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寿婆抱着她的拐杖惊讶地抬头看向进来的男子,对方不久前还拿枪威胁自己,没想到现在竟会成为自己活下去的转机。

    她深吸口气,捏着木棍的手微颤,“我的腿扭了,一个人跑出不去,恐怕真的要你帮我了。”

    “就知道,哎……”

    伏特加叹口气,上去不客气地把长寿婆单手抱起来夹住,紧接着疑惑道:“奇怪,你实际上怎么比看上去重了许多?”

    为了装成伛偻身子的老人,将小腿绑在大腿上,靠膝盖缓慢行走的长寿婆心虚地移开视线。

    “算了,这不重要,咱们赶紧走吧,我一会还要去帮大哥背人。”

    伏特加将长寿婆带出被火焰烧了一半的木屋,视线透过墨镜看向斜侧方躲在乔木后的三名女子,那三人被伏特加外露的凶意吓得酒意全醒,丢下汽油瓶和打火机扭头就跑。

    哼,轮渡上的那群小年轻,不过是只有杀人的冲动而没有杀人的勇气,真是一群废物。

    伏特加将长寿婆放在林间小路上,摆摆手朝崖边的方向离开了。

    ……

    六个月后。

    ……

    “咚咚。”

    宫野艾莲娜疲惫地摘下眼镜,“进来。”

    身着西装风衣的十一推门进入雪莉的实验室,他虽然仍是一副面瘫的模样,但说话的语气算得上恭敬,“晚好,雪莉大人,我来替轩尼诗大人取药。”

    宫野艾莲娜点点头,起身前往带锁的柜子,这几日她忙着研究新的药品,都快忘记轩尼诗那边约好的时间了。

    不过幸好对方手上还有个信得过的人,能将此等重要的事情交与他去做。

    “十一你上次来拿药是……十六天前?”宫野艾莲娜翻看记录板,不赞同且担忧地说:“我每次都给了轩尼诗一个月的量,这才过多久就用完了,怎么回事?”

    十一跟在雪莉身后,无奈叹气,他自是知道自家大人最近用药时的样子,他又拦不住,便只能在这跟医生告下状,指望对方打电话监督一下轩尼诗的行为。

    “轩尼诗大人病好后就一直在研究那些生物,一点也不怜惜自己的身子。”

    说到这,十一又想起某个杀人魔的身影,暗自冒火,“还有那个琴酒,隔三差五过来骚扰大人,大人每次回来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实在过分。”

    宫野艾莲娜:……你要不看看你在说什么?

    “咳,我知道了。”金发女子取出一盒药瓶递给十一,“告诉轩尼诗,如果不想进一步损伤大脑,就老老实实按照医嘱服用。”

    十一哑然,无奈苦笑,点头表示记下了。

    “那我先走了。”

    宫野艾莲娜摆摆手,准备等人离开后去沙发上躺着休息会,起来再继续对新药物进行实验改良。

    “哦,不好意思。”

    十一在门前收回脚,弯下腰,捡起了某个被风吹走的打印纸,放在最近的桌子上并用陶瓷杯压好,“掉的名单我给您放这了,雪莉大人。”

    不一会,门锁自动落上的声音响起,宫野艾莲娜缓步走过去,移开陶瓷杯拿起那张纸,垂落的视线滑过一行行墨色的名字,指尖发白。

    “不,说不定真的……银色子弹真的会是击溃组织的关键。”

    ……

    安室透在清水和泉经常出没的路上蹲守对方,他压低头上的报童帽,身着私服,路过的外围成员因他身上外放的杀意而低着脑袋,匆匆从旁边经过。

    他紫灰色的双眼盯着每一位从拐角过去的人,竖着耳朵顺带捕捉风中飘过的闲言细语。

    “你这是要去哪?”

    “送东西,白兰地让我把它送到轩尼诗手上。”

    “轩尼诗要的东西?快走快走,你离我远点。”

    “喂,不就是一个碎了的木制手镯,又不是上次那个人形的缝合怪物,有必要防备我吗?”

    “啧,你忘了,轩尼诗因为那个怪物,把整个实验室都炸了,除了他自己其他人可都没活下来!”

    白兰地和波本?

    声音愈来愈近,波本果断出击,准备拦截下外围成员手上的东西。

    “波本?”

    一只冰凉的手悄无声息地贴近搭在他的肩膀上,隔着衬衫和马甲,将寒气拍进了安室透的心底。

    如果刚才对方想让他死,那么此时安室透早已头颅落地,连是谁杀了他都无法知晓!

    安室透浑身肌肉一瞬间僵直起来了,他缓缓扭动脖子,看向来者。

    “清、水、和、泉。”

    “诶,是我。”黑发青年笑嘻嘻地看着一脸黑的男子,甚至故意凑上去,肆意展露他那张完美颜值的脸,“我看你在这站挺久了,难道不是在等我吗?”

    安室透:什么?!!!

    “……休要往自己脸上贴金,谁在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