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摩拉克斯的眼神这才缓和下来。
“那我们比什么?”
伴侣的魅力太大, 总是引来一些苍蝇。
就让祂来解决吧。
摩拉克斯不会阻止丹栀散发魅力,但祂可以教训别人的眼睛和舌头。
荒泷一斗拿出了一只鬼兜虫。
“当然是斗虫了!”
丹栀扑哧一笑,拽着摩拉克斯的衣角,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祂。
——快答应快答应!
这就是丹栀此刻的想法。
作为摩拉克斯马甲的钟离虽然养了画眉, 但那也是精心养着, 不会弄斗虫这种事。
钟离的“妙人”只妙在风雅之事上, 平时也不碰这种东西。
而摩拉克斯自然也不会弄这种。
所以丹栀就撺掇着摩拉克斯答应。
他还没见过摩拉克斯玩斗虫呢!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 不得把握住。
摩拉克斯:“……”
此刻,岩王帝君与暗处的久岐忍有了相同的头疼。
不过久岐忍的头疼已经结束了。
反正事情办完了, 随便荒泷一斗怎么折腾都行, 眼下这种情况,也不会被报复。
久岐忍就安安心心地吃瓜看戏了。
说摩拉克斯不知道斗虫丶不会斗虫, 那一定是假的。
祂活了六千多年, 即便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 也是了解一二的。
只是祂不爱玩这些而已。
不过丹栀说想看的话……那就来一次又何妨?
摩拉克斯点头答应了,“若你输了, 便要给我一碗面的摩拉, 如何?”
荒泷一斗要一碗面, 摩拉克斯要一碗面的摩拉,这赌注差别不大,荒泷一斗没多想,答应了下来。
斗虫, 只需要摆个平台和小栏杆,把鬼兜虫放进去就行。
摩拉克斯身上没有鬼兜虫, 借用的是附近小孩的。
那小孩一听是和荒泷一斗决斗, 非常主动地送上了鬼兜虫。
一问。
原来是之前输了,把零食都给荒泷一斗搜刮走了。
摩拉克斯:……
不知道说什么。
丹栀听完, 笑得肚子疼。
他只听八重神子大概讲过一点,没想到这荒泷一斗还是这么个有童趣的成年人。
太有趣了。
而且,他竟然和摩拉克斯约斗虫。
丹栀还没见过摩拉克斯玩这种游戏。
以往相处的时候,对方总是弄一些风雅之事。
虽然结局都是风雅到床上去。
什么调香作画写字,丹栀被弄过一回后,就再也不想看这些东西了。
丹栀很期待摩拉克斯斗虫是个什么情景。
他站在摩拉克斯身边,看着祂有条不紊地指挥鬼兜虫,像是以前打仗那样,直接把荒泷一斗的虫的打了个落花流水。
好像和玩别得时候…没什么区别?
丹栀愣愣地看着运筹帷幄的摩拉克斯,仿佛看见了从前那个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岩王帝君。
摩拉克斯意气风发的样子,让丹栀忍不住回忆从前。
魔神战争时期,海边的村庄出现疫病,丹栀带人前去救治,被海里嬉戏的八虬调.戏了。
那时的丹栀没什么战斗力,虽然嘴上反驳了回去,但心里还气不过,回去就找摩拉克斯告状。
摩拉克斯一看接下来的战斗安排,在不耽搁其馀事情的情况下,先去把八虬解决了。
一柄岩枪下去,现在估计还在海底挖泥巴呢。
八虬长什么样,丹栀回忆了一遍,也没记住。
但他永远记住了摩拉克斯当时游刃有馀的样子。
丹栀开着星槎,跟在摩拉克斯身边,看完了全程。
他只记得自己的心在怦怦跳,事情一结束,他就把摩拉克斯按在座位上亲了。
丹栀想起当时的场景,脸红得像个熟苹果。
都怪当时的摩拉克斯太帅了。
他看向已经赢了的摩拉克斯,脸颊发烫。
——现在钟离的壳子……也很好看,很合他的胃口。
丹栀看了一眼,就不太敢看了。
他怕自己脸红的太明显,会丢脸。
摩拉克斯看着荒泷一斗拿出一碗面的摩拉,将这些摩拉放在了丹栀的手心。
“夫人,我将胜利为你带来了。”
丹栀没有反驳祂的称呼,踮起脚,在摩拉克斯颊侧轻啄一下。
“那这就是胜利的奖励。”
丹栀做完这一套下来,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看着这边人来人往的人群和面带揶揄的托马,只觉得一阵缺氧,手开始发.抖。
他在做什么啊!!!
