触摸品尝到的终究有限。
但外化的魇气却有着无限的可能。
那些意识的外化不知何时已经爬了祝时愉满身,带着克制的欢喜,替晏来归感受过每一寸起伏。
感受过这个人的心跳和呼吸。
魇气的颜色悄无声息加深,缠在身上的时候也有了实体。
魇气先是浅浅戳了几下,逐渐深入,再一点点增加。
循规蹈矩地按照晏来归以往的经验来。
这个角度晏来归能清楚地看见所有的动静,他不自在地红了耳尖,偏过头去。
特别是祝时愉的手也没有闲着,他松开晏来归,然后往下安抚着,没让晏来归孤零零地被晾在一边。
祝时愉真的爱看晏来归这副眼神躲闪的不自在模样,坏心思一下就活泛了起来。
他也没管还在兢兢业业忙活的魇气,趁着晏来归偏过眼眸不敢看他的时候,一口气吃完全部。
晏来归闷哼一声,眼眸骤然睁大,抓住祝时愉的手蓦地收紧了。
魇气终究太过柔软,即使有了实体,也始终差了一点味道。
连给的滋味也若隐若现,断断续续,丝毫不尽兴,只想讨要更多。
晏来归骤然被两种不同触感的存在摩挲,脸色微变。
那种滋味确实很奇特,晏来归颤了一下,轻轻吸了一口气。
不过他顾不得自己这边的异样了。
晏来归托起祝时愉,不让他继续乱动,赶紧将魇气抽了出来,道:“……时愉,你别乱来。”
这是心疼了。
祝时愉眼神闪烁,想亲晏来归想吃晏来归的心思格外强烈。
他向来是个想什么做什么的主,然而晏来归忙着检查,偏头躲开他的亲吻,道:“出血了怎么办?”
为了避免祝时愉再次胡来,魇气已经固定住了他的四肢,祝时愉没法自证,亲也亲不到,叹道:“你先给我一只手。”
晏来归瞪他一眼,最后还是松了他一只手。
祝时愉碰了一下,给他看。
指尖哪里有血。
全是水光泛泛。
祝时愉便又凑过去同他耳鬓厮磨,低喃道:“半点感觉都没有?我还以为你也能很……”
祝时愉话还没说完,低闷的哼声响了一下,所有声音便骤然消了。
晏来归耳尖已经红透了,脑子里只有堵住时愉的嘴不让他说些怪话出来。
然而他一只手紧紧揽着祝时愉的腰,另外一只手手里还捏着刚攥出来的魇气,直到此时都没有意识到他拿什么堵的时愉嘴。
当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猛然擡起头时,祝时愉已经说不出话了。
深红在魇气的卷缠之下只剩了个尖儿。
水光控制不住地流落。
祝时愉的喉结不住滚动着。
异物堵塞卷缠的感觉陌生异样又新奇。
半阖的眼眸湿漉漉的,那是被刺激出来的眼泪。
视觉冲击过于强烈,晏来归脑子蒙了一下,一片空白。
祝时愉的行动被限制得厉害,唯有一只手是晏来归主动放开的,如今还能用。
他探手捋了一把,本来只是想精准定位一下,结果发现晏来归居然滚烫了不少。
“……”
祝时愉欣赏着晏来归因此蓬勃的模样,眼眸骤然幽深不少。
晏来归喜欢。
他看起来很喜欢呢。
晏来归轻轻抽了一口气,羞耻无比窘迫到爆炸,他当场蜷缩起来遮盖住反应,手忙脚乱地道歉:“对丶对不起时愉……”
周围的魇气骤然消散了,祝时愉一下没了支撑,跌在了晏来归的怀里。
祝时愉在晏来归手忙脚乱伸手抹过他嘴角的时候笑了一下。
他擡手覆上了晏来归的手,抓过来偏头吻了一下。
随后张口,含入。
与此同时,另一处也同样没入其中。
指尖被濡湿,纠缠。
细吮。
另一处也被濡湿,纠缠。
细吮。
*
飞舟在云端歇了一天,随后重新出发,平缓驶入云海。
祝时愉懒洋洋地缩在晏来归怀里,享受着晏来归环住他腰身时的感觉。
经过他锲而不舍的脱敏训练,晏来归已经能够舍弃羞耻,用魇气来玩点好玩的花样了。
不过晏来归脱敏之后,就开始不乖了,开始有他自己的想法了。
眼神游离不敢看他的是晏来归,口里搅弄夹拨的也是晏来归。
缠绕住满身的魇气能够精准捕捉他每一处地方的反应,剧烈还是平缓,都能有所感知。
自从一缕魇气误入了前端,而他剧烈抖了一下之后,晏来归就不肯拿出来了。
甚至还在浅浅上下动作。
美其名曰他好像很喜欢。
虽然确实很喜欢。
只要是晏来归,他都喜欢。
但这话定然是不能说的,剑尊大人偶尔也是要好点面子的。
祝时愉当时上下三口都不得闲,通通都被塞得满满当当,还有一个晏来归在俯身一寸寸亲遍他全身。
祝时愉如今一想起来就发笑,索性开始秋后算账,张口咬在了晏来归的颈间。
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咬出印子,又不至于出血。
祝时愉低头欣赏自己的杰作,满意。
晏来归微微吃痛,擡手揉了揉,努力为自己发声:“怎么还咬我。”
祝时愉舔吻着那处咬出来的痕迹,闻言扬了扬眉,说道:“怎么了,魔君大人之前还是一副愧疚无比的模样呢,现在就耍赖不认了?”
