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零周目(完)
随着最後一個系統的毀滅, 殘餘的紅光徹底從這個世界褪去。
在圓神與焰魔離開之後,世界逐漸被黑暗一點一點吞沒。
長野深山,教堂的廢墟中,櫻花戰隊的成員們對視一眼, 都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雖然還有很多事情想和你說, 但是沒時間了。”松田陣平上前攬住降谷零的肩膀, 笑嘻嘻道:“不過沒關系, 反正等一切結束之後, 和你擁有因果關系的人都會拿回之前所有周目失去的記憶,到時候我們在新世界裏, 可以慢·慢·聊。”
說到後面, 幾乎變成了一字一句, 抓着他肩膀的手也在用力。
降谷零:“……”
他迅速回憶了一遍自己這七十三個周目再加上零周目裏哪些事情暴露在了他們面前,越想越是心虛。
尤其是當他和諸伏景光對上視線的時候。
雖說hiro他們已經在這次的穿越時空期間看見了他之前經歷的一切,但只是看着,和親身體會還是不一樣的。不同視角裏的親身體會, 又更加會有不同的感受。
在世界徹底陷入黑暗前, 降谷零轉頭迅速掃視了所有人一眼,将他們的臉色都看在眼裏。
其實他們現在也是緊張擔憂的, 只是盡量沒有表現出來。
即使曉美焰和鹿目圓那樣說了,但他們也并不确定事情到底會不會順利發展,無法肯定他們在新世界也能擁有記憶。
只是時間已經不多,他們更願意最後給降谷零留下的是好的方面,希望以輕松快樂的笑容來面對他, 用贊賞和鼓勵的目光注視他, 以防萬一出事之後他也能繼續堅持下去。
于是降谷零也笑了。
“放心吧,一切已經結束了。”
黑暗中, 金發青年的雙眼閃閃發光,眉眼間滿是笑意,令人看着就能瞬間感到安心。
“我們已經成功打出了最終的大結局。”他說,“這次是真正的Happy Ending。”
這一場,長達七十三個周目的死亡游戲,終于還是被他們打通關了。
“讓我們在新世界裏再相會。”
世界徹底陷入黑暗,規則重啓。
那是,一個脫離了劇情束縛和系統壓榨的,美好新世界。
*
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降谷零清楚感受到了這次穿越和以往每一次不同的地方。
這大概就是逃票和專車的區別。
他這次醒來,非但沒有一絲絲不适的地方,反而像是好好睡了一覺,精神和身體都得到了良好的休息,身體狀态從未這樣好過。
降谷零睜開眼,是熟悉的天花板。
是安室透在木馬公寓的租房。
降谷零一邊試探性地活動身體起床,一邊觀察四周。
這裏的一切和他離開之前并沒有什麽區別,甚至連哈羅都還趴在床邊的小窩裏睡覺,仿佛他從未離開過一樣。
可是哈羅長大了。
白色的小狗已經長大了一圈,是大狗狗了。
降谷零沉默着打開手機。
手機功能已經全部恢複正常,上面顯示的時間是五月五日,距離他離開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快半年。
櫻花戰隊的群聊裏靜悄悄,聊天還停留在昨晚他們新會議過後說的晚安裏,即使他發出消息也無人回應。
降谷零摸了摸哈羅的腦袋,走過去拉開窗簾,看着外面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的景色思考時,手機裏突然傳來了諾亞方舟的聲音。
“zero!”
降谷零一愣,低頭看見屏幕上跳出了諾亞方舟的影像,表情激動地貼在手機屏幕上看着他。
“zero!zero!太好了!你終于回來了!我們終于成功了!”他語速飛快道,“zero你有感覺到什麽不舒服的嗎?我剛剛接受完所有周目的記憶數據,發現櫻花戰隊的大家都在沉睡中,而且腦部思維十分活躍,猜測他們應該都還在接收記憶中。你呢?你感覺怎麽樣?現在醒來的就只有我們兩個,我比較特殊完全沒什麽問題,你感覺還好嗎?”
諾亞方舟的聲音太大,吵醒了哈羅。
“汪嗚?”
白色大狗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看見了站在窗邊陽光下的金發青年。
由于陽光中的身影在剛醒來時看還有些模糊,導致它愣了好幾秒,随後才“唰”地一下變成道白色殘影,像個小炮彈一樣彈射起步就沖進了他懷裏,也激動地不停汪嗚汪嗷起來。
“汪汪汪嗚嗚嗚嗷!!!”
降谷零被大狗沖撞,差點沒估算清楚力量後退一步,但還是勉強穩住了。
只是此刻,哈羅和諾亞方舟激動的聲音已經在他耳邊奏起了歡迎回家的高昂交響曲。
“zero!你回來了!!我們真的成功了!!!”
諾亞方舟恨不得從屏幕裏跳出來狠狠給他一個擁抱,被大量實驗失敗記憶數據沖刷的他一時還無法排解情緒,猛然看見完好無損回來的降谷零,激動得無以複加。
“汪嗚!汪嗚嗚!!嗚嗷嗷!!!”
哈羅雖然早在被降谷零送入金色長河之前就被告知不用擔心他會暫時消失的事情,但哈羅是一只聰明的小狗,甚至經歷過降谷零真正死亡的那一世,隐隐約約知道這其實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雖然它也一直堅信主人會回來,但也直到現在被金發青年溫柔抱起來,才算是有了真實感。
“汪嗚!”
“zero!”
