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度见他动摇,赶紧上前将他拉起,“您就不要客气了,那些东西看起来各个都是好宝贝,殿下自已都舍不得用。”
刘伯看着将死的男人,十分为难,“可这人……”
“有殿下在此,您担心什么?”
刘伯看了眼白若启,犹豫的跟着乌度离开了。
白若启关上门,点燃屋内的火烛,灯火摇曳下,男人的脸显得愈发精致,他先前的衣服放在旁边,看起来很是华贵,应当是大户人家。
白若启拿出一把匕首,叹道:“今日也是你有福。”
说罢,便毫不犹豫的将匕首插进了心口,银色液体顺着匕首流下。
白若启抹了点在手上,涂在男人的唇上。
看着男人逐渐有了血色的脸,白若启这才将匕首拔了出来。
七彩冰心蕴含着他的灵力,虽然只失了一点,但对白若启来说,无疑是经历了一场大病。
天色渐暗,刘伯大约快回来了,白若启理了理衣摆,欲起身离去。
忽然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衣袖,他回头看去,男人醒了。
“是你救了我。”
男人坐起身,还是有气无力。
白若启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扶他躺下,“谈不上救,是公子命大。”
男人一双眼紧紧地盯着他,“不知姑娘芳龄几何。”
白若启刚要表现出友善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公子眼睛不好,在下是男子。”
男人并未因此面露窘迫,“原来如此,此前未曾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一时认错,公子莫怪。”
白若启无语,他自已不就挺好看的,怎么不说自已是女子。
“在下玄逸,广玉城人。不知公子姓甚名谁,救命之恩,自当报答。”
“救你是顺手的事,不必放在心上,等你伤好后,我让人送你离开。”
玄逸突然一阵咳嗽,刚红润的脸色又隐隐泛白。
白若启无奈,端起桌上的热水递了过去,“喝些水吧,你可能还没适应。”
玄逸道了声“多谢”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恩公,你若不告诉我名字,我便只能唤你恩公了。”
白若启着急要走,不想过多纠缠,只能老实答了。
“罢了,你叫我白若启吧。”
玄逸将这三个字反复念了出来,不禁赞叹,“好名字。”
“刘伯,您慢些,我们殿下在里面,他死不了的。”
乌度的声音刚传来,门就被打开了。
刘伯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看着面色红润的男人,吓了一跳。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白若启:“殿下,您怎么做到的?”
白若启只笑不语,乌度倒是露出了得意的笑来。
“那是,咱们狐族只有殿下有这个本事了。”
刘伯上前摸了摸玄逸的脉搏,喃喃道:“传说都是真的,真的!”
玄逸疑惑的在几人身上打量,“殿下?狐族?”
乌度神色紧张地看向白若启,完了,露馅了。
白若启无奈地解释道:“我们只是普通人,他脑子有问题,整日里想的都是牛鬼神蛇,公子莫要多想。”
玄逸坚定的摇头,“休要骗我,传说中,只有狐族才生活在北境,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乌度咬牙,心一横:“殿下,对不住了,此人不能留。”
玄逸吓得后退了两步,颤声道:“我,我什么都没听见。”
白若启心中好笑,这人倒有趣的很,能屈能伸。
刘伯推开乌度,挡在玄逸的面前,“二十年我才见到这一个活人,你休想动他。”
“他可是知道了我们的秘密。”
刘伯立即跳起来反驳,“我不也知道了,你们怎么不杀了我。”
“您先前救过殿下,王上说只要您本分待在北境,绝不为难您。”
刘伯冷哼一声,“怎么不把你们放到人堆里生活二十年。”
乌度被怼的哑口无言,他们留住刘伯也的确有私心。
白若启见气氛紧张,赶紧拱手行礼,“乌度爽直,您别生气,没人会要玄逸的命。”
刘伯这才缓了脸色,打量着玄逸,“玄逸?玄姓少有,玄,我怎么记得在哪里听过。”
玄逸的眸子转了转,看起来精怪的很,落在白若启的眼中,忍不住笑了出来。
三个人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他干咳一声,“今日也晚了,大家早些休息吧。”
白若启带着乌度离开,刘伯在后面呼喊:“殿下,别忘了让他们给你备一碗长寿面。”
“长寿面?老头,今日是他生辰?”
“你叫谁老头。”
“当然是你啊,不是你最老。”
白若启越走越远,二人的对话也越来越远。
看着落下的太阳,白若启苦笑道:“终是等不到了,也罢。”
乌度吞吞吐吐的挠头道:“殿下,您……有没有想过,那个,有可能就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