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折腾下来,柳多虞着实有些困,于是便回寝殿休息了,而叶栾则要开始今天的工作了。

    柳承勇走的这日正好是休沐,臣子们不用上朝,但这种休息的日子他们都能够上一堆折子,柳多虞觉得他们真是没苦也要硬吃。

    只不过,柳多虞这一觉极短,他梦见了那个暴君,一下子就惊醒了。柳多虞后怕地捂着自己的胸口,一阵喘息。

    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梦到过暴君叶栾了,算起来,梦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梦里的暴君,描了一副柳多虞的画像,声称要全武朝通缉柳多虞。柳多虞害怕极了,生怕再被五马分尸,他逃啊逃,越是逃,心里的恐惧就越多一分。最后他逃不掉,被叶栾的人包围住,叶栾慢慢走到他跟前,面无表情,柳多虞就这样被吓醒了。

    柳多虞一醒来就找叶栾,此刻夜已深了,叶栾还在处理事情吗?

    柳多虞下床穿衣,出去找叶栾。殿内没有多少宫侍,柳多虞和叶栾晚上不喜人近侍,柳多虞走到外殿,才有零星几个守卫。

    守卫见到柳多虞便向他行礼:“皇夫。”

    柳多虞点点头,随即往议政殿走去。

    可议政殿内却是黑乎乎的一片。

    柳多虞问宫侍:“陛下不在议政殿吗?”

    宫侍答道:“回皇夫,陛下今日没来过议政殿。”

    没来过议政殿?

    柳多虞心里一咯噔,叶栾不在议政殿,会在哪里?

    叶栾不喜宫人随侍,所以柳多虞便叫来暗卫:“你们主子去哪了?”

    暗卫左右对视一眼,不知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柳多虞一看就知道,这些暗卫绝对知道叶栾的去向。见暗卫不愿说,柳多虞也有些怒了:“你们说不说?”

    这冷厉的语调,差点让暗卫以为柳多虞变成叶栾了。

    罢了,柳多虞比自己的主子叶栾还不好惹,暗卫也不敢惹怒他,于是暗卫便道:“回主夫,主子在地牢。”

    地牢?

    叶栾去地牢做什么?

    几乎是一瞬间,柳多虞想到了那一晚,叶栾外衣下的红色痕迹。

    柳多虞赶紧前往地牢。

    而暗卫们又怕主子责怪,便想着去通风报信一番。

    但柳多虞机灵,见暗卫要走,便说:“走什么?跟我一起去。”

    暗卫们一时间不敢动了。

    罢了,一起去就一起去了,主子,你自求多福吧。

    来到地牢门口,守卫们对柳多虞的到来极为惊讶,为首的结结巴巴地说:“皇、皇夫,属下这就去……”

    “不必。”

    柳多虞快步走进去,守卫的人想拦,但看到柳多虞的神色,便不敢拦了。

    越往里走,越是阴冷。

    柳多虞甚至打了个寒战。

    叶栾深更半夜,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又走了几步,柳多虞听到了地牢深处,有人在呼救。

    仔细一听,是痛苦的喊声还有鞭子的抽打声。

    柳多虞脚步一顿,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了。

    柳多虞身旁的人好似要出声来提醒叶栾,柳多虞一个眼刀甩过去,侍从就不敢说话了。

    柳多虞慢慢地往里走,听到了有气无力的骂声:“你……你会遭报应的……”

    随后柳多虞又听到了叶栾的声音:“可惜,现在是你先遭报应了。”

    叶栾的声音傲慢中透着一丝不屑的,在地牢里更显得阴恻恻。

    随即另一个声音响起:“你……残暴不仁……日后必定痛失所爱……孤独……啊!”

    一道鞭子的声音又想起来,叶栾冷冽道:“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得出几句话。”

    刑罚声不断响起。

    柳多虞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终于,柳多虞走到牢房面前,看到了叶栾,也看到了叶栾面前的两个血肉模糊的人,若柳多虞没记错,这俩人就是之前的羌族首领和首领的弟弟。

    这时叶栾也觉没什么趣味:“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死的,我要留着你们的命,让你们生不如死。”

    这俩人,一个是帮助叶波,间接害死了柳多虞,一个是在他和柳多虞的大婚之日破坏了婚宴,还绑架柳多虞。

    从柳多虞“死”后,叶栾可就不是从前那个充满仁爱的人了,任何伤害柳多虞的人,都该死。至于这俩人罪孽更是深重,叶栾不会轻易让他们死。

    这时候,叶栾身边的侍从一个接一个地看到了牢房外的柳多虞,他们面露惊恐,又频频看向叶栾。

    叶栾眼里根本没有他们,叶栾想着自己出来久了,便想要回去,谁知他一转身,就看到了牢房外的柳多虞。

    柳多虞表情淡淡的,但叶栾的神情却好像要碎了:“多……多虞……”

    这时叶栾身后这两个羌族的囚犯低低地发出一声讥讽:“你……也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