降谷零焦頭爛額,不停左右安撫,心裏酸澀又喜悅,也在這時總算是徹底放下了心。
真的成功了。
他肩膀一松,仿佛是無形的大山突然從肩上消失,整個人都輕松起來。
降谷零臉上帶笑,抱着不停蹭他的哈羅,把手機放在桌上,坐下來和諾亞方舟慢慢聊着現在情況。
昨晚,櫻花戰隊的大部分人都在松田宅集合開會,內容是整理之前的所有情報,然後開啓新一輪的實驗。
開完會,各自有任務的大家就回家了,沒什麽急事的人則就近在松田宅睡一晚。
木馬公寓這裏只有哈羅在。
自此降谷零消失後,哈羅就不再願意出門去其他人的家裏住了。
平時是降谷夫人每天來遛狗喂狗,櫻花戰隊的其他人也會經常來看他,有時候一起開會也會帶上它,甚至還有少年偵探團的幾個小孩來帶它出去玩。
但哈羅還是一直堅持住在木馬公寓這裏等主人回家,每次出門快超過一天時就會急着回家。
降谷零聽完嘆息一聲,心疼地親了親哈羅的毛絨腦袋。
他在送哈羅重生之前,嚴肅囑咐過它要好好吃飯養好身體,不要再執着去墓地……但他終歸是又給這孩子留下了新的陰影。
降谷零心裏盤算自己以後帶着哈羅多去其他人家裏住幾天,另一邊也已經将現狀都了解清楚了。
目前開完會留在松田宅和隔壁工藤宅、阿笠博士家的人裏有萩原研二和伊達航,還有宮野一家、黑羽一家和降谷夫人,其他人都連夜回去準備第二天的工作了。
松田陣平要上班。
諸伏景光和澤田弘樹回長野深山的實驗室了。
降谷零低頭看着手機,在原本有着扭曲時鐘圖标的位置變成了一個正常圓形鐘表圖案,輪回群圖标變成了時間圖标。
時間顯示為上午七點。
“看來大家今天或許都要遲到了。”降谷零無奈笑道,“諾亞,幫大家請一下假吧。”
諾亞方舟也笑着說:“确實也需要給大家一天的時間消化消化。”
看別人的經歷,與自己親身經歷,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尤其是和降谷零從頭到尾一起經歷了73個周目的那三個人,估計會是睡得最久的。
“嗯,那就選個地方等大家醒來集合吧……我要不要試試負荊請罪讓他們心軟?”降谷零選定了松田宅集合發在櫻花群裏,面上則是若有所思。
諾亞方舟失笑:“不至于,雖然大家嘴上那麽說,實際上肯定不舍得和你生氣,只是你之後可能要被大家盯很長一段時間了。放心,我一定會幫助大家一起監督你好好休息的。”
打又不舍得打,罵又不舍得罵,他們還能怎麽辦?還不是只能假裝生氣說他幾句,實際上心疼得不得了。
就是之後降谷零的不健康生活肯定要被大家齊心協力強制調整了,他要是再想做什麽危險的事情肯定也不能一個人作死了。
降谷零對此有異議:“其實我之前那樣是因為迫不得已,像現在這樣生活恢複正常,我的作息絕對是所有人當中最正常的。”
諾亞方舟皺眉嚴肅道:“但是你這麽多年殚精竭慮的生活肯定已經對身體造成了很大傷害,這可不是小事,你別不在意。”
降谷零笑了:“忘了告訴你,我這次回來,身體就好像被全部刷新了一遍,曾經的各種小毛病好像都沒了。我現在就連精神狀态都好得不得了,完全沒問題!”
諾亞方舟對此表達了不信任。
他确實能感受到降谷零這次狀态很好,但他不信長期精神緊繃的問題能這麽快解決。而且之前降谷零僞裝功夫也出神入化,現在的信用已經近乎于零了。
降谷零:“……”
諾亞方舟說:“你也別想太多了,自此組織毀滅已經過去了半年,收尾工作都基本結束了,沒你什麽事情,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就行了。”
降谷零:“不是,等等,我也還沒到退休的時候吧?我覺得我還能再工作三十年,而且組織毀滅之後也還有很多問題……”
諾亞方舟打斷他:“不是退休,但你想想你這麽多年積累的功勳和年假,足夠你休息很久了。”
降谷零:“……”
但是等他休息完,估計就真的沒什麽重要工作了。
這對于他來說,和退休生活又有什麽區別呢?
降谷零摸了摸哈羅的腦袋,和那雙濕漉漉亮晶晶的狗狗眼對視,又覺得行吧,這樣也不錯。
只要大家都好好的就足夠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他要如何面對一次性接收完所有記憶的大家。
大家的健康問題他已經和諾亞方舟讨論完了,但個人問題還是想不到辦法。
降谷零想了想,坐不住了,幹脆起身,準備出門。
諾亞方舟問:“zero?你去哪裏?”
降谷零戴上帽子:“去買菜。”
諾亞方舟:“?”
不是剛剛才說讓你休息嗎?
降谷零笑道:“閑着也是閑着,不如給大家做一頓大餐吧,我的廚藝進步了很多哦。”
諾亞方舟:“……你還真是閑不下來啊。”
降谷零說:“對我來說,烹饪美食也是放松的一種方式。”
尤其是當他做的美食有可以分享的人時。
“汪!”
降谷零低頭,發現哈羅不樂意了,繞着他的腳瘋狂打轉表示也要跟着去。
諾亞方舟也說:“你現在暫時還不适合直接露面。”
降谷零指了指自己的帽子和墨鏡:“可挑選食材也是門學問。”
說完,他已經受不住哈羅的撒嬌,彎腰去拿牽引繩:“好吧,那就請一個跑腿的,我來買他去送,還可以暫時幫我照看哈羅……”
諾亞方舟說:“那我去不就行了嗎?”
降谷零:“?”
