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七十只羊
他家陸博士十一月的時候飛了趟倫敦, 這回是一個人去的，八個小時時差，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
自從祁漾知道latest就是陸京遲以後可算想明白為什麽latest更新頻率那麽陰間了, 用評論區某位粉絲的話來說就是，他平時壓根想不起來他有這麽一個賬號。
因為別說賬號了, 他家陸博士真忙的時候連飯都想不起來吃，祁漾甚至都懷疑他是不是把有男朋友這件事也給忘了, 于是有事沒事就發條消息質問一句。
祁漾：沒良心的, 你還記得你大洋彼岸的男朋友嗎？
不出意外收到了他家陸博士的一個大問號。
祁漾甚至還懷疑問號是陸京遲的自動回複。
祁漾：撤回你的問號。
Dr.陸：[撤回一條消息]
祁漾：……
Dr.陸：剛從研究所出來, 下周一回去。
祁漾看完這條消息，又看了下時間，上午十點, 國內比倫敦時間早八個小時, 所以陸京遲那邊是淩晨兩點。
淩晨兩點？？？剛出來？
祁漾：在倫敦按時休息是違法的嗎？
Dr.陸：今天情況特殊，在研究所多待了一會。
Dr.陸：當然，主要是想早點回去。
祁漾：那倒也不必！！！
祁漾：陸京遲, 你別把身體透支了, 我還得給你補，你知道我廚藝很爛的，把你毒死怎麽辦？我還沒準備找西門慶呢。
這回陸京遲是真的結結實實給他敲了個問號，并且沒有撤回。
Dr.陸：？
祁漾：。
Dr.陸：放心吧, 不會透支，都給你留着。
祁漾：“……”
什麽就都給他留着？
陸京遲又說了什麽黃不拉幾的東西。
祁漾怕男朋友身體真垮了, 也不再有一搭沒一搭的調戲人, 趕緊讓他回酒店休息。
結果輪陸京遲不依不饒了。
Dr.陸：下周一晚上十點到。
祁漾：哦, 我知道了。
Dr.陸：然後呢？
祁漾：然後什麽然後？然後你該睡覺了，都淩晨兩點了。
Dr.陸：你沒有其他想說的嗎？
祁漾腦子一時之間沒轉過彎：說什麽？
他家Dr.陸消失了, 一聲沒吭。
祁漾還以為他去忙了，撓了撓頭說了句：那你早點睡呗。
Dr.陸：祁漾。
祁漾：咋？
Dr.陸：想你。
祁漾直到看到這兩個字才瞬間醍醐灌頂，差點忘了，他家陸博士心裏住着個嘤嘤怪，就喜歡膩膩歪歪的那種酸話。
祁漾趕緊正襟危坐開始噼裏啪啦的打字：想你想你，我也想你，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有二十三小時五十九分五十九秒九九在想你，想你想的山都平了海都枯了天都黑了。
祁漾：[親嘴親嘴親嘴jpg]
祁漾：想死你了寶貝快回來。
Dr.陸安靜了一會，祁漾還在那親嘴親嘴親嘴的，對面就發來一條語音。
陸京遲的嗓音從聽筒裏傳來，隔着八個小時的時差，将近一萬公裏的直線距離，低緩沙啞。
“祁漾，我想你了。”
祁漾的親嘴親嘴親嘴卡在了原地，他的手指懸在下方，停頓了好久，然後點了視頻通話。
對面接的很快，背景是倫敦空曠的街區，淩晨夜幕仍然亮着影綽燈火，只是不見行人。
陸京遲的襯衫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長風衣，前襟敞在倫敦十一月的冷風中，他耳朵有些微紅，視線低垂望向手機裏的他，說：“江城降溫了，怎麽穿這麽薄？”
祁漾軟塌塌陷在床墊裏，臉撐着抱枕嘀咕：“家裏不冷。”嘴裏咕哝了幾個字，視線卻一直望着另一頭的男朋友。
祁漾：“你那邊看起來更冷，我這邊還有太陽呢，大太陽，曬得很舒服。”
陸京遲走過一盞昏黃的街燈，睫毛上攏着溫暖的光斑。
祁漾又問：“你怎麽走着回去？沒有車嗎？”
陸京遲：“酒店就在研究所附近，馬上就到了。”
“哦。”
