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秋季校园篮球赛时,都再没有女生好意思去给楼宴京主动送水。

    秋高气爽,太阳当空。

    楼宴京在白色短袖外套着件红色球衣,高挑骄肆的身形和深挺俊朗的眉眼,在一众红蓝色的身影里格外出挑。

    祁妤枝拿着矿泉水在观众席看他。

    少年依旧是懒散傲慢的模样,他看似漫不经心地躬身拍着球,等对面来抢。

    但在蓝队前锋箭步冲上来时。

    楼宴京却似若运筹帷幄,懒洋洋地挑了下唇,直接干脆利落地假动作绕开,抱球旋身站在三分线外弹跳投篮。

    他清晰性感的手腕随意一折。

    弹跳起身时,球衣衣摆被他手部动作扯得掀起些许,露出一截白皙劲瘦的小腹,腹部肌肉跟随他的动作陡然一紧。

    这不是祁妤枝第一次看见他的腹肌。

    但三分球进,现场气氛被点燃,作为观众的她还是忍不住站起身为他呐喊:“啊啊啊啊啊加油啊啊啊楼宴京!!!”

    完成三分投篮的少年肆意转身。

    他躬身拿起衣摆,擦了擦额角的汗,随后便意态骄狂地挑唇轻笑了下,几乎是下意识昂首向观众席的方向看。

    便见祁妤枝举着他的姓名牌。

    在高一(1)班观众席兴奋得脸颊通红,热情明媚地喊着他的名字。

    莫名地,他好像对这种事很受用。

    原本只想随便打打,没必要装逼,只要赢了对面就行。但看见祁妤枝这样为他加油呐喊,他忽然很想表现得更好。

    再次发球。

    球被队友运入己方,却又被对方抢走,楼宴京直接就是一个箭步截断,转身突破严防,急停跳投,篮球再次在尖叫声中入网。

    裴寂在对面球队都无语了。

    他用发带擦着汗:“卧槽,楼小鹊你特么不是说好了收着点儿打吗?孔雀开屏啊!你嘚瑟球技给谁看呢!!!”

    楼宴京对裴寂的咆哮不予理会。

    他继续炫他的球技,享受着观众席传来的尖叫,听着祁妤枝喊他的名字。

    最终红队以55分的领先取得胜利。

    裴寂作势在后面要踢楼宴京的屁股,而赢了球的那位意气风发地向观众席走去。

    祁妤枝跑过来给他送水:“不错嘛,原来楼小鹊同学打篮球这么厉害。”

    楼宴京抬手接过祁妤枝给他递来的水。

    他心中暗爽,唇瓣轻扬:“还行。”

    附近有同学用手臂捣着身旁朋友,让他们快看这边俊男靓女甜到爆炸的场景。

    同学们:“磕到了又磕到了!”

    楼宴京将领到的奖牌,随意抬手扔到祁妤枝手里:“金牌送你。”

    祁妤枝眼睫轻眨:“那我过段时间芭蕾比赛拿到冠军奖杯,也送给你。”

    楼宴京笑得肆意:“行,等着。”

    -

    祁妤枝的芭蕾比赛就在下个月。

    她跟班主任告了假,每天的晚自习,都会去舞蹈社的排练室里练舞。

    裴寂觉得最近的楼宴京不对劲。

    比起之前说的祁妤枝想喜欢谁还不都随她的意,他现在好像盯梢盯得格外紧。

    听说最近总有男生趁课间跑去排练室偷看祁妤枝跳舞,楼宴京干脆旷课杀过去,众人看见他后一瞬间作鸟兽散。

    祁妤枝正坐在地板上穿芭蕾舞鞋。

    她肩颈笔直,纤长白皙的双腿弯起了一条,绷着脚背以鞋尖点地,正将芭蕾舞鞋绑带从脚踝处往上绕。

    楼宴京意态懒漫地弯下腰。

    他饶有兴致地捡起另一根舞鞋绑带,漫不经心地缠到自己的手上,敛眸看着穿起另一只鞋的少女:“练到几点?”

    “嗯?”祁妤枝掀起眼睫看他。

    她歪头望了眼窗外夜色,只见明亮的圆月挂上枝头:“再练一个小时左右吧,刚好你在,帮我看看哪里跳得不好。”

    楼宴京嗓音极低地轻嗤,佯装懒漫地别过脸去:“我又看不懂。”

    他只是单纯过来盯梢的。

    “可以的。”祁妤枝朝楼宴京伸了手。

    楼宴京将视线挪回来,还以为她要他将她拉起来,抬手便要去牵住她。

    结果祁妤枝却伸出食指指向绑带。

    楼宴京敛眸,这才意识到他会错了意,将缠在手上的舞鞋绑带松开,递还给她。

    祁妤枝笑弯眼眸:“虽然你不懂芭蕾,但是,你是我赛前唯一的观众嘛。”

    楼宴京神色一滞。

    他垂敛着眼睫看向祁妤枝,只觉得平静的心弦好似被忽然间拨动了一下。

    少女从地板上站起来。

    原本蓬在她身边的白色芭蕾舞裙,也随她起身的动作沐浴着月光垂落。

    说起来。

    楼宴京还从没认真看过祁妤枝跳舞。

    他自觉欣赏不了这等高雅艺术,更不觉得自己还能有这种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