他一愣,随後反應過來諾亞方舟早就已經有可以用的仿真機器人身體了。
諾亞方舟說:“其實我已經到你家樓下了。”
降谷零:“……”
好快,這是一醒就趕過來了吧。
諾亞方舟說:“我甚至還可以同時驅動多個身體,一個陪你買菜,一個送菜,一個抱哈羅。”
降谷零徹底服了,打開門對已經站在外面的諾亞方舟道:“你也太厲害了,那就都交給你了,諾亞。”
諾亞方舟羞澀笑了。
他們買菜買到一半的時候,已經有第一批人先醒了。
那是雖然因果很深但死得很早并沒有一起經歷那麽多周目的人,例如降谷夫人、宮野夫婦、諸伏夫婦。
以及雖然後期加入了櫻花戰隊一起努力找降谷零,但前期也沒有參與多少的工藤一家、毛利一家、赤井一家、本堂一家、庫拉索、鈴木園子、娜塔莉、白馬探、服部平次……還有降谷正晃等人。
根據他們所說,他們其實只接收了未來的記憶,也可以将其稱之為零周目的記憶,不過這信息量也足夠大了,大部分人都還在恍惚消化。
聽聞了降谷零這邊在做什麽之後,反應快并且距離近的直接去了松田宅,等諾亞方舟将一批食材送到之後,開始一邊聊天一邊處理食材做準備工作,順帶做一下早餐。
其他人也在處理自己的事情之後陸陸續續趕往松田宅集合,只有諸伏一家決定等諸伏景光醒來後一起過來,現在不敢随意移動正在接收記憶的人。
等諾亞方舟和降谷零抱着已經累得不想走路的哈羅采買完回來之後,時間已經到了上午10點多。
等到了中午12點,第二批人也醒了。
那是之前也一起親身參與過輪回,但參與不算太多的人。
例如貝爾摩德、灰原哀、宮野明美、赤井秀一、庫拉索、阿笠博士、澤田弘樹、本堂瑛海、佐藤美和子、高木涉、風見裕也等人。
其實這前面兩批醒來的有些人現在還沒有正式加入櫻花戰隊,并不在群裏。但他們在未來卻出了很大的力,同樣和大家一起努力創造出了這個美好的新世界。
所以他們現在也被拉進了群。
櫻花戰隊的群聊快速刷屏起來。
他們有的雖然沒有親身參與輪回,但在未來的記憶中看見了所有。
有的雖然本人确實參與了多次輪回,但之前大部分都不清楚具體情況,現在突然在得知真相後收到了之前每個周目的記憶,醒來後表情相當精彩。
其中又以赤井秀一最為特殊。
赤井秀一倒是沒怎麽在群裏說話,只是自己一個人點煙沉思了很久,然後開始駕車也開始往松田宅趕去。
最後一批醒來的,就是伊達航、諸伏景光、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四人了。
他們是從降谷零第一周目就跟到現在的人,幾乎參與了所有的事情,收到的記憶和情感沖刷也是最厲害的。
四人直接睡了十幾個小時,晚上六點才醒來。
伊達航、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就在東京,很快就能趕到,但諸伏景光卻遠在長野,還需要點時間過了來。
降谷零在電話裏笑道:“別急,我們這邊剛要開始準備晚飯,有什麽想吃的嗎?什麽都可以哦,我的廚藝進步了很多,就算之前不會,現在學也很快,我甚至還學了其他世界的美食呢。”
諸伏景光也想笑,但最終只是輕聲道:“三明治吧。”
降谷零愣了一下:“火腿三明治嗎?”
諸伏景光說:“嗯,就是警校時期你剛回來給我做的那種。”
降谷零沉默兩秒,說好。
挂掉電話,降谷零又開始心虛緊張起來。
其他人這邊目前看起來還好,目前還是慶祝勝利的喜悅氣氛更多一點,但另外四人那邊可就不好說了……
比起生氣,其實降谷零更怕看到他們微紅的眼眶,更不知道如何面對那沉重的悲傷和控訴的眼神。
但情緒一直拖着不發洩出來也是個問題……
晚上七點半,偌大的松田宅徹底熱鬧起來,櫻花戰隊的人基本都到了。
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正好在門外撞上。
讓父母和哥哥先進去,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在後面慢慢聊了幾句。
他們聊了什麽降谷零不知道,他走到門邊的時候,兩人已經結束了話題。
可降谷零總覺得赤井秀一剛剛肯定在說他的壞話。
“hiro!你終于來啦!”
伊達航、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也跟在後面,二話不說就激動地湊上來,推推擠擠嗷嗷叫着讓五人抱在一起。
房間裏的人聽到動靜探頭看了一眼他們,臉上紛紛露出笑容,又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降谷零激動完冷靜下來,眼看幾個好友肉眼可見要提前算賬,他眼珠子一轉,突然猛地轉頭對着在旁邊看戲的赤井秀一大驚道:“赤井秀一!你怎麽會在這裏?!”
赤井秀一:“?”
你才看見我?
赤井秀一說:“不是你給我發的邀請嗎?”
降谷零一副後知後覺的樣子沖到他面前惱怒道:“我是問,你怎麽會加入櫻花戰隊的?!”
赤井秀一不為所動:“不要以找我麻煩的為理由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聞言,原本想拉架的幾人眼神也變了。
降谷零:“……”
降谷零穩住了表情:“胡說什麽呢?我找你麻煩還要看時間?”
赤井秀一突然笑了了:“好吧,那我也來和你算算賬。”
降谷零臉上立刻露出警惕:“?”
赤井秀一說:“你最開始見到我的時候,其實就想開車撞我吧?”
降谷零:“……”
赤井秀一:“還有,你和諸伏君,你們兩個當初在組織裏演戲的時候,可是把我騙得很慘啊,虧我當時還那麽擔心你。”
降谷零:“……”
赤井秀一:“最過分的是,你甚至無比真實地幻想出我的一千零一種死法給烏丸蓮耶看,之後還留下了清晰影像和貝爾摩德時常觀看下飯。”
降谷零:“……”
“不過,你并沒有做錯什麽,換做是我大概也會這樣做。”赤井秀一話語一轉,收起臉上笑容,語氣認真道:“降谷君,你确實很厲害,我并不想與你為敵。”
降谷零:“…………”
赤井秀一笑着對他伸出手:“握手言和?”
降谷零臉色變來變去好一會兒。
別扭半天,他最終還是對男人伸出了手。
等到雙手真正交握的時候,金發青年也笑了起來,釋然道:“行吧,其實你也沒有那麽讨厭,赤井秀一,你也很厲害。”
赤井秀一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點。
“咔嚓——”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握手言和這世紀性的一幕,被萩原研二手疾眼快掏出手機拍了下來。
降谷零一愣,瞬間大怒去搶手機:“hagi!!!”
“哈哈哈哈——”萩原研二抱着手機撒腿就往屋裏跑。
裏面的其他人紛紛轉頭看過來:“怎麽了?”
