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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鄉下成婚便是最為熱鬧之事。

    從厲峥登門求親定下這樁婚事起, 盛家就擺起了為期三日的流水席。

    待他們當真成婚那日,還有三日的喜宴等着大夥來歡喜。

    說是入贅只是個名頭,但厲峥對此還當真頗為上心。

    大半個月後, 厲峥來回奔波于鎮上,取回了他當時給家中寄信後寄來的回信。

    因着時間太短,稍加估摸, 就能算出厲峥竟是剛到花溪村, 連盛瑤這關都還沒過, 就已是先給家中寄了信。

    盛豐心頭不爽地看着厲峥當着他們面拆開這封信。

    信中內容簡潔。

    僅有短短一句話。

    【允了, 不過還是找時間帶回家來看看。】

    盛豐:“……”

    容雲:“……”

    盛瑤:“你爹娘, 就說這麽一句?!”

    關于厲峥家中的情況盛瑤并不是太清楚,厲峥也鮮少提起。

    不過他對此并無太多隐瞞, 借着此次機會,便一并告知了盛瑤和她爹娘。

    厲峥家中雖是在京城為官宦之家,但家中關系并不和睦。

    他的父母成婚時生了許多争吵,以至于他也并非是在被期待中出生。

    後來他也更無別的兄弟姐妹。

    年幼時, 厲峥鮮少被父母關心。

    更有母親長達數年的離家, 直至他十五歲那年母親才終是被父親求着回到了家中。

    厲峥對于厲家的歸屬感從來都不強烈,所以他才自跻身官場以來, 一直為皇上做着奔波且不安定的事務。

    即使後來他的父母早已懊悔當年的過錯,想要挽回卻也是為時已晚。

    如今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冷不熱, 趨近于一個冷淡但和諧的方向。

    如此已是最好的結局了, 所以厲峥要入贅要遠行,他們也無力插手更多。

    但信上短短一句話,還是透露出為人父母對未曾見過的兒媳婦的期盼, 和對兒子遲來的關心。

    盛瑤聽完這些不免有些心疼。

    她從小長在幸福美滿的家庭中,實難想象厲峥年少時都過着怎樣冷清的日子。

    她一邊心疼, 一邊也躊躇着如何道出委婉且不傷人的話語安慰他。

    豈知,盛瑤話還沒說出口,肩頭先落下了沉甸甸的重量,好似撒嬌地蹭了蹭她,還帶着假模假樣的委屈,低聲在她耳邊道:“所以夫人往後可要好好待我啊。”

    盛瑤:“……”

    既是厲峥父母都允了他入贅一事。

    盛豐

    自然也不含糊,大手一揮就給盛瑤準備了豐厚的嫁妝,以迎接女婿上門。

    嫁妝收入厲峥囊中還不夠。

    盛豐又連忙命人将厲峥原本租下的那間宅子買了下來,重新翻修,作為自家女兒和女婿的新房。

    而後,盛豐又找人擇吉日,定婚服,做花轎。

    本就是村中富裕人家,有了上門女婿,自是要風風光光将人迎進門來。

    仲春時節。

    二月十八,良辰吉日。

    花溪村在天邊升起第一縷光輝之時,敲鑼打鼓着迎來了今日這個大喜之日。

    從盛家宅門前出發的花轎沒走幾步就抵達了小道下的新房門前。

    鑼鼓喧天中,宅門內走出一道大紅喜慶的颀長身影。

    擡郎頭在花溪村可謂是頭一遭。

    而厲峥也是頭一個贅入花溪村的上門女婿。

    起初還沒把入贅這事當做什麽難事的厲峥,待到這會,當真要在衆目睽睽之下上花轎,還是不由尴尬地抽了抽嘴角。

    他邁步而出,在喜婆的高聲下,掩不住耳根蔓上的紅熱。

    只能僵着背脊勉強在臉上扯出溫笑,而後跨上喜轎。

    随着喜婆一聲:“起轎,盛家迎女婿進門咯!”

    厲峥:“……”

    花轎一搖,轎子被四個壯漢擡起,轎中坐着眉心突突直跳的新郎官。

    而本是短短一小段路,硬是叫盛豐設計了一條環線。

    嬌夫擡着喜轎繞村一周,歡天喜地叫所有人都瞧見,他們盛家迎女婿咯!

