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 有经验的诸伏景光认为萩原研二会成为全新的一环,仍然对世界抱有美好幻想的萩原研二天真地觉得自己的同期和团子不会这么做。
应该……不会吧?
萩原研二迟疑地想。
毕竟,不能就他一个人穿过猫女仆装!
诸伏景光也很自信。
赌上一个多月做猫培养出的猫德,他不认为自己会输!
结果置身事外、认为他们俩谁都不会赢的卷卷毛赢了。
因为神奈完全忘记了他们, 自然也没有主观上拉上萩原的意图;降谷零倒是不怀好意, 尽管更多是出于看到同期一起同病相怜的恶作剧心理, 但客观上确实也创到了无辜的萩原。
于是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谁都没赢, 松田阵平赢得了这场赌局。
“小阵平……”
管家先生的异色瞳可怜兮兮的。
“哈?我和你很熟吗?”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
“这位——松田先生, 请你自重,别乱喊我的名字。”
嘴上这么冷冰冰的家伙,到最后还是偏帮了自家幼驯染。
这就是诸伏·被幼驯染连累·猫猫·女仆·景光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降谷零:……
降谷零:???
你们三的年龄加起来有29岁吗?!
“……我先去给芹菜浇水了。”
他叹气。
除了着装和做饭方面, 神奈光对他们没有任何要求——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打卡完直接下班。
但这不是降谷零来这里的目的。
刻意接近未免太过明显, 于是他待在这里的时候, 还在阳台养了几盆芹菜。春天来了,这群小家伙也集体冒了芽,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下锅了。
“……”
诸伏景光看着自家幼驯染,欲言又止。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只要不点明他的身份就可以了吧?”
背对着他的降谷零说。
按松田阵平所说的——神奈已经以不同的身份在历史上活跃了许多年, 并且通过那个墨镜白毛的口中所言, 像现在这样相处,神奈就是安全的。
并且,萩原研二是另一个鲜明的例子——他们心照不宣地按以前的方式相处, 假装只是和管家先生一见如故。
这些都说明了,或许他们还有能回到以前的可能。
“……我不认为这是正确。”
诸伏景光偏转过视线。
窗外, 是一片大好的晴朗春日。但某个家伙只能把自己包裹得黑漆漆的,待在密封的房间里。
“先不说失去记忆后是否还是同一个人……zero。”
湛蓝色的猫眼里有些忧郁。
“你有想过, 你这种做法,和以前的本质有什么区别?”
不能告知的过去和记忆,必须隐瞒的过往。
尽管这些都是关于神奈而非他们,但被隐瞒的人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吗?
“……”
降谷零抿着唇,也看向窗外郁郁青青的植物们。
“那,至少……”
他低声说。
“要说一声道谢。”为那些被救下来的公安。
和一声对不起。
为过去那些被辜负的心意。
两人双双沉默了。
微风被透明的玻璃关在屋外,阳光流入,空气中只能看到无序飘荡的尘埃。
“啊,降谷君和诸伏君!”
一声轻快的问好打破了这份沉默。
是坐在轮椅上的神奈光快乐地过来了。
听到声音,降谷零脸上条件反射地露出了阳光开朗的微笑,又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下撇。
他一挂挡,被萩名山老司机改造过的电动轮椅以时速40km飚到了他们面前,又吱嘎一声停下了。
虽然没有完全不能走啦……但一方面能偷懒,另一方面在后遗症发作时不至于再倒在别人身上,团子已经把这个轮椅当作他的第二个家了。
他满意地拍了拍轮椅,看向两人。
“今天的工作可以结束了。”
“现在吗?”
诸伏景光有些奇怪。
才下午呢?平时一般都是等一起吃完晚饭后才离开的。
“对诶。”
神奈光给两人一人递过一封信件。
“因为我和萩……松田先生马上就要离开日本了。今晚打算收拾一下行李。”
“离开日本?”
“对。”
团子回答,顺便把信封塞进不知道为什么愣住的黑脸猫猫胸前的口袋里。
“这几天也在附近玩够了……下一站想去隔壁大陆看看。”
“听说那里菜系超级丰富!”
团子眼睛里是亮闪闪的期待。
“……明天就走吗?”
沉默许久的降谷零说。
“对,明天的飞机。”
神奈光回答。
对于这只猫,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放心吧降谷先生,我绝对不会把你的身份说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