其他幾人無奈搖頭進來,說沒什麽。
諸伏景光路過赤井秀一身邊的時候笑道:“我就知道你們能成為朋友的。”
赤井秀一覺得那他可能還是很難會得到降谷零的好臉色,但也想象不出降谷零溫柔對待他的摸樣,一瞬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現在這樣就很好。
打打鬧鬧沒有持續多久,降谷零還是暫時逃過一劫,沒人會在這個時候和他算賬。
降谷零開心地招呼大家先吃飯,然後開始讨論要如何完美解決他失蹤了半年的事情。
畢竟連葬禮都辦了。
直到現在,網上還有大堆人哭訴催工藤優作必須要給zero一個好結局,并真心想要給他寄刀片。
全息游戲《向太陽奔跑》裏也總是有大堆人跑到工藤淮面前傷心,尋找他也是現實中zero原型而來的蛛絲馬跡。
降谷零的回來,足以給世界造成巨大震撼。
不過幸運的是,世界回歸正常的時候,已經為降谷零合理存在做出了修改。
就和之前降谷零使用複活卡讓諸伏夫婦宮野夫婦他們複活一樣,理由是各種巧合之下讓他們在災難中勉強逃生但卻受傷失去了記憶,直到最近才恢複記憶。
雖然聽起來巧合過多,但奈何世界規則挑選出了無懈可擊的證據,真就有那麽巧合,真就有那些記錄。
真要說起來是有點不合理的,但之前已經有過黑田兵衛、赤井務武、諸伏夫婦、宮野夫婦、降谷夫人這麽多例子,好像也完全說得通。
畢竟過去一年的各種奇怪之處,現在很多人都意識到了,這甚至還排不進去年的十大不可思議裏中。
問題就在于,上面也從組織那邊知道了一些不太科學的東西,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對于其他人可以勉強放過,但降谷零的身份卻過于特殊,讓人不得不多想一些。
他過于強大又太全能的實力,他卧底了三年又三年的經歷,他廣闊到橫跨多國核心機構的交際圈,都是上面會慎重考慮的問題。
這樣一個人,他消失了半年突然完好無損出現,先不說有人懷疑他其實只是降谷零的克隆人,你說他其實在暗地裏偷偷拿黑衣組織的殘黨重新組建起一個更大更隐秘的組織然後回來又密謀警方高位成為黑白通吃的大佬都有人信。
不過,降谷零這麽多年的忠誠和功勞也是再清楚不過,除了上層某些人,大部分人對于這個超級大功臣非但沒有生出一絲懷疑,甚至無比敬佩,主動積極為他争取更好的待遇。
再加上櫻花戰隊的大家早就準備好的道路,最終降谷零的回歸雖然造成了很大的轟動,但并沒有受到什麽阻礙。
但按照卧底複職程序走,還是要給他三個月的觀察期,之後就可以噌噌噌升職上任。
六月。
降谷零處理完了關鍵的卧底複職審查問題,沒有什麽問題,可以在外面自由活動了。
他身邊甚至還多了一只烏鴉和一只黑貓。
這是當初圍剿組織時抓住的,據說是烏丸蓮耶的寵物,所以被抓住觀察研究了半年。雖然确實比較聰明活潑,但怎麽看都只是普通的動物。
所以,這兩只幹脆就脖子帶着監視器被放出去和降谷零一起試探了。
降谷零對此倒是沒有什麽看法,其實他對這兩只也還挺在意,當初在《烏鴉正在凝視你》的讀檔點時,他還用它們轉移了很多注意力,甚至利用它們對自己的喜愛做了很多小動作。
這次在外面放風,要是他和烏鴉黑貓都正常,那他們都能恢複正常生活了。
烏鴉和黑貓就更不用說了,別提多開心了。
唯一感到不爽的就是櫻花戰隊的成員了,他們對于這個名曰照看實則監督試探的行為很不滿,但既然降谷零喜歡,也就忍兩個月了。
最讓降谷零擔心的哈羅倒是沒什麽反對的意思。
哈羅對于其他貓貓狗狗一向是很友好的,也不會撲咬鳥類,平時在外面遇到甚至還能一起玩。
降谷零有時會對此感到愧疚,覺得自己讓哈羅單獨在家太寂寞了。
可惜之前實在太忙,收養哈羅就已經是意外了,不可能再給它養個朋友一起玩。
這次把黑貓和烏鴉帶回來,未必沒有這個意思。
萬幸的是,哈羅對于兩個新朋友的接受度高的驚人,第一次見面就沒什麽距離感地互相聞聞蹭蹭,沒多久就混成了老大帶着貓和烏鴉滿屋子跑了。
“汪!汪汪汪!”
“喵!喵喵喵!”
“嘎!嘎嘎嘎!”
降谷零松了口氣,任由三只鬧騰,在自己家總算能放心打開輪回群和大家聊天了。
早在半個月前,曉美焰就聯系到了他,把他拉入了新的輪回群。
這次的輪回群是屬于他們自己的閑聊群,就夾在普通的群聊中,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看見,所以需要注意一點。
群裏的成員不再只是降谷零、曉美焰、菜月昴、網代慎平、岡部倫太郎五個零號輪回群成員,其他所有被系統坑過的其他輪回群成員也都在裏面。
大家現在已經很熟悉了,每天日常就是罵罵系統,聊聊各自世界的相同和不同處,再感慨一下新世界的幸福生活。
降谷零看着,眼裏也帶了笑意,一邊和他們閑聊,一邊将其他世界有趣的東西分享在櫻花戰隊的群裏面。
等哈羅和兩個小夥伴徹底熟悉之後,降谷零就帶着三小只去找少年偵探團的幾個孩子出去野營了。
并且壞心眼地把工藤新一和宮野志保也帶上了。
少年偵探團的幾個孩子聽完降谷零說的半真半假故事,也不再探究他的失蹤之謎,只是眼睛亮晶晶地感嘆他的經歷好神奇好厲害。
興奮完,幾個孩子又失落地說要是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也在就好了。
旁邊的工藤新一和宮野志保:“……”
作為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的“親戚”,兩人只能絞盡腦汁安慰他們,并編造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在國外的安全生活說給他們聽。
降谷零抱着哈羅,笑眯眯地看着他們。
晚上,貓貓狗狗鴉鴉一起睡在帳篷角落。
但是哈羅深夜驚醒,又跑到降谷零腦袋邊趴下,感受着他的氣息,這才又緩緩睡着。
降谷零輕輕将它抱了進來一起睡,睜開了一點眼睛的哈羅又安心沉入了夢鄉。
第二天醒來,貓和烏鴉不開心了,之後硬是也要和降谷零擠在一起睡,就算差點被壓到也完全不在意。
降谷零沒辦法,也就只能每天在貓貓狗狗鴉鴉包圍中睡着睡醒。
之後,他又去波洛咖啡店,與店主和榎本梓聊了很久,将可以解釋的話都坦白了。
店主和榎本梓信了他說的話,笑着感嘆說能安全回來就好,希望他之後也常過來坐坐,并且免費吃喝。
降谷零推拒了幾個回合,最後在店長拍板說五折的時候接受了。
他離開之前還和右邊隔壁伊呂波壽司店的店主打了個招呼,還和他聊了聊,問周圍有什麽近期準備轉讓的店面嗎?
