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酸了……”檀玉锲而不舍的诱哄。

    “噗噗——”日日带娃,檀玉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孩子拉了。

    檀玉看了眼怀中孩子,又扭头看向手中吃了一半的杏子,顿时神色有些复杂。

    “我带彦儿去清洗换尿布。”追云过来抱走孩子。

    片刻后,追云抱着孩子出来时,见桌上盘子已空,檀玉抚着肚皮仰头看天。

    “也不知王妃他们这一去要多久才回来。”

    追云心领神会地问:“可是憋闷了?”

    自打有孕开始,檀玉便未出过王府大门,算算已有一年多。

    而追云记得,她从前是喜爱出门看热闹的姑娘。

    望着眼含向往面色忧郁的檀玉,追云道:“明日无事,我带你出府走走。”

    “真的吗?”檀玉一听眼立时亮了起来。

    “嗯,你去同霜华说说,请她明日帮我们照看彦儿。”追云已思虑妥当。

    檀玉点头,抬脚就要走。

    追云提醒道:“我摘的杏子在篮子里,带去给霜华。”

    “对哦,你不说我都没想到。”檀玉后知后觉,赶忙去提。

    主子不在,王府并无甚要事,霜华很是清闲,檀玉一说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次日,檀玉将孩子喂饱换好尿布后交给霜华,满怀期待的同追云出了王府。

    “好热闹啊。”檀玉望着喧嚷大街,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追云侧头问她:“想去哪儿?”

    檀玉掰着手指道:“买胭脂,逛布店,喝茶听书,去戏楼听戏……”

    “好。”追云满口应下,耐心的陪她一一游逛。

    许久未出府,檀玉看什么都觉新鲜,不知不觉一两个时辰就过去了。

    檀玉逛累了,去茶楼歇脚听书。

    茶水适口,点心美味,说书先生讲的故事也很好,但不知为何,檀玉就是听不进去。

    尤其在听到说书先生说一孩子与母走失,无人照管饿的嚎啕大哭时,檀玉再也坐不住了,猛然站起身。

    “怎么了?”追云不解。

    檀玉皱着眉头道:“彦儿还未断奶,我怕霜华带不好他。”

    追云道:“他已能吃粥食,还备了牛乳,一日无碍的。”

    檀玉摇头,“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语罢,檀玉抬脚便走。

    追云无奈,只得赶忙拎起大包小包跟了上去。

    “彦儿。”檀玉匆忙赶回王府,去霜华那里接孩子。

    霜华一脸诧异,“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檀玉见她在洗尿布,不见孩子踪影,便问:“彦儿呢?”

    霜华指向一旁的屋子,“玩累了刚睡着。”

    檀玉闻言立即进屋,瞧见熟睡的孩子时松了口气。

    其实她明白霜华会照看好孩子,但她就是不放心。

    轻手轻脚地将孩子抱在怀里,檀玉感觉晃荡不安半日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多谢。”向霜华道谢后,檀玉抱着孩子回了自已的小院。

    孩子睡的很熟,檀玉重新将他放到床上也未醒。

    凝睇着孩子睡着的小脸,檀玉面上露出慈爱笑意。

    看了一会儿,檀玉到外屋去收拾买回来的东西。

    玩具,虎头鞋,幼童衣裳……几乎都是孩子的物品。

    “一会儿等彦儿醒来,给他试试新衣新鞋可合适。”檀玉一边整理一边念叨。

    追云应了声,说木马也能骑了。

    他们没有爹娘疼爱,但他们的孩子有。

    番外郁新月篇

    姜舒同郁峥游赏一年半后回京,回京两个月,姜舒就诊出了有孕。

    彼时郁子宥刚满三岁,正是闲不住四处跑的年纪。

    姜舒有孕在身不便陪他玩耍,郁峥又忙于朝堂政务分身乏术,便请了两名先生。

    一名文先生教郁子宥读书,一名武先生教郁子宥习武。

    “读书启蒙倒还好,这么小习武是不是太早了?”姜舒有些顾虑。

    郁峥望着园中奔跑玩耍的郁子宥道:“你瞧他精力充沛,若仅是读书,他是坐不住的。再则精力不消耗掉,晚间也老是缠着你不睡。”

    “当然,他还小,不会真学什么武功,只是带着他在玩耍中练些基本功,既让他玩的尽兴又能强身健体。”

    “还是夫君思虑周全。”姜舒放了心,十分赞同。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没几日,两位先生就到了王府,开始给郁子宥授课。

    吵闹的耳根突然清静下来,姜舒觉得惬意之余又有些不惯。

    她看完府中账册,喝茶吃点心时,想起郁子宥也爱吃,便坐不住了。

    “楮玉,把莲子酥端上,我们去看看子宥。”姜舒起身,朝郁子宥上课的院子走去。

    郁子宥早间跟着武先生练过武,此时正坐在屋中听文先生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