丹栀两眼一黑,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周围没有洞,倒是摩拉克斯伸手把他抱在怀里,不让那些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祂抱得很紧,手臂上是肌肉仿佛都在兴奋的颤.抖,像是粗粝的指腹隔着衣物,在丹栀身上按.摩。
丹栀有种掩耳盗铃的感觉。
可他也不是很愿意去面对那些目光,索性动了动,让摩拉克斯背自己走。
抱的话,太羞人了。
还是背吧。
摩拉克斯将摩拉收起,微微俯身,把丹栀背起来,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才放下。
期间,祂将包里的头纱拿出来,问丹栀要不要遮一遮,反而被丹栀锤了一下头,说祂想得美。
两个人弄出了逃婚一样的气势。
久岐忍示意荒泷一斗回来。
她看着嚷嚷着还要找摩拉克斯斗虫的老大,心里一阵疲惫。
也不知道这回的委托费能不能到手。
被丢下的托马看了场好戏,贴心地拍拍久岐忍的肩膀,“你放心吧,这位雇主出手可大方了。”
言下之意便是,丹栀会按照约定给医药费。
久岐忍看着输一碗面摩拉就蔫巴巴的老大,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阿忍——我的武士昨天还赢了那只瘦瘦弱弱的鬼兜虫——怎么这回还输了——”荒泷一斗没那么在意摩拉,只要够吃饭就行,不够了再去打零工。
他在意的是,自己的鬼兜虫竟然输给了手下败将。
可恶,这个人一定是一个鬼兜虫专家。
在他的手下,这鬼兜虫竟然能完美发挥自己的优势,把自己无往不利的武士给打败了。
他一定要学会对方的技巧!
荒泷一斗目光灼灼,“阿忍,这个委托可以重复做吗?我还想——好痛!”
久岐忍一听自家老大还想和人家魔神斗,急得一个拳头打了上去。
随后她冷酷地说:“不行,这是一次性的委托。”
她看着荒泷一斗大失所望的表情,为怎么和对方解释发愁。
老大是个不管对方身份的性格,万一……
这么想着,她立刻说:“老大,拿到这笔经费后,咱们荒泷派出国团建吧。这笔摩拉够咱们转十轮七国了。”
——按照荒泷派平日花销来算的话。
这么一说,两个小弟又有了存在感,拉着荒泷一斗聊先去哪个国家。
荒泷一斗被新鲜事吸引了注意力,也就没那么执着了。
另一边,摩拉克斯带着丹栀来到僻静处后,把人放下来。
刚刚转身,祂胸口的领结就被扯住,和刚刚只是一点涟漪的轻啄不同,这回像是花上的露珠坠.落,落在摩拉克斯的唇上。
丹栀一手扯着祂的领结,一手勾着祂的脖子。
他似乎有些羞涩,动作张狂,眼睛却闭着,浓密的睫毛不安稳的颤动。
摩拉克斯伸.出手,撑住丹栀的身体。
这副身体经过调整,已经无线趋近于摩拉克斯的体型,就连胡桃也会打趣一下钟离——“客卿最近锻炼的很勤奋啊!”。
如今,祂将丹栀整个笼罩在阴暗的墙角。
丹栀闭着眼,没有发现自己岌岌可危的处境。
他还沉浸在刚刚摩拉克斯的外表下,没有发现猛兽已然锋利的爪牙。
只等一个时机,这些许久没用的爪牙就会伸向他的皮肉,满足自己的胃口。
美.色动人。
这句话放在摩拉克斯身上,同样适用。
刚刚丹栀看向祂时的惊艳与心动,摩拉克斯尽收眼底。
祂从未如此庆幸过,自己的化形并不差,甚至是旁人口中难得俊俏的男性。
因色而起的情意,因相处而积淀的真情,因离别而生出的不舍……这些都是祂能够在丹栀身边的依靠。
摩拉克斯克制着心底的欲.望,极尽温柔地亲吻。
如果说从前是滚烫的岩浆,烫手而炽热。
现在便是温暖的泉水,从生理到精神,一起软化丹栀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心防。
他大概早忘了今天只能亲十五分钟的命令,察觉到摩拉克斯要退后的时候,竟然还把人往回拉了。
丹栀伸着舌头,含混地说:“……还要亲。”
他从来没觉得亲吻可以这么舒服,让他上瘾。
探出的舌尖戳着摩拉克斯的唇缝,嘴唇又黏黏糊糊地亲上来。
丹栀亲了个爽,才把人放开。
他用手摸了摸脸颊——热热的,指不定红成什么样了。
这个样子…真的能出门吗?
摩拉克斯拿了个小风扇给他扇风,才把体温降下来。
冷静下来后,丹栀回忆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反正以前也是这么过的,摩拉克斯最近也改了不少,要不……就这样过了?
丹栀面色犹豫,心里的天平越来越倾向于摩拉克斯。
……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了,该弄的弄弄完吧。
“差不多,我们该回去了。”
丹栀想了想,又问:“对了,你和绫人的事情谈得怎么样?”
摩拉克斯:“……”
看来祂做得还不够好。
“放心,我给夫人谈下了八成的盈利,保管不吃亏。”
丹栀眼睛一亮,亲热地抱住摩拉克斯的手臂,“那就谢谢夫君了。”
谁会嫌摩拉多!
此刻,丹栀看着摩拉克斯,就像在看一个大财神。
他立刻问:“那夫君觉得,我们这几年去其馀四国旅游,顺便把分店开起来怎么样?夫君觉得下一家店从哪个开始比较好?”
摩拉克斯被丹栀一口一个“夫君”哄得找不着北,但还是保持头脑清醒的回答了。
“下一个枫丹吧,那边对甜点接受良好,不会有什么阻碍,还能和下午茶结合一下。”
丹栀得到答案后,放开手,自顾自地走了。
摩拉克斯立刻追上。
“作为奖励,今晚你可以和我单独看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