這事他也和波洛咖啡店的老板聊了,但對方本來就是直接租的樓上毛利小五郎的房子,平時也都是當甩手掌櫃到處玩,還真不是很清楚。
降谷零倒不是要自己開店,而是他母親有這個意向。
他們這些天相處下來逐漸熟悉了,前幾天她還在電話裏和他說,既然他穩定下來了,那她也想就在這附近開一家面包店。
她很享受做面包,也很喜歡面包甜甜的香味,以前的夢想就是開一家自己的面包店,過着普通但又暖融融的生活。
降谷零自然是非常支持,甚至一起研究了很多新的食譜。
店鋪很快就定下來了,就在波洛咖啡店斜對面,一個不大不小的甜品店,老板之前就說準備收拾回老家了,很輕松就談了下來。
裝修也很容易,只需要進行一些簡單的修改,有櫻花戰隊這邊的人力和黑科技幫忙,不到一個月就正式開門了。
倒是在取名這裏糾結了很久。
她本來想直接取名為ZERO,但被提醒這個名字現在實在太火,可能會吸引很多其他視線,最終想了很久,将面包名字定為《從零開始的面包店》。
像是開玩笑般搞怪的超長名字招牌,甚至還被她在旁邊手動畫上了貓貓狗狗鴉鴉的卡通頭像,就這樣挂了上去。
這是在說新世界的一切從零開始,也是在說她也打算讓自己的人生重新開始。
某個競選首相落選的議員會經常過來坐一坐。
降谷零過來幾次,發現兩人的關系竟然也有從零開始的架勢,于是也就沒管了。
倒是因為他經常往這邊跑,被米花町的大家逐漸認出來,很快就傳播開了安室透回來的消息,甚至蔓延到了網上依舊在熱烈讨論zero和工藤淮原型的網友。
七月。
上面給降谷零下達了新的指示,希望他能認領zero原型的身份。
他們希望降谷零配合警方宣傳,塑造一個國民英雄的宣傳故事,來降低之前一年之內莫名其妙并且數量極其恐怖的犯罪率造成的不良風氣影響,順帶轉移直到現在也沒有散去的組織毀滅行動過大造成的人心動搖和猜忌。
他們現在需要這麽一個警察英雄。
降谷零就是最合适的。
各方面都是。
櫻花戰隊私底下偷偷蛐蛐,說這也有上面試探的一部分,這樣把降谷零擺在明面上,不管是對他自己還是對暗地裏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陰影都是一個明晃晃的震撼。
但這對他們來說也是好事,畢竟他們知道那些都不是事,降谷零的名氣這麽大,同樣也是把高層架在火上烤,讓他們必須要對降谷零好,不然全國人民都會憤怒。
所以,當降谷零露面認下zero的身份後,就徹底火了。
這是一個完美符合人們對于英雄的所有美好想象,并且真實存在的人。
他簡直火到難以想象。
降谷零對于這鋪天蓋地的喜愛感到有些手足無措,很感動,但也稍微有點苦惱。
他這下是真的沒法再做什麽暗地裏的危險卧底任務了,甚至連正常出門都是問題。
別說穿着警服站在陽光下的願望,他現在就是警界最亮的那顆星。
貝爾摩德笑嘻嘻地過來湊熱鬧,嫌棄地把貓和烏鴉關門外,然後開始教他怎麽當一個大明星。
尤其是在處理粉絲關系上面,還有出門如何不被粉絲發現等等。
貝爾摩德笑着摸他的臉:“實在不行你就上易容術吧,你不是早就偷偷套路我學過去了嗎?以你的能力想必是不用擔心的,對吧?畢竟那可是連我都騙過去了呀。”
降谷零:“……”
這個賬,要到什麽時候才算完啊。
幸運的是,人們關于降谷零的熱情很快就在引導下稍微冷靜了一些,也被告知了他之前很累現在還在修養中,所以不再瘋狂。
櫻花戰隊和官方都在暗地裏引導他們理智追星,并引導衆人自發監督個別極端人員。
畢竟zero可是一個正義的警察,作為他的粉絲,任何違法犯紀的事情都不應該做,不然就是不合格的粉絲。
如果對于zero的喜愛無法釋放,那就去積極做好人好事吧,這也是在向zero學習,為zero的工作減輕壓力。
工藤優作也将小說的最後真正結局放了出來,表示zero回來之後希望擁有一個美好的和平生活,希望每一個人都能幸福開心,一起為美好的新世界而努力。
如此這般一番操作,這個國民英雄的警方之星才算是安全立了起來。
在此期間,降谷零一直非常配合,也沒冒出來什麽搗亂的黑暗組織,高層終于對他逐漸放心。
八月。
貓和烏鴉脖子上的監控被取走,歸屬權也徹底給了降谷零。
這代表它們和降谷零都徹底得到了自由和信任。
降谷零去公安打了報告,在黑田兵衛和白馬警視總監的幫助下,他的複職報告很快通過,只是升職的事情還在讨論。
他的功績和影響力實在太大,但年齡又太年輕,而且卧底剛回來,升職到何種程度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對此,櫻花戰隊也展開了一番熱烈讨論。
【至少得是個警視吧?】
【警視怎麽行!怎麽說也得是個警視長啊!】
【不如幹脆去拿個警視總監吧!zero你不是有top癌嗎?】
【喂喂喂松田你也太離譜了吧哈哈哈!】
【松田你确定你不是迫不及待想完成拳揍警視總監的願望嗎?】
【你們是忘了群裏還有我這個現任警視總監的兒子在嗎?】
降谷零最後看到白馬探的話時沒忍住笑了出來。
但他又很快笑不出來了。
雖然積極支持降谷零盡快升職,但櫻花戰隊的所有人都不贊同他現在就回去工作。
他需要休息。
降谷零:“?”