    村裏辦喜事沒有太多繁瑣的規矩,主要還是一個以熱鬧為主。

    一身華麗喜服的美麗新娘已在院中候着。

    不需紅蓋頭,只執一條紅綢,待她的夫君進門,将紅綢一端遞給了他。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兩人對拜磕頭,低下頭時,掩下了雙唇微動發出的低聲。

    盛瑤壞心地逗弄道:“坐花轎好玩嗎,我還以為我能坐呢,怎沒想到竟是你坐。”

    厲峥:“……晃得人頭暈,不适合你坐。”

    盛瑤偷笑:“那便只能适合你坐了。”

    厲峥臉色一僵,想起方才那般尴尬的經歷,面子上多少還是有些挂不住。

    一道柔聲,在喜婆的高喊之後,清晰傳入耳中:“夫君,禮成了。”

    厲峥心頭一跳,隔着紅綢牽住了妻子的手。

    “嗯,禮成了,娘子。”

    禮成後,流水席正式開席。

    比厲峥求親那時還要更為熱鬧。

    換了一身輕便紅衣的新婚夫妻輪番在流水席間收獲鄉親們的祝福。

    而後兩人雙雙被送入新房,聚集來一群年輕人和小孩吵吵嚷嚷鬧洞房。

    忙忙碌碌一整日。

    直至天色漸晚,新房內的鄉親們終是被盛豐又笑又斥地吆喝走了。

    宅子外仍舊熱鬧。

    宅內卻随之升起一縷濃煙。

    盛瑤沐浴後就坐在床榻邊,本是稍有緊張,但遲遲等不到厲峥回來。

    新婚之時,洞房花燭夜。

    前一晚娘親向她教授此事時,她還紅着臉滿臉心虛心不在焉。

    因為她已是偷摸在此之前和厲峥有過這樣的親密了。

    所以沒聽仔細,但這會想起那夜也仍舊止不住害羞又期待。

    盛瑤等了一會,還是沒等到厲峥進屋。

    她耐不住性子的起了身,剛一打開房門,一股濃烈苦澀藥味撲鼻而來。

    厲峥就站在門前,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藥,還險些被突然開門的盛瑤吓一跳灑了藥。

    盛瑤眸子一驚,當即後退好幾步:“你煎藥做什麽!我不要喝!”

    怎新婚之夜還帶讓人喝藥的!

    厲峥一愣,端穩了碗,再看吓得花容失色的盛瑤,不由笑道:“不是給你喝的。”

    “那是?”

    厲峥面上閃過一抹不自然,但很快消散不見。

    他端着碗入了屋,身上也是換掉了喜服,僅一身素白的中衣,顯然已是沐浴過了。

    厲峥清了清嗓,道:“說好待我喝藥時,當着你的面喝,藥煎好了,今日該喝藥了。”

    盛瑤迷茫地眨了眨眼,想起此前厲峥讓自己喝藥時的确做過這樣的承諾。

    可是厲峥身子沒病,喝的是什麽藥呢?

    厲峥沒有解釋,在盛瑤怔然的目光下,仰頭将湯藥一飲而盡了。

    盛瑤還是忍不住追問:“你喝的是什麽藥啊?”

    厲峥放下空碗,緩步向她走去:“你嘗嘗?”

    盛瑤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才不要呢。”

    厲峥勾唇一笑,單膝跪上床榻,靠近她,壓向她,低頭呼吸落在她唇邊:“那可能,不要也得要了。”

    藥味在舌尖化開,嘴裏瞬間被染上苦澀。

    盛瑤被厲峥深深吻住,的确是不要也得要了,被迫當真嘗了一番此藥的味道。

    可她又不是大夫,除了苦,她也嘗不出這是什麽藥啊。

    但逐漸熱烈起來的深吻令她無暇再想此事。

    連口中的苦澀,也逐漸在交換的呼吸中變得甜蜜起來。

    盛瑤順着厲峥壓來的身形後仰着倒在了床榻上。

    一頭烏發如瀑般散開,大紅喜被襯得她滑散的衣襟下,肌膚雪白盈亮。

    胸膛因呼吸加重而大幅度起伏。

    一只大掌壓下,被掌控的緊迫帶來無法控制的酥麻感。

    盛瑤腰身一顫,微眯着眼便急切道:“燭火……燭火還未……”

    厲峥以吻封緘,熱燙的呼吸灑來,手上毫不收斂地肆意占有她。

    低磁的啞聲好似難耐,卻又透着磨人的興奮:“今夜不熄燈。”

    盛瑤手指一縮,抓緊了厲峥胸膛前的衣衫,擰出一片淩亂的褶皺來:“怎可不熄燈,這也太……”