祁漾在鏡頭後扣扣手指，又擺了兩下腳，然後給陸京遲晃了下窗戶的地方：“你看，太陽，是不是很亮。”
陸京遲輕聲：“嗯。”
兩人之間安靜了下來，祁漾想說想你，但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飄飄的，表達不出他所想的萬分之一。
他這一刻突然就體會到了陸京遲的心情，明白了為什麽陸京遲出差時總是很少和他在手機上說話，因為祁漾在看到陸京遲那一刻就什麽都不想說了，他只想抱抱眼前的人，想親一親他，想與他耳鬓厮磨，想在唇齒交融的間隙裏告訴他想他。
祁漾後悔撥通了這個視頻通話。
他眉眼耷了下來，有些蔫兒，小聲說：“陸京遲，你下周一确定能回來嗎？”
另一邊陸京遲已經進了酒店，似乎遇到了什麽人，停下來交談了兩句。
聽筒裏傳來幾句簡短的英文，對方倫敦腔很重，祁漾勉強能聽出來是研究所的同事。
交談結束後陸京遲簡單道了句“see you”便錯身進去了，回道：“能回去。”嗓音因為熬夜略有些沙啞，更顯得低沉震耳。
祁漾“哦”了聲後就沒再說話了，一直到陸京遲回了酒店房間。
下周一回來，現在才周二。
陸京遲把手機立在了茶幾上，祁漾在床上挪過來扭過去，看他家陸博士收拾自己。
十分鐘後，祁漾望着他沾濕的額發和身上的浴袍，說：“想看。”
陸京遲剛在沙發上坐下，給電腦插好充電器，聞言手一頓瞥了過來。
祁漾：“……”
陸京遲好似沒聽懂，口吻平淡：“看什麽？”
祁漾視線往下移，說：“沒什麽，你還不睡覺嗎？”
“馬上。”
祁漾：“哦。”
他從床的這一頭挪到另一頭：“那你睡覺脫衣服嗎？”
陸京遲關上電腦将手機拿了起來，屏幕前的人驟然只剩下了一張臉。
“我脫不脫你不知道嗎？”
祁漾咳了聲：“這不是擔心你在外面和在家裏習慣不一樣嗎？再說了我就是問問。”
陸京遲視線停了下來，看着眼前人被日光籠罩的眉眼，很漂亮很柔和，這會正嘀嘀咕咕，長睫也跟着扇動。
“嗯，回去看吧。”
陸京遲最後看了眼，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下周一見。”
通話最後還是挂了，挂的祁漾心空空的，而他不知道的是，另一邊的陸京遲來倫敦五天，第一次失眠失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去研究所碰到昨晚酒店遇見的人，很驚奇的在他身邊哇哦了好幾聲，最後感嘆：“Lu，you're really going all out.”
祁漾在國內也抓心撓肝了一陣，不過他這邊是白天，邊撓還得邊幹正事。
好不容易才畫完稿子，他抱着手機翻d站，心想這段時間他一定不能給陸京遲再打電話了。
而祁漾轉移注意的方式是直播，他d站粉絲現在五百多萬，中間幾次破百萬他都欠着一堆福利不知道怎麽給，現在打算給粉絲多畫幾張免費的福利圖。
他開着直播邊畫邊唠：“這段時間挺閑的，工作室那邊稿子剛交，給大家畫幾張圖，到時候我貼到主頁大家随便拿。”
[怎麽回事這麽閑，你老公呢]
[我還以為你被late老師幹的下不來床了才不直播，結果你跟我說你很閑]
[居然能讓老婆屁股閑着]
[福利圖無人在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咩寶你的圖我很喜歡，但比起你的皮鼓還是略遜一籌]
祁漾邊畫邊回：“男朋友出差了，人在國外，碰不見摸不着，我也沒辦法，我也不想這麽閑的。”
[嚯！]
[late老師不在家奶孩子了？？]
[你老公出差了那孩子誰帶？]
[多說無益再炒一個孩子出來吧]
[孩子：？]
[啊？真有孩子啊？還是在玩抽象？]
[有啊，咩寶十月份的簽售會還帶着呢]
[是的我們都見了孩子眼睛長得像late老師鼻子像咩寶]
[我們還要了合影呢]