【我已經休息了三個月。】他在群裏說。
從五月到八月,他已經休息得足夠久了。
對此,其他人表示:【你管被不斷詢問審查和到處宣傳叫休息?】
降谷零覺得怎麽不算呢,因為問題基本都被他們解決了,他壓根就沒費什麽心思,簡直就像是個被呵護的吉祥物。
但他沒敢說。
【這三個月根本不算,你還有存了這麽多年的假期呢,足夠你休息到明年了。】松田陣平再次大放厥詞。
降谷零忍不住打出幾個問號發了出去。
諸伏景光發了一個笑臉,說:【開玩笑的,一年确實不太可能,但再休息半年是沒問題的。】
降谷零覺得hiro也在開玩笑。
但他無論再掙紮,還是妥協地再休息一個月。
這次是真的休息,上面也沒什麽任務給他,見他實在閑不住路過到處做好事,就讓他拍一點發到網上順帶宣傳一下。
降谷零:“……”
被幫忙的人倒是很激動開心,積極上鏡主動瘋狂誇降谷零,但降谷零這下是真的不好意思地跑了。
只留下身後充滿善意的笑聲。
他不幹,于是拍攝工作就被交給了風見裕也。
風見裕也激情上任,又被降谷零趕走了。
“至少等我複職之後再說吧。”降谷零無奈道,“過猶不及,知道嗎?”
風見裕也不太明白,但他聽降谷零的話。
“好的降谷先生。”他嚴肅推眼鏡,“那我就不打擾您的假期了,希望您旅途愉快。”
是的,降谷零打算離開被熱烈關注的米花町,開車帶着貓貓狗狗鴉鴉準備放松地好好在外面旅行一個月,親眼看看這個消滅了組織和系統的美好新世界。
他現在暫時是不能出國的,國內的話,櫻花戰隊的其他人有時間了就去找他一起玩,各自陪伴一段時間。
他們在群裏甚至根據降谷零的旅游路線計劃好了各自的時間和距離,這一個月來硬是沒讓降谷零一個人單獨過。
降谷零看着他們無比精準的時刻表,突然道:“你們,該不會還在懷疑我的精神狀态吧?”
旁邊的旅游搭子萩原研二動作一頓。
降谷零轉頭對上他的眼睛:“你們那個只有我不在的群聊是不是又擴大了?”
萩原研二一臉無辜:“就不能是我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嗎?”
降谷零:“……”
黑發男人睜着一雙無辜清澈的紫色眼睛看着他。
金發青年睜着一雙顯得更為無辜的下垂眼回看他。
兩人都沒說話,就這樣互相看着對方,就好像在比賽誰先破功一樣。
足足過了半分鐘,兩人才繃不住笑了出來。
降谷零無奈地嘆了口氣:“我覺得相比起我,還是你們的精神狀态依舊緊繃着沒完全放松。果然還是那些記憶的影響嗎?是不是會偶爾做夢?現在也還有後怕感?即使知道已經結束也還擔憂系統萬一還留有什麽後手?”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随後很快反應過來:“你不會是早就知道了吧!所以故意配合我們?不,不對,你旅游不會就是為了一個個引導我們放松吧?好啊小降谷你——”
說着說着,他無奈笑了,搖頭嘆道:“我們啊,還真是的……”
降谷零也笑了。
是啊,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他們總是互相作死又互相拯救。
但只要他們還在一起,無論面對什麽困難都不會有問題。
降谷零湊過去小聲道:“我現在說出來,不僅僅是因為旅途結束了,還因為我需要你們的幫忙。”
萩原研二眨眨眼,明白了:“小諸伏那邊的問題還沒有徹底解決?”
降谷零連續點了兩下頭,乖巧道:“hiro這邊能影響到他的事情有很多,我一開始覺得是在烏鴉凝視那個周目裏他親手殺了我送我讀檔的事情最嚴重,之後又以為是雪山我們兩個吃下aptx4869那次最嚴重。但是經過一番努力後,我發現我錯了,對他影響最大的,應該是警校時期的事情才對。”
萩原研二皺眉回憶了一下,突然睜大眼睛,猛地上前攬住他的脖子咬牙道:“沒錯!你那個時候為了實驗自殺了很多次!而且後來我們都看見了!你知道那些場面有多震撼嗎!你知道被留下來的我們看見了到底是什麽感受嗎!我甚至怕勾起你的回憶都不敢主動提起來罵你!”
降谷零絲毫不敢反抗,唯唯諾諾:“是是是,是我的錯,是我那時太瘋狂不知分寸了……而且那個時候,hiro本來就處于情緒最為不穩定的時候,所以導致那個時候遇到我死亡的事情對他影響也最大。”
萩原研二也沉思着回憶從未來看到的那些畫面,結合着自己的經歷,分析道:“是……跳樓那次?那次他好像是剛好拉開窗簾和你擦肩而過掉下去的吧?”