“……”晏来归轻咳一声,“当然没有。”
他承认,这次玩得好像确实有些过火了。
但是那不都是时愉教的么!
魇气的各种用法是他亲自带着开发出来的,新的花样也是时愉勾着他一起做的。
不顺着时愉的意思做吧,他要各种舔舐纠缠勾引,引导着他来。
顺着时愉的意思做了,晏来归还兢兢业业往里加了一点自己的理解,就为了让时愉满意一点。
现在时愉要跑来算他的账,苍天菩萨!
祝时愉对上晏来归惊异又带了点委屈的水润紫眸,闷闷笑了一下。
晏来归这副模样当真就如同小猫一样张牙舞爪的,但是又没有什么杀伤力。
反而格外增长别人的欺负欲。
祝时愉抓着晏来归接了一个绵长的吻,心满意足。
晏来归也反应过来时愉是在逗他玩了,羞恼地不轻不重捏了一下祝时愉的腰。
祝时愉抽了一口气,不怒反笑:“小猫挠爪。”
连生气都显得可爱。
等晏来归反应过来时愉这是在说他生气都没有威慑力的时候,时愉早就拍了拍他的腰侧,清出了一处自己睡觉的地方,窝了进去。
晏来归:“……”
晏来归缓下神色,看见祝时愉打算闭目小憩的模样,紧了紧环住祝时愉腰间的手臂,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一点。
祝时愉却忽地说道:“这样就原谅我了?魔君大人当真是好脾气。”
晏来归道:“那我不原谅你了。”
他说罢就要起身离开,不给祝时愉当人形抱枕了,然后祝时愉便立刻按住了晏来归,改口道:“那算了,这倒不必。”
眼见着飞舟要往玄天宗的方向去,晏来归戳了戳祝时愉,小声道:“还要忙?”
祝时愉睁开眼睛,方才养了一点的睡意飞了。
他刚想说剩的不多,大体都确定好了,只需要再盯一两天就行。
不过当祝时愉对上晏来归藏着期待的眼眸,滑到嘴边的话便拐了个弯,变成了另一番模样:“不忙了。陪你。”
飞舟顿时掉头,往魔域的方向去。
晏来归弯了弯眼眸,亲昵地凑过来吻了一下祝时愉的唇,轻声道:“我陪你吧,把剩下的忙完,我们就等着……等着成亲。”
他斟酌半晌才说出了这个意义非凡的词,心里还有些悸动。
不知不觉间,他们居然已经携手走到了这一步。
不过一想到婚事相关的东西全是时愉在忙,他呢,他不是在家里睡大觉就是抱着小猫睡大觉。
饶是再心大,晏来归也要不好意思起来了。
祝时愉擡手摩挲了一下被亲过的唇,擡眸看了晏来归半晌。
他缓声道:“这些没什么好忙的,都是些枯燥又耗神的事务。我若连这些都处理不好,要让你来操心,那我也不配谈什么结契了……”
晏来归一个激灵,赶紧上去捂住祝时愉的嘴,道:“嘘。”
祝时愉:“……”
祝时愉失笑。
这种一听见不爱听的话就直接捂嘴的习惯,也就晏来归才做得出来了。
可爱。
最后祝时愉还是没有拗过晏来归,让飞舟再次掉头,往玄天宗的方向去了。
晏来归埋进祝时愉颈窝处吸了一口,闻到他身上新雪融化的味道,不由得又多吸了几口。
他道:“按照古法礼仪,我们成亲前好像不能见面呢。”
祝时愉犯懒,没有动,嗓音带着一丝慵懒:“是吗?那现在没有这条规矩了。”
他们的结契大典怎么走,当然是他们说了算。
晏来归轻轻笑了一下。
他们回玄天宗把祝时愉临时中断的事务重新捡起来。
忙活了大半天,终于将所有的结契流程完完整整地确定了下来。
确认不会有任何问题之后,衆人一哄而散,兴奋无比,就等婚期到来了。
晏来归本来也很开心,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过,但是越接近成婚的日子,他就越紧张焦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这一天天的就光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了,在家没事干,就给小妖们换水换粮。
一天换了七八次,飞天小猫撑了个圆滚滚的肚子,摇摇晃晃在家飞来飞去,企图以此来消失,还差点因为超重飞不动栽下来。
小猫看着还要换新鲜的粮食和水的主君,赶紧上前拦道:“主君……主君!我们已经很饱很饱了!不需要再换啦。”
晏来归魂不守舍地收了手,看了一眼撑得开始满宫殿乱跑乱爬的小妖们,恍然道:“噢噢噢,不好意思。”
祝时愉为此拧眉思虑了许久,到最后干脆把晏来归抓过来修炼,以免他再次胡思乱想不睡觉干折腾。
果不其然,晏来归打坐修炼修没半个时辰,就已经悄悄睡着了。
飞天小猫感激地看了祝时愉一眼,开心地扇了扇翅膀。
还得是君后有办法!
要不怎么说主君和君后天生一对呢!!
祝时愉沉稳地将一修炼就准能睡大觉的晏来归抱到床榻上,看了晏来归缩成一团的睡姿,良久,也不由自主地失笑。
大概没有人能想到,魔界主君居然是一个一修炼就睡大觉的家夥吧。
成婚前一天,李娘送来了亲手绣好的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