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又把你聊哭了?。”萧沉萸道:“你们那个青年学者计划不会是教人怎么哭的吧?”

    秦荔转过头不看她,“不是。”

    萧沉萸笑?道:“别啊,我开玩笑?的。”

    秦荔便抬头看她,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高中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你会不会把这些事告诉我?”

    萧沉萸道:“那肯定会。”

    秦荔于是叹息:“真有这个如果就好了?。”她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处理的干干净净。

    萧沉萸抱住她,吻落在她的发上,“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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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月和?孟雪意的事霸占了?将近一个星期的热点,最后官方?给出?判决结果,逃窜在外的同伙也都抓回来,这才尘埃落定,一切又恢复平静。

    起先萧玉痕还?发愁,她的生日要到?了?,她是想办的隆重些,因?为跟洱城那边有些合作,想趁此机会拉拢些人脉。

    但那么大的事一出?来,她就担心会出?意外。先前的连环杀人案就是刺猬搞出?来的,万一……

    她虽然不迷信,但生意人终究爱看运势,有些不好的东西沾上就要脱层皮。

    好在她运气还?行,临近生日前,那些事算是彻底解决了?。

    大家最多也就是好奇牧珍和?江晚月是否有什么交情,别的都不提了?。

    如此,萧玉痕才放心发邀请函。

    近来兰宜圈里?喜事不多,她的生日也算热闹点,所以来的人挺多。

    她最想见?的自然是萧沉萸,早早就等着了?。

    这阵子?事多,和?萧沉萸的时间对?不上,连一块儿吃顿饭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萧沉萸来,便意味着秦荔也会来。

    果不其然,在客人陆陆续续到?场时,这两人一道来了?。

    萧玉痕的表情僵了?僵,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秦荔。

    暗暗打量一会儿,发现?秦荔较之从前多了?份从容,面无?表情走来时,又有些清冽脱俗的味道,这一年,她身上的气质真的沉淀下来了?。

    不知怎么,萧玉痕就想起很早之前的事。

    似乎是初中,她去给萧沉萸开家长会,和?于暄聊的投缘,也连带着对?秦荔也有几分好感。

    那时候秦荔压根没话,跟在大人身边时,像不存在一样。

    于暄谈到?饮食,就问萧玉痕平时怎么吃,因?为她看上去来去匆匆,应该很忙。

    萧玉痕就说,白天随便买点吃的,晚上回家吃。萧沉萸会给她留饭。

    说完,一直沉默着的秦荔竟然出?声了?,她问道:“萧沉萸回去还?要做饭吗?”

    文昌中学是有晚自修的,下课也到?八点半了?。

    八点半,回去还?要做饭吗。

    萧玉痕那时并没明白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当是同龄人的好奇心,还?说了?很多关于萧沉萸的事,比如当初萧沉萸是怎么跟着她去阿格拉,后来又是怎么在翟县住廉租房。

    她口中的萧沉萸非常懂事。

    所有人都羡慕她,能有这么懂事的女儿。

    唯有秦荔。

    那一天,她从一个小孩的眼中,看到?了?深沉的情绪。

    在她们都不注意的时候,秦荔讷讷说:“她好辛苦。”

    之后就到?了?萧沉萸的生日,那天她买了?蛋糕回家,等萧沉萸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个猪蹄,说是秦荔送的。

    两人就把猪蹄分着吃了?,又吃了?点蛋糕,算是解决了?晚饭。

    后来萧玉痕去参加饭局,看到?桌上有一盘很接地气的猪蹄,就问了?一声,有人解释,那是猪前蹄,能往家扒拉财,讲究点的都要往桌上摆这道菜,图个好意头。

    原来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心中五味杂陈,只是碍于人多,终究没说什么,寒暄几句,让两人进去了?。

    霍颖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又过来劝了?句:“还?没接受呢?”

    萧玉痕远远看着萧沉萸和?秦荔,心里?发愁,“怎么接受?”

    霍颖点破:“还?是对?秦荔有偏见?。你就当多了?个女儿,还?不好吗。”

    萧玉痕脸上写着两个字:就不。

    霍颖无?奈,“反正你掌握好,可别闹出?什么事。”

    萧玉痕道:“不会。”她还?是坚持原来的想法,年轻人嘛,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说不定哪天就分了?。

    而当她看到?有人向萧沉萸敬酒,却被秦荔冷脸挡了?时,萧玉痕心里?又生起一丝波澜。

    也许,是真心呢。

    当年,所有人夸萧沉萸懂事时,只有秦荔看到?了?她的辛苦。

    她送了?六年的猪前蹄,是真的希望萧沉萸能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