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多,梁西臣回来。

    楼下阿姨指了指楼上,小声提醒。

    “好像是心情不好,脸拉可长了。”

    梁西臣喝了点酒,不过没什么感觉,闻言,他脱了外套上楼,敲开了梁云辞的房间门。

    一进去,就见两个行李箱都竖着,显然是刚收拾过。

    他思索了下,问:“怎么了?”

    梁云辞背对着他站着,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拿了出来,面无表情道:“在你这边留太久了,宁宁刚刚打电话给我,我得去宁宁那边了。”

    梁西臣一听就知道,这分明是生气了。

    他顺手锁上了门,往里走去。

    “再留一天,我明天休息,陪你出门。”

    梁云辞没看他,说:“不用了,帝都也没什么好玩的,你好不容易休息,在家放松放松吧。”

    “宁宁那边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就是不放心她,过去看看。”

    “那也不用这么急。”

    “怎么急了?”她扫了他一眼,不悦道:“也是,你不急。”

    这话说的,好像他多不在乎孩子似的。

    他跟她,就这么一点血脉,他能不放在心上吗?

    梁西臣的大脑指令里,就没有呛梁云辞这一条。

    她想了想,说:“那我跟你一起过去。”

    开什么玩笑,宁宁在国外呢,他怎么去?

    梁云辞把衣服理了又理,还是背对着他。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

    “……”

    行。

    梁西臣不慌不忙。

    “真要走?”他问一遍。

    梁云辞皱眉了。

    什么意思?

    她难道还撒谎?他以为她是小孩儿吗?一不高兴就走人?

    奇怪。

    他真是奇怪。

    “机票都订了!”

    梁西臣顿了顿,说:“你走可以。”

    梁云辞动作顿了下,眉头皱得更深。

    接着,又听他说:“但你不能把我的东西带走。”

    梁云辞:???

    她转头看他。

    “我什么时候拿你东西了?”

    梁西臣面不改色,视线下移,落在那个大行李箱上。

    梁云辞惊了。

    他怎么知道?

    她慌了一秒,旋即双臂环胸,抬着下巴道:“我没拿你东西。”

    他总不能翻她行李吧?

    梁西臣说:“杂志你拿走可以,照片还我。”

    他还好意思说。

    藏她杂志,还用保险柜!

    梁云辞抿抿唇,干脆说:“扔了。”

    梁西臣默了默。

    “……那你赔我吧。”

    梁云辞:???

    她懵圈的时刻,梁西臣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一副她不赔他就不走的架势。

    梁云辞提了一口气,跟自己说,不要跟他计较。

    她转过身,把衣服最后理了一下,准备回房间去!

    反正,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胡搅蛮缠。

    这么想着,她准备转身,却发现梁西臣走到了她身后。

    忽然,他从后面伸出手臂,将她抱住了。

    梁云辞:!!!

    她当场傻住。

    感觉到肩头他下巴压下的重量,听到他落在耳边的呼吸,她艰难地回过神,接着,浑身绷紧,热气直往颅顶上冲,脸上几乎是一秒升温,手脚都僵住了。

    这么多年,除了那一夜的荒唐。

    这种完全背离兄妹轨道,实实在在的男女之间的接触,是第一回。

    她张了张嘴,却根本不知说什么。

    梁西臣开了口,口吻无奈。

    “梁昌又跟你说什么了,生我这么大气?”

    她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舔了下唇瓣,强作镇定,挣扎了一下。

    男人手臂收拢,不动声色地镇压她那仅存的理智。

    “你知道的,我不能随意动身,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是想让我怎么办?”

    不知道!

    不知道!

    她能知道什么怎么办?!

    她脑子都要炸了。

    天知道,她手指尖都在颤。

    “……你先松手。”

    这样像什么样子!

    身后人静了一下,到底不是胡来的人,还真听她的话慢慢把手松开了,不但松开,还后退了半步。

    梁云辞大大松了口气,已经不敢去想是失望还是高兴了,她现在只有一脑袋的慌,很想灌一大杯冰水下去。

    理智回笼,她拿上衣服,快速转身,然而还是和他对上了视线。

    他黑眸静得吓人,隐隐按捺不住的心思,完全不加隐藏。

    梁云辞不敢停留,抬步走向侧面。

    不料,梁西臣先她一步向前。

    一步!两步!

    他往前进,她只能后退。

    一步,她后腰已经贴上身后桌沿。

    两步,她手里衣服慌乱落地,双手后撑,避无可避,直接被他托着腰,抱上了桌子!

    一气呵成,丝毫拖泥带水都没有。

    她回过神,一只手稳住身子,另一只手本能地去推他的胸膛。

    梁西臣顺势将她搂得贴自己更近,一低头,便与她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好长好长的寂静。

    她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还有他的叹息声,潮水般的记忆涌上来,他握住了她抵着他胸膛的那只手,放在他脸侧触了触,她的手特别烫。

    最后的最后,她记得,跟他有过刹那的视线交汇。

    没有任何言语,那些被压制的情绪和过往就都翻了天,再也无法抑制。

    他捏着她下巴吻下来的力道,又凶又重,带着淡淡的酒意,似要将她吞吃入腹。

    梁云辞腾出两只手,推拒他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效果,只是开口叫了他一声“哥”,是想让他别乱来的,却让他探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