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镜头,江楚楚微笑着反问质疑者一个问题。

    ‘这么说,你不相信父爱了?所有父亲都没有亲自参与孕育过程,他们对孩子就没有爱是吗?’

    ‘又或者,你认为所有领养孩子的家庭,付出的爱都不是真实的?无法帮助孩子成长为健全心理的人?’

    万人大会都开过,尸山尸海都趟过,江楚楚哪里怕对面席位上一个大腹便便的官员。

    更何况,末日这些年,谁就敢说身边的孩子一定是自己的,多的是半路上捡来的,相依为命搭伙儿过日子的组合家庭。

    这男人绝不敢否认。

    江楚楚坐在台上,身量笔直,唇下就是扬声的话筒,一丝不苟的精致盘发和特意斜飞向上的眉峰,带着一股凌厉的攻击性。

    明明是减少死亡的好事,但总有些顽固的保守派,感觉要掀翻天,在他们眼中,虚无的传统教条,要比那些死亡的女性更重要。

    在对方哑口无言后,江楚楚手指敲着桌面,云淡风轻。

    ‘没关系,即便人工子宫不能通过,我们团队也可以着手研究男性生育,毕竟胎盘这东西,在身体任何地方都可以着床生长,既然取出的技术已经成熟,完全可以植入男性腹腔,此事的可行性上在黄金时代有过案例,我们可以再次复原。’

    一语落下,会场内喧哗一片,呜呜泱泱地停不下来。

    江楚楚继续闻声道。

    ‘诚然,没有子宫保护,胎盘可能会出现无限汲取营养的情况,使男性孕者产生危险,但生孩子嘛,哪有不危险的,忍一忍就过去了,都是为了孩子。’

    江楚楚把以往耳边常听到的话复述一遍,笑意不达眼底地看向眼前的镜头。

    仿佛透过镜头,看向所有屏幕前的人类。

    隔月,全体人类以八成赞同的投票率通过,不认可这项技术的,可以选择自然怀胎的分娩方式,拥有自主选择的自由。

    在镜头前阴冷微笑的江楚楚一举成名,完成了江博士下达的任务,享誉世界。

    ……

    江楚楚吃着草莓,前一秒还在想江蕴是否回来,下一秒门铃就响起。

    夫妻之间心有灵犀,她捏着一枚草莓,乐呵呵地起身,慢吞吞走到玄关处,将门拉开。

    身穿作战服的江蕴站在门外,带着胡渣对着她微笑。

    “明明自己能打开门,偏要我来开……”江楚楚的娇嗔在对方从身后掏出花束后停住。

    一把火红的玫瑰。

    “这颜色俗不俗啊。”江楚楚让开身体,嘴里说着不喜欢的话,唇角却上扬起来。

    这么多年夫妻,还搞这一套,跟愣头青小伙儿一样。

    她把剩下的草莓塞进嘴里,嘴巴像仓鼠一样鼓起来,开心地去接花束。

    却被江蕴往后一撤。

    “别扎到手,我帮你放进花瓶。”

    说着嘴巴超前伸,探头探脑就要来亲她。

    “我不要!都是胡渣……”

    后面的话消失在亲上来的唇中,像曾经她回到他身边的那个草莓吻一样,甜甜的汁水在舌尖绽放。

    花束飘在空中,自然地替换掉餐桌上那把干花。

    穿着长款连衣裙和温柔针织衫的江楚楚被他打横抱起直奔卧室。

    “唔,你别忘记措施……”

    “那就再要一个孩子。”男人呼吸变重,在她颈间乱蹭,甜蜜的话随手拈来,“老婆,我好想你,都走了半个月了。”

    “三个好像有点多吧?”江楚楚握着拳头将人一顿锤,“你再敢乱来!一会儿孩子就下幼儿园了,急什么,以前好几年不也等过。”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就不一样。”

    “嗯不一样。”

    换来的只有江楚楚宠溺的笑声。

    在丧尸堆里杀进杀出的冷漠首席指挥官,被老婆大人拎着耳朵教训,然后亲自下厨,等到江平江安带着饕餮被保姆接到家,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晚餐。

    吃过饭后,世界第一强的男人又给儿子和女儿当完大马,讲着故事哄他们入睡。

    吐着芯的蛇就盘在两个孩子床尾,像保护神一样闭上眼睛。

    江蕴看了一眼饕餮,无声地带上房门,总算找到空闲跑去卧室找老婆。

    江楚楚站在书桌前,正拿着一个信封出神。

    “怎么了?”江蕴停在几步之外,认出了它。

    “在想如果有些东西能借给别人就好了,你可以告诉父母现在过得很好。”

    她说得很隐晦,拿着轻飘飘的信封,心底有些惆怅。

    她不认得江蕴的父母,自然没法给他们写信。

    在剧情彻底逆改时,给予的能力逐渐消失,但部分内容却因为特殊保留了下来。

    比如说被精灵球收成宠物的饕餮,比如说还未使用的任意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