[真的嗎啊？？]
[真的真的]
[居然還有人沒見過咩寶和late老師的孩子嗎]
[附議]
[太抽象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好抽象我已經笑死了]
[我熬夜背梗，但還是比不過你們這些天賦型選手]
[咩寶，你要明白，孩子會拴住父母]
祁漾：“……”
“謝謝你們啊，但我不會生。”
[誰說你不會生？sono就會生]
[sono是誰？]
[d漫第一美人受寶]
[咩寶一定看過]
[是哇sono都二胎了，讓sono給你傳授點生孩子絕技]
[隔壁小情侶也生了]
[都生了就剩你了]
祁漾：“我的建議是你們把d漫卸載了，哦，隔壁也卸載了，這都超越人類極限了好吧，我是男人，不是超人。”
“而且超人也不能生孩子。”
[誰說超人不能生孩子，前天看的同人文就生了]
[笑死我了啊啊啊啊啊啊]
[那late老師不奶孩子只能奶你了]
[我的寶，洗面奶的味道怎麽樣(可憐)(可憐)]
[又把你小子美到了]
[咩寶別光你吃這麽好，讓你老公也嘬嘬]
[又嘬什麽！！！又嘬什麽！！！]
[一會沒看怎麽話題又變了！！剛才不是在奶孩子嗎！！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現在在奶咩寶了]
[給我笑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麽精彩late老師居然不在直播間可惡]
[late老師在的話咩寶就真得生了]
[怎麽個生法詳細說說]
[我們都是直播間十一級的好姐妹，有什麽不能跟我分享的（湊耳朵）]
[*到生出來為止]
[不行，想看了，來點糧（伸手）]
[我也，來點late老師黑化文合集]
[d站論壇那邊真有他倆同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問問尺度]
[問問尺度]
……
彈幕上的人已經跑偏到同人文領域去了，有安利的有伸手要的有伸手給的，互幫互助好不歡樂。
在看直播的趙熙都笑得瘋了，在手機上給他發消息。
趙熙：說真的我都有點磕你倆了。
趙熙：羊老師，不考慮給自己産點糧嗎？
趙熙：想看。
趙熙：論壇那邊你倆同人文我都看了，現在想看點同人圖。
祁漾：……
祁漾：你腳本校對完了？
趙熙：手拿把掐。
祁漾：再校對一遍，出了錯Lori和banboo會殺人。
趙熙：你別在這擾亂軍心，給我畫，我要看（白嫖）
祁漾：你圓潤的離開。
趙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後趙熙沒有圓潤的離開，是祁漾圓潤的去了工作室，去和同事們聯（被）絡（迫）感（開）情（會）。
項目組開會讨論《1649c》第二季的劇情和策劃，一群人在會議室撓頭，出來天色都暗了。
祁漾伸着懶腰打哈欠，趙熙環着胸和他一起下樓：“你男朋友出差多少天了，還不回來？”
祁漾：“過了今天就是八天。”
趙熙：“又成異國戀了哈。”
祁漾哼笑了聲，還挺嘚瑟：“那可不，沒辦法，我家陸博士太有出息了。”
和趙熙貧了幾句嘴後，祁漾也收拾着東西離開了，回家前他先在附近溜達着買了晚飯。
說實在的，他現在就是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狀态，每次陸京遲不在家都是這樣，他能糊弄過去就糊弄過去，以前懶，和陸京遲在一起以後更懶了，他已經想不起來自己上次進廚房是什麽時候了。
祁漾買了一堆陸京遲見打的不健康晚飯，拎着袋子慢悠悠的朝家裏走，心裏正複盤着今天開會的內容，突然聽到小區綠化帶裏傳來一陣微弱的動靜。
他腳步頓了一下，側目看去。
動靜又沒了。
