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一个恶魔,斩杀着对手,一个又一个,剩下的人又如何不胆寒。

    手中的断剑已经飞了出去,但他还有拳头。

    退到崖边时,也不知是谁踢出了一脚,御熠辰滚下山崖。

    即便是滚下山崖,他也顺手捞起了一个人,两人一同落了下去。

    就算要死,也要多杀一个。

    那么,到主上面前的人,就会少一个。

    他直到落地都没有放开那人。

    那人比他惨,头撞在了山石上,直接撞烂了。

    但是正是因为这个人,给御熠辰做了垫背,使得他并没有撞在山石之上。

    他一身伤,已经感觉不到痛,想是已经死了。

    只有死了才感觉不到痛。

    风傲晴说过:你不是不痛,而是不怕痛,只要是肉身,就会痛!

    是啊,所以现在是死了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如其来的剧痛居然使他清醒了过来。

    “风熠!风熠!”

    御熠辰笑了。

    老爷待我不薄,到死时,派来唤魂的,居然用的是安瑾歌的声音。

    “醒醒!”安瑾歌的声音就算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也是清冷的。

    “风熠!醒醒!出了什么事?!主子呢?!在哪里?!”

    安瑾歌拍着他的右脸,因为左脸已经一片血红。

    原来,担心的并不是他。

    御熠辰终于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螺甸紫。”吐出三个字。

    “主子呢!”安瑾歌又问道。

    御熠辰脑子糊里糊涂的,但是眼前的安瑾歌却是如此清晰。

    他突然朝安瑾歌伸出双手。

    这双染血的手,捧住了安瑾歌的脸,接着,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安瑾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御熠辰就使出了最后的力气,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吻,并不甜蜜,而是充满了血的腥甜。

    而这温暖真实的触感,让御熠辰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这才发现了自己正在做很疯狂的事。

    但这一刻,他是那么满足。

    反正......

    哪怕胸口疼得他无法呼吸,他也没有松开安瑾歌,而是疯狂地、肆意地亲吻着她。

    如果松开,可能就死了,就再也无法触及她。

    安瑾歌还处于大脑一片空白状态,半天没有反应。

    直到他自己松开了唇,咳起来,接着开始吐血,最终还是又晕了过去。

    安瑾歌清醒过来,举起的拳重重举起,却轻轻落在了他的胸口。

    她撕开御熠辰的上衣,就见胸口一片青紫,这是中了重拳,估计是有内伤。

    安瑾歌就地将他检查了一遍,拳伤、剑伤、摔伤,倒是没有致命伤。

    她找出了风傲晴给她的所有药,保命药、还有各种伤药,开始给他初步处理伤口。

    这些事情,她也是驾轻就熟,跟着风傲晴学习、演练过无数遍了。

    等御熠辰再一次醒来时,自己正在一个草屋里,躺在一张竹床之上。

    他看到了安瑾歌的背影。

    她正坐在竹床不远处,好像是在煮粥,因为他闻到了饭香。

    这时,他才想起来,不久前,他的疯狂举动,不由红了脸。

    他又躺回去,假装自己还没有醒。

    可是安瑾歌是什么人,刚刚轻微动作她已经察觉了。

    “醒了?”她问。

    御熠辰见自己躲不了了,于是答道:“嗯,你为何在这里?”

    “一直在这里,”安瑾歌答道,“你既醒了,我就上去通知他们,还得让她给你再看看,伤得不轻。”

    她走过来,轻轻将他扶起,在背后又垫了一只枕头,然后盛了一碗粥,坐到竹床边。

    御熠辰皱起了眉,低沉着声音道:“不能。”

    安瑾歌不奇怪,居然没有人来找,就说明有问题。

    以他的身份,在武都又有谁能随便伤,只怕有事。

    安瑾歌隐着去送了信,然后御熠辰就成了真正的隐卫。

    而安瑾歌自愿充当起信使。

    两人有时各办各的事,有时候也一起办事。

    但是,之前的亲密举动,两人再没有提起过。

    直到昭景前来送嫁妆,她又回到了昭景的队伍中,连面都没有见过了。

    御熠辰十分沮丧。

    他恨自己再没有拥她入怀的勇气。

    难道要到再死一次时,才能有那样的勇气吗?

    但他还是做了一个决定。

    他又变回了一个隐卫,跟着昭景的队伍回程。

    御熠辰不清楚安瑾歌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但是一直也没有人扰他。

    直到,在边境遇到了山匪。

    御熠辰想也没有想,就现了身。

    安瑾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到自己的身前。

    管她需不需要保护。

    他侧了侧身,让出安瑾歌出剑的距离,那距离也不知他是怎么测算的,那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