    太羞人了。

    涼意順着香肩蹿入。

    除了被大掌遮蔽之處,其餘肌膚透着微涼。

    冷熱交替着,不知哪一頭會占了上風。

    很快,柔軟的雙唇從脖頸一路吻來,作弊似的将熱意推至高峰。

    勝負已分,盛瑤無意識地仰頭拉長脖頸,任由燭光晃動在眼前,微張着嘴,壓不下唇邊的嬌呼。

    厲峥動作很急,也很重。

    不時帶來輕微的疼痛,和迅速壓下疼痛的酥麻。

    熱燙的躁動從胸膛前四處流竄開來。

    盛瑤眼眶一熱,不知從何蔓來的水霧便模糊了眼前。

    她顫着眼睫,放低腰身。

    手上無意識的摸索着。

    以輕柔,但又不容忽視的存在,游走着,移動着。

    粗喘聲回蕩耳邊,厲峥好似比她反應還要大。

    直至盛瑤一手握住。

    厲峥驀地軟了腰身,整個人一下子完全壓了下來。

    短暫的喘息之時,盛瑤睜開眼想往下看。

    略過他敞開的衣襟,赤着的胸腹,還要向下,還要看清。

    但厲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拉她遠離:“別碰了。”

    他嗓音啞得不像話,呼吸也混亂粗重着。

    盛瑤不解地眨了眨眼:“可是,今夜是新婚夜啊。”

    他們要做那夜那樣的事,他怎能不允她碰。

    “正因是新婚夜,所以才別碰了。”

    窸窣聲中,厲峥重新支起身子,整個人完全騎上床榻,在盛瑤身前印下一片陰影。

    他單手扣着她的脖頸,另一手解着褲帶。

    那裏兇狠的繃緊得厲害。

    他面上也是沉色一片。

    盛瑤仍是不解,張了張嘴,正要追問。

    耳垂被溫熱的雙唇含住,低聲傳來,壓抑着厲峥的喘息。

    “我快忍不住了。”

    撥開褲帶的大手轉而包裹她的深幽。

    微弱的水聲,引得盛瑤顫聲低吟,再問不出疑惑,更不知何為忍不住了。

    手指帶來和唇舌不一樣感觸的翻攪。

    水聲太大,大得盛瑤羞憤得捂住了臉。

    但厲峥又一把拉開她:“別擋,讓我看着你。”

    他太壞了。

    不斷帶來她從未體驗過的羞恥,令她無法擋住情動時難耐蹙着眉頭低吟的模樣,也被迫叫他在燭火通明之下看得清清楚楚。

    盛瑤結束得極快。

    快到厲峥擡起濕濡的手,看着指尖淌下的露珠不由輕笑了一聲。

    “喜歡?”

    盛瑤迷糊着,茫然着,腦海放空着搖了搖頭。

    “撒謊。”

    他懲罰她,将她喜歡的證據抹上她的唇瓣。

    盛瑤

    嫣唇微張,無意識地,含住了他探來的手指。

    厲峥下腹繃緊,眸光沉暗翻湧,迅速抽出了手指。

    他雙手扣住盛瑤的腰身,把她往自己身前猛地一拉。

    兩相接觸,燙得盛瑤驀地驚呼一聲。

    她眼神迷離地掀起眼皮,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方才的問題。

    “喜歡,喜歡你。”

    厲峥呼吸一窒,垂頭看去,忍無可忍地壓迫推進。

    推開緊致,強勢沖撞。

    讓那窄道被迫容納不合尺寸的侵略。

    他的隐忍在這一刻被頭皮發麻的感覺瞬間淹沒。

    潮水決堤,吟聲被撞得支離破碎。

    嗚咽和求饒被翻過身來埋進枕頭裏。

    逐漸适應後的接納,讓兩人雙雙在震顫中達到共鳴。

    滿溢,流淌。

    乳白和粉嫩的交錯令厲峥眼眶陣陣發熱。

    他托起盛瑤早已軟掉的腰肢。

    驀地引來低啞的驚呼:“不是已經……”

    灼熱纏綿的吻落在她光潔的後背上。

    不知餍足的男人惡劣地誘哄着:“還要。”

    “唔……不要了。”盛瑤帶着哭腔,再一次被壓下了腰身。

    嘴上的不要,掩不住動作誠實地迎合。

    厲峥沉沉一笑。

    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小臉從枕頭裏撈出來。

    在她迷離之際,又洶湧之時,熱切地訴說心中情意:“瑤瑤,我愛你。”

    本以為是得不到回應的表白。

    但卻有一雙蒙着水霧的眼,眼尾都在泛紅,嫣唇早已被吻得紅潤微腫,還低啞着使用過度的嗓子,柔聲回以:“我也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