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是不可能把她困在一个无人地带的,哪怕他的脑子里再怎么渴望,也绝对不会像从前那样,把她锁在笼子里。

    他把她称为自己的玫瑰,但他不想让这株玫瑰只能长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因为他的玫瑰还喜欢阳光和雨水,又喜欢热闹与新鲜。

    他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多的,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让所有看见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只有他能离她最近。

    想到这里,他手上的动作向下一用力,得到了想象中的反应和瞬间完全凌乱的呼吸声。

    他不经意卸了力,得到了马上倾倒下来的身躯。

    可爱,潮红的脸,原本清澈现在变得空泛的蓝眼睛,还有微微伸出来的粉红舌尖。

    乌拉尔笑了一下,凑到脱了力的少女脸侧亲了上去。

    看吧,他得意的想,全世界只有他最了解她的一切,从身体到心灵。

    雨似乎停了,夜风吹入,下过雨的泥泞地一股潮润的特有的清甜味道,黑色植被上还挂着一些细小露珠,是阵雨遗留的礼物。

    乌拉尔静静感受了一会儿雨后的气息,忽然又觉得它就像是在诱惑自己。

    黑暗神对于欲望总是坦诚的,他又翻过身,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亲吻着那张熟悉的脸,直到她的呼吸变得重新凌乱起来。

    阿洛菲在又一次几乎要背过气的亲吻结束后,连连求饶:“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挑衅你了,黑暗神的体力绝对是最强的。”

    “不止是体力,”乌拉尔在昏暗中扬了扬眉,声音染着几分愉悦,“哪里都强。”

    阿洛菲听着他完全没有疲倦味道的声音,心里有些郁闷的想着“永恒”契印为什么不把乌拉尔的耐力也分她一些。

    “这不是契印能办到的事,”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黑发神明欠起身,拨开贴在她脸上的金发,“如果你想提高自己的体力上限,我明天可以陪你练习。”

    “还是不要了,你去找迪维努打架吧,”阿洛菲垂下手臂,从床下捞起一件薄纱,“我这两天看的书还没看到结局,主角们快要找到他们找了好久的人了,我真的就等着那一幕,一定很好哭。”

    “共情了?”乌拉尔歪了歪头,“想起庇斯特?”

    “可能是吧。”

    阿洛菲眨了眨眼,有些困倦的看向窗外点点明暗的星空。

    和黑暗神不同,光明神把自己的力量揉得太过细碎了,他的气息融入了春夏秋冬,风花雪月之中,南大陆一片生机盎然,似乎到处都是他,可是又怎么也寻不到他的确切身影。

    感受到身旁的视线,阿洛菲收回目光,迎上乌拉尔的双眼朦胧的露出笑容:“没关系,我相信庇斯特一定会回来的。”

    她很少去长时间的伤春悲秋什么,即使是悲伤,也只是短暂的在心里停顿片刻,人类只要一直不停往前走,总会遇到好事,也许还能和失去的过往重逢。

    “噢,对了,明天想想怎么和他们说,迪埃罗的事吧,”阿洛菲打了个哈欠,“迪维努斯知道了可能会比你刚看见迪埃罗时还激动。”

    “怕什么,他不是很听你话吗?”乌拉尔捻起她的一缕头发,不甚在意。

    “才不是呢,迪维努斯连我吃糖多了都要管,”阿洛菲的意识慢慢变得有些不清醒,但嘴上还是继续着和乌拉尔的聊天,只是话语已经不过脑子了,“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迪埃罗仅存的记忆里有我的名字,应该不会是想着回来想我复仇吧,他死的时候就在我面前......”

    “当然不是。”乌拉尔笑了笑,正想继续解释,低头一看,少女已经睡着了。

    “你不理解也很正常,”他停顿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下去,“迪埃罗是先民给他起的名字,代表了他在人族中的形象,卡涅拉是他成为黑暗神使后,我在他变回龙形时会下达的命令,【龙焰】,代表了他在黑暗界的形象。”

    阿洛菲曾经和迪埃罗说过,记忆是很重要宝贵的东西,是在世界上存在过的证明,但她恐怕不能理解,即使可能抹除自己曾经存在的痕迹也要抛弃的记忆有多痛苦。

    那两个属于迪埃罗自己的名词,对于他来说还有几分愉悦可言,他留下来很正常,但“阿洛菲”这名字并列在上,连乌拉尔在听见时都有些惊了。

    “我确实吃醋了,”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少女的耳廓,很轻的开口,“可是他说的是真话,我无法否认,不过,我还要补充一下那句话。”

    “不仅仅对于他来,锚点就是你,对于南大陆,对于我,你也是唯一的,永恒的锚点。”

    只要阿洛菲在,他就能在爱里一次又一次的恢复,找回完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