祁漾還以為聽錯了，正要邁步繼續走，又傳來了一些動靜，窸窸窣窣。
祁漾腳步再一次停了下來，動靜又沒了，好像在觀察他一樣，他動它就動，他不動它就不動。
還挺謹慎。
祁漾假意邁步離開，身後果然又傳來了動靜，這回祁漾看清楚了。
一只貓。
更準确點來說，是一只很小很瘦的貓，粗略看過去還沒有祁漾的巴掌大，正在綠化帶裏貓着，視線充滿戒備的望着祁漾的方向。
祁漾側過頭，輕輕叫了聲。
貓：“……”
祁漾：“喵？”
貓還是沉默。
祁漾晃了下袋子：“餓了？”
貓終于不再高冷：“喵！”
看樣子像餓了很久，躍躍欲試的盯着他手裏的晚飯，想出來又不敢出來。
祁漾扒開袋子翻了翻，想看看有沒有貓能吃的，結果四個袋子都翻完了也沒扒到一點，這太不健康了，祁漾心想，這吃完他都得竄，別說這麽點的小貓了。
祁漾也不忍心丢下它直接走，所以又和它商量：“要不你在這等會，我去給你買根火腿腸？火腿腸吃不吃？就是那種澱粉做的，長長的，我覺得挺香的。”
貓不吭聲。
祁漾比了個OK的手勢，轉身要走，結果他剛動貓就從草叢裏嗖一下跳了下來，撲到了他腳邊。
祁漾低頭：“？”
貓身姿十分矯健的趴在了他的鞋面上，正好團成拳頭大小，趴下就不動了。
祁漾原地定住。
祁漾：“你不想吃火腿腸？”
貓一動不動。
祁漾：“那別的？我想想，我家附近好像有寵物醫院，要不你多等我十分鐘，我買點貓糧給你吃。”
貓趴在他鞋上穩如泰山，眼看着閉上了眼睛，大有在他鞋上睡一覺的意思。
祁漾：“……”
他輕輕擡着腿動了一下，想挪一步，結果小貓太輕了，啪叽一下從他鞋上滾了下去，而就在滾下去的那一瞬間，小貓立馬又翻身矯健的跳了上來，還是剛才那個位置，又一動不動了。
？？？
這意思是……賴上他了？
祁漾很認真道：“小貓，我去給你買吃的。”
貓伸爪子抓住了他的褲腳。
祁漾再動了兩下，小貓擡頭喵喵叫了幾聲，眼神從剛才的戒備變得十分清澈無辜。
“喵！”
祁漾安靜片刻，給自己鞋上的小東西拍了張照片，給趙熙發了過去。
趙熙：嚯？
祁漾：你覺得這是什麽情況？
趙熙秒回：貓太想進步了。
祁漾：？？
趙熙：很明顯它想跟你回家，認主了羊老師。
趙熙：你要有兒子了。
祁漾：。
兒子。
祁漾被這個詞雷了一下，忍不住想起了直播的時候彈幕粉絲說的話。
什麽叫一語成谶。
祁漾回趙熙：也有可能是小母貓，怎麽就兒子了？
趙熙：你要養啊？
祁漾低頭看着貓，問：“你要跟我回去？”
貓舔了舔爪子，喵了聲。
好像還真賴上他了。
他回：這好像不是我決定的，是貓決定的。
祁漾打算最後再和小貓商讨一下，他動了下腳，苦口婆心：“小貓，我沒養過貓，你确定你要跟我走嗎？”
小貓因為他的動作身體歪了一下，又立馬自己調整好，在他褲腳的地方抱的死緊。
祁漾短暫沉默了一會，把貓從鞋背上捏了起來。
不管了，貓又不是他偷的，是貓自己趴到他腳上的，沒辦法。
祁漾記得他家附近确實是有家寵物醫院來着，但具體的位置不清楚，他捏着小貓在手機上查位置，距離他這五百米的路程。
挺近的，小貓這會特別老實，安安靜靜在他手心裏待着，祁漾提着飯還要看手機，因為不太方便只能把貓裝兜裏，貓依然很老實，一點都不擔心祁漾把它賣了，十分信任他。
到醫院後祁漾把小貓交給醫生做了個全身檢查，小貓很活潑，檢查的過程中撲來撲去的，不知道是不是把醫生的手當成了獵物，兩只後腳丫子蹬得十分起勁。
檢查單子很快就出來了，小貓有點營養不良，耳朵輕微發炎，其他大毛病沒有，祁漾聽從醫囑給它配了點貓用藥，又買了些臨時的過渡期貓糧罐頭，然後帶着小貓回家了。
得知了這個消息的趙熙表示：你說網友的嘴毒不毒呢，白天說的，晚上真有兒子了。
這是他第二次從趙熙嘴裏聽到兒子這個詞了。
祁漾看着地上哼哧哼哧跟推土機一樣吃貓糧的貓。
……
好極了。
周日這天陸京遲剛回酒店就收到了男朋友的一條消息：陸京遲，有一個好消息。