降谷零看着他的表情,一時沒敢說話。
萩原研二繼續道:“還是在宿舍自殺那次?他晚上突然做噩夢有不好預感去找你的時候,鮮血都順着門縫流了出來。等我們過來的時候,他就在瘋了一樣撞門,等我們闖進去就看見你……”
降谷零看着他越來越險惡的臉色,肩膀縮了縮,心虛地将頭垂了下去。
可是萩原研二沒有繼續說下去,也沒有罵他,只是嘆了口氣,
他攬住金發青年脖子的手放在了肩膀上,微微用力,聲音卻放輕道:“我們其實也沒有怪你,我們都知道你那個時候什麽情報都不知道,你使用過激手段獲取情報來确定未來的路,這其實沒什麽問題,換做是我們任何一個人來,或許也會這樣做。”
降谷零微微驚訝地擡頭,和那雙溢滿了溫柔和擔憂心疼的紫羅蘭色眼睛對上。
“但理智和感情并不是總是站在一起的。”萩原研二說,“就像是你也無法對我們的死亡保持平穩心态一樣,我們只是對于你的死亡無法放下。現在你已經安全,并且我們也知道你現在不會做那樣的事情,所以不想在你面前提起以前的事情勾起你不好的回憶。說到底,真正死亡最痛苦的還是你,我們只是心疼擔心而又害怕而已。”
降谷零無法不對這份感情感到動容。
萩原研二卻拍着他笑道:“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我們大部分人也能漸漸放下這份後怕,只是hiro确實又不太一樣。正如你所說,他在那個時期本就狀态不穩定,所以你的事情對他實際的影響應該比我們想象的更大。幸好他之前都忘了,是在成長并且你也安全之後恢複的記憶,現在消除這份陰影并不算很難。”
降谷零連連點頭:“我的想法是,我們幾個再回警校一次,在那些發生過不好的、好的事情的地方全都再走過一遍,讓現在的美好記憶漸漸覆蓋過去的陰影。”
萩原研二打量他的神色:“你看起來已經準備好了?”
降谷零拿起手機給他看自己和鬼冢教官的聊天記錄:“今年的警校生還有一個月畢業,我問過黑田理事官和鬼冢教官,他們同意我們五個暫時去當一個月的特訓教官,怎麽樣?”
怎麽樣?
萩原研二眼睛瞬間亮了:“那當然是太好了啊!”
他興奮道:“明天就是九月一日了,我們什麽時候出發?既然你這邊已經說好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立刻就走?這一屆的警校生怎麽樣?我還真沒關注過?有像當年我們那樣的學生嗎?我們負責的是什麽方面的訓練?”
既然是降谷零要做一件事,那他相信對方肯定早就做好了所有相關情報調查。
果然,降谷零說:“我們明天就可以過去準備,三天後正式開始特訓。要是你們有事的話,可以推到一周後,也剛好趕上他們進行戶外訓練。”
“我這邊随時可以!”萩原研二幾乎迫不及待去找這一屆的警校生玩了,但他也還沒忘最重要的目标,又問:“那你的具體計劃是什麽?需要我們怎麽配合?需要重新再拉一個沒有小諸伏的群嗎?”
降谷零:“……”
降谷零沉思三秒。
“拉吧。”
*
九月。
警視廳警察學校內發生了一件很奇特的事情。
原本應該是四月盛開的櫻花,在九月的第一天竟然就綻放了。
傍晚,訓練完的警校生們紛紛圍觀校園內的那一排櫻花,大感驚奇。
“好神奇啊,到底是為什麽呢?”
“簡直就好像是魔法一樣。”
“我一覺醒來,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呢!”
“要不是其他人不能随意進出警校,還不知道有多少人來圍觀啊,你們有誰偷偷帶了手機嗎?這個不拍下來可惜了吧!”
“我怎麽記得好像這不是第一次發生?之前其他地方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吧?”
學生們議論紛紛。
聽到他們的疑惑,旁邊有人解答道:“兵庫縣和青森縣都發生過這種反季節櫻花綻放的事情,據說可能是因為夏天的日照強烈,以及臺風等原因導致樹葉提早掉落,打亂了櫻花樹荷爾蒙的平衡。很多人将這種現象稱之為【狂亂】,不只是人類,對于櫻花來說這也是與衆不同的一年。”*
周圍人立刻看過來,發現說話的是一個娃娃臉的俊美青年,金發黑膚,還有着一雙下垂的紫灰色眼睛。
“那是誰?這麽明顯的一個人,我怎麽沒印象?”
“不知道啊,我也沒見過。”
這群進行封閉訓練的警校生,這幾個月還沒放假接觸過手機,大部分人都不清楚網上發生了什麽,沒有認出這名最新的警界之星。
于是降谷零就更加自在了,笑着解釋道:“雖然櫻花普遍在春季開花,但花苞其實在前一年的夏天就已經形成,冬季只是一直在休眠而已。之所以出現反季節開花的現象,可能是由于某些原因導致不能讓其正常休眠,從而導致出現了秋天綻放的情況。”*
不知不覺都圍過來的警校生們大感驚奇。
“原來是這樣的嗎?”
“那這些櫻花樹明年春天還能再開花嗎?”
“可是學校內今年也沒有發生什麽很特別的事情吧?為什麽只有這裏的櫻花反季節開放?”
“你懂得好多啊,同學你是哪個班的?我怎麽之前沒見過你?”
“你的金發是染的嗎?現在警校可以染頭發嗎?顏色好好看啊,在哪裏染的?我也想去——”
伊達航來的時候正好在吵鬧聲中聽到了有人問金發什麽的,眼神一下子就犀利起來了。
将近兩米的高大男人立刻擠進人群,臉色嚴肅道:“你們在做什麽?”
警校生們轉頭一看,被吓得大驚失色。
“教、教官?!”
“報告!我們什麽都沒做!!!”
“……對了我還要趕着去洗澡呢!”
“教官你好!教官再見!”
