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不那么认为。

    海面之上,波光粼粼,深海之下,暗流涌动。

    内心的不安时刻提醒着王永。

    两股力量在体内被迫交融却仍然相互排斥。

    又失败了。

    鲜血从咽中上涌,血腥味充斥着口腔鼻咽。

    海浪再度翻涌,卷起阵阵波涛。

    休憩地白风猛地站起奔向海面,白色的浪花中藏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生物。

    当白风进入海面,那些生物却又在阳光照耀下烟消云散。

    白风也不恼,他扎入海中与鱼儿嬉戏。

    不过海里的鱼儿却少了许多,在固定地点徘徊的鱼群似乎受到了重大打击,只剩下三两小鱼,很是凄凉。

    院子里的王永被两股力量搞得无可奈何,强行融合的办法行不通,他只好另觅他法。

    王永必须在大战之前解决这个问题,如今两股力量在体内争抢,一方有异界功德加持,一方有黑龙龙丹支撑。

    两方势均力敌,水火不容。

    某天夜晚。

    海浪凭空而起,崖壁崩塌,巨石细尘带着植物根茎落入海中。

    于此同时,天空骤然暗下,大海咆哮卷起惊涛骇浪。

    大片大片的海域中没有一艘船只浮动,雷声轰鸣,闪电骤亮。

    深暗海底。

    沙底里匍匐前进的鱼儿忽然蹿起,一根几米粗的触手从泥地里钻穿过鱼儿的身体。

    不过一秒。

    鱼儿便只剩下薄薄一层鱼皮,内脏血肉被吞噬殆尽。

    其他或是惊慌逃串或是满心好奇的鱼儿都只有同样的下场。

    另一处。

    一头巨物出现在海中,比起第一次来时的肆意,它谨慎许多。

    动荡的海水遮住“变异虎鲨”的庞大身体,一张嘴便有无数海中生物丧生。

    深蓝色的静谧海水。

    黑白相间的花纹隐藏在浪涛中,一抹盈盈蓝光忽闪忽现。

    疯狂拍打着崖壁的海浪突然变缓。

    海水卷走沙滩上的帐篷躺椅,然后把这块地方吞入腹中。

    天空中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

    屋檐,小桥,地面滴滴答答,雨势忽而变大,如万丈银河倾泄。

    大街上没有车辆亦没有行人,店门紧闭,小婴儿的哭声都被人挡住。

    王永抛下的珠子起了作用,两头异世巨物不得不主动汇合。

    山林间地面崩裂,树木弯斜,瑟瑟发抖的小动物们朝山腰处的温暖金光奔去,那里是唯一的避风港。

    白风被变异章鱼缠住,变异虎鲨则准备偷偷上岸。

    许久不见,它们的实力又增强了,至少白风普通的法术攻击不再起作用。

    然而那头想要偷偷上岸的鲨鱼却被卷回海面,王永心中的不安不断加深,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如果这就是智脑的最后反扑,那未免也太弱了。

    又一雷声轰鸣。

    天幕被撕开一个大口。

    邪恶,憎恨,不甘,悔恨,裹挟着种种极端情绪的黑暗力量洒向大地。

    人们内心深处的恐怖想法被激发出来,争吵声,打斗声,一点点绢布都能成为杀人凶器。

    “疯了,你们都疯了。”

    有人跑出房间,额头冒着鲜血,然后他的手里却拿着一把沾满血的菜刀。

    人人都成了杀人狂!

    只有保温箱里的小婴儿咿咿呀呀不知发生何事。

    动物也好,人类也罢。

    一旦看见同类便要冲上去争个你死我活,死亡是解决争端的唯一办法。

    王永与虎鲨缠斗,他看见人们的变化心急如焚。

    他将法杖掷出,顺着风力,法杖飞向远方,所过之界,金光蔓延。

    功德之力驱散邪恶。

    清醒的人们望着满手鲜血几欲崩溃。

    法杖一走,黑雾便开始反扑。

    黑雾与金光互相吞噬对方,城市里的人尖叫着跑向各地。

    他们躲在没有人的角落,确保自己不会伤人,亦不会有人伤害自己。

    在更远处的法杖还未到达的地方亦有闪闪金光。

    入世修行的三位木头人出现担起了责任。

    邪恶力量摧毁了不断侵蚀着他们的身体,而金光却稳稳的护住了百姓。

    “妈妈,是木头人先生。”

    “嘘,别说话,木头人先生在保护我们。”

    年轻母亲抱着孩子站在“老大”身边,她的丈夫,孩子的父亲为保护她们离开了。

    鲜血流入海面。

    王永躲开变异虎鲨的攻击,法杖带走了功德,体内的力量平衡蓦然被打破。

    两股力量在体内游走,互不相让,体内的筋脉被不断扩宽。

    鲜血从毛孔中渗出,王永成了个血人,起伏的海水洗不掉鳞片上的血渍。

    他盯着张嘴咬来的虎鲨,眼神中透着愤怒的火光。

    变异虎鲨的弱点在其内脏,王永干脆将计就计被虎鲨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