陸京遲：怎麽了？
對面沒動靜了。
陸京遲靠在沙發上，又問：什麽好消息。
那邊隔了很久才回過來幾個字：咱兩要當爸爸了。
陸京遲：？
只過了短短三天，祁漾已經給貓買回來一大堆吃的喝的住的拉的，小貓晚上在客廳飛檐走壁，白天在客廳吃了睡睡了吃，健康的不得了，去醫院複查也什麽問題都沒有。
祁漾放心了，然後也終于想起來把這個事情鄭重的告訴陸京遲。
前兩天他就打過預防針透了點風，不過他家陸博士好像并沒有理解，這大概超出了一個科研人一直以來信奉的唯物主義科學理論，所以有點宕機了。
祁漾：有兒子了。
祁漾：咱兩的。
他家陸博士問：你生的？
祁漾想了想：是。
一陣很久的沉默過後。
Dr.陸：世界上孕周期最短的動物是弗吉尼亞負鼠，但也要十二天，我就走了不到十天。
祁漾：哦，上上次懷的，你別不信。
Dr.陸：信。
片刻後。
Dr.陸：養寵物了？
祁漾：“……”
你信你個大頭鬼你信，這不能猜出來嗎？
Dr.陸：看看兒子照片。
祁漾：回來再看，你急什麽？
祁漾故意逗他的，結果他家陸博士來了句：看看兒子長得像不像你。
祁漾：？
他服了。
陸京遲周一的飛機，晚上十點落地江城，祁漾提前囑咐他剛滿一個月的貓兒子：“你另一個爸馬上就到家了，我說一二三你就跳出來歡迎他知道不？”
貓兒子：“喵喵！”
陸京遲十點二十到家的，結果十點十九分貓兒子不知道鑽到哪玩去了，祁漾滿家找了一通沒找着。
他正趴在沙發縫裏喵喵找貓，門就咔噠一聲開了，祁漾連忙轉頭，結果手一個剎空，眼看着就要栽到地上，關鍵時刻被陸京遲一把給撈了起來，順勢抱進懷裏。
祁漾騎在風塵仆仆的男朋友腰間，大眼瞪小眼。
“你回來了啊。”祁漾伸手給他拍拍風衣，然後眨了下眼，咳了聲：“那個，兒子不知道去哪玩了。”
陸京遲：“那就先讓他去玩吧。”
祁漾這會挺乖，沒說什麽亂七八糟的騷話，不過陸京遲好像沒打算放過他，輕輕将他放下，讓他坐在沙發背上，俯身蹭了蹭他的唇。
“你說上上次懷的，我怎麽沒印象。”
室外入秋的冷氣迎面撲來，祁漾嘴巴也被蹭得癢，反手掐人：“你剛回家東西都沒放下就先耍上流氓了？”
陸京遲在他唇角親了口：“誰先耍的？”
祁漾還想掰扯。
陸京遲：“想看什麽？”
祁漾臉一紅。
陸京遲：“想看什麽我沒有給你看過？”
祁漾說不出話，緋紅漫上耳根，他也飛快親了陸京遲一口，小聲說：“我又沒在通話裏看過。”
陸京遲呼吸變重了。
祁漾踢踢他，突然道：“陸京遲，我那天知道你為什麽出差的時候都不給我打通話了。”
陸京遲喉結動了動：“為什麽？”
祁漾：“因為你想我。”
“因為你看到我就睡不着覺，是不是？”
陸京遲：“怎麽知道的？”
祁漾：“因為我也睡不着覺，想你，滿腦子都是你。”
陸京遲的手攬在他腰後，許久：“嗯。”
祁漾還想叭叭叭說幾句，陸京遲已經堵住了他的嘴，他坐在這個岌岌可危的地方，被親的差點仰出去，只能抱緊陸京遲的脖子。
陸京遲呼吸很燙，但又夾雜着些凜冽的冷氣，混亂的噴灑在他唇間，祁漾伸手拽他風衣，咕哝：“你這件衣服我沒見過……”
“……新買的。”
祁漾：“嗯……适合你，我喜歡。”
陸京遲吻得更深，就在他打算把人抱起來朝房間裏走的時候，褲腳突然被什麽東西拉了一下。
他一頓。
又拉了一下。
緊接着是一聲：“喵！”
祁漾一激靈：“你兒子！”
陸京遲低頭看去，一只藍白相間的小貓正挂在他小腿上，探頭探腦的朝兩人看。
小貓：“喵！”
陸京遲看着小貓。
小貓看着陸京遲。
祁漾清清嗓子：“對，沒錯，這就是我生的。”
陸京遲左胳膊攬着祁漾的腰，另一側微俯身把貓抓了起來。
小貓晃晃悠悠團在一起蕩在半空，陸京遲問：“有名字嗎？”
祁漾瞥了眼貓，很認真道：“有。”
“陸京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