警校生們一哄而逃。
只有最中間的金發青年留了下來,看着他笑得很是歡快。
遠處還隐約傳來了學生們說什麽“這是哪個教官啊?看起來好可怕!”“簡直和鬼冢教官不相上下!”之類的話。
伊達航:“……”
降谷零還在笑,走過來道:“班長還是和以前一樣啊,讓我想到了當年的很多事情。”
那個時候,伊達航也是這樣在有人拿他金發說事的時候站出來幫忙,也是這樣被同為學生的警校生們認成教官吓跑。
“不過現在班長确實是教官了。”他彎着眼睛說。
九月二日,最遲的伊達航也來了學校,他們五個特訓教官明天将會正式和這一屆的警校生見面。
在此之前,他們确實也想在這奇跡般的櫻花樹下聚一起聊聊。
白天的時候學生太多,只能選在晚上學生全部就寝的時間。
*
警視廳警察學校,寂靜的深夜,盛開的櫻花樹下。
畢業多年的五人再次團聚于此。
松田陣平感慨地和降谷零勾肩搭背:“突然想到了當年我們在這裏打的那些架,我記得你差不多在這個存檔點輪回了幾次就和我打了幾次架吧?還好幾次都打掉了我的牙,串在一起都能當個手鏈了……”
說着說着,他突然沉默,随後将手下的人腦袋一下掰過來,眯起眼睛湊近了危險道:“喂,金發混蛋,你畢業後送我的那條狼牙手鏈,該不會就是在暗示這個吧?”
降谷零眨眨眼,一臉無辜,認真回道:“那是在紀念你失去的牙齒。”
旁邊三人噗嗤笑出了聲。
松田陣平大怒,一下将人按在地上,櫻花花瓣四處飛舞。
“我看我們今天也得再打一架!”他咬牙道。
“不了不了,今天還是算了,難道你想天亮後鼻青臉腫的去給學生們上課嗎?”降谷零笑着勸他。
旁邊三人也邊笑邊将兩人拉開:“好了,你們再大聲點就要把學生吵醒了,而且要是被鬼冢教官找過來教訓那可就是真正的丢人了。”
降谷零還在笑,可以看得出來他回到這裏是真的很開心。
諸伏景光無奈伸手想将他從地上拉起來,看見他臉上的笑容,嘴角也不由勾了起來,心下輕松不少。
其實,警校、降谷零、深夜、櫻花,這些湊在一起能輕易組成諸伏景光的噩夢,他自從早上醒來看見這些反季節盛開的櫻花後就開始有點恍惚。
但之後被降谷零他們三個人拉着在學校內晃了一天,等伊達航到了之後還去外面熟悉的街道逛了一圈,最後還被鬼冢教官看似訓斥實則關心了一番,直到此刻又看見降谷零在深夜櫻花樹下露出燦爛的笑容,諸伏景光心中那揮之不去的陰霾,也終于開始逐漸散去。
透過那雙明亮的藍色眼睛,降谷零也看出來了。
他臉上的笑容加深,握住幼馴染伸來的手,沒有起來,反而一用力将對方也拉倒在了旁邊地上。
諸伏景光對他沒有防備,直接倒在地上被櫻花糊了一臉才反應過來。他無奈地順着降谷零的手和他并排躺在地上,于是被簇簇粉色櫻花圍着的月亮就這樣映入了他的眼裏。
“其實這個角度的櫻花才最好看。”降谷零伸出手去感受飄落的櫻花花瓣。
“嗯。”諸伏景光臉上也露出笑容,伸出手,在櫻花雨中輕輕觸摸月亮。
“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呢?”萩原研二也學着他們的樣子躺下了,然後“哇”了一聲,“小陣平!班長!你們快過來看!這個角度的櫻花超好看的!”
說着,他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找角度拍照了。
他不止給櫻花找角度,還給櫻花戰隊找角度。
他将五人腦袋擺成了一個圈,先是普普通通拍了一張五人的自拍。
雖然滿地櫻花也好看,但感覺還是太普通了,于是又讓五人每人拿起一片櫻花花瓣舉起合成一朵,然後拍下那朵櫻花和下面的五張笑臉。
一兩張也不滿足,萩原研二又讓五人站起來勾着肩膀圍成一圈,将手機放地上定時,低頭時剛好拍下了一張照片。
櫻花在他們身後綻放,月亮也在為他們打光。
折騰了好一會兒,五個人的興奮勁才總算下來一些。他們安靜在地上躺了一會兒,開始一邊賞月賞櫻一邊聊天。
“還是要多拍一點照片,彌補之前那些被删掉的合照。”萩原研二說到這裏就心痛。
“之後把照片也都發我一份吧。”諸伏景光笑着說。
“啊,我沒說嗎?”降谷零突然反應過來,有點心虛,“我之前和諾亞讨論過,以他的能力,再過不久就能将過去删除的照片恢複了。”
其他四人:“……”
“沒有!你沒有!!!”
松田陣平大怒撲過去:“你這個混蛋果然找打!”
這次其他三人沒有阻攔,甚至也加入了混戰。
“是誰!!!”突然一聲怒吼從遠處傳來,“這大半夜的!是哪幾個兔崽子還在外面吵!!!”
五人一愣,火速起身就跑。
“完了完了!果然吵到人了!”
“是鬼冢教官啊!要命了要命了!”
“這附近就是教官宿舍,鬼冢教官确實離這裏很近!”
“要是被抓到就完蛋了啊啊啊啊!”
“快跑快跑——”
緊張逃跑中,他們還是沒忍住一起笑了出來,然後繼續一邊跑一邊笑,終究還是以矯健的身手和豐富的經驗跑掉了。
*
第二天。
教官們集體開會,由鬼冢八藏介紹,新來的五個年輕人和大家見了面。
在警視廳警察學校當教官的基本都是警視職銜的經驗豐富年長警察,這次讓這五個年輕人來當一個月的特訓教官,也是有史以來頭一回。
所以他們五個人全權交給了鬼冢八藏來管。
鬼冢八藏心情複雜。
時隔八年,這五個在他教學生涯中最難管也是最優秀的五大刺頭,再次回到了他手底下,身份卻截然不同。
但真的親眼看見這五個人笑嘻嘻出現在他面前,又好像感覺什麽都沒變,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當年無憂無慮的學生時期。
不過,他們這次終究還是以教官身份回學校的。
他們五個教官單獨搞一個特訓項目出來,這一個月期間,每個班的警校生都要參與其中。
其他教官對此沒有異議,甚至對他們十分親切熱情。
他們有的是之前在五人警校時期就見過他們的,也有人猜測上面是不是要讓這降谷零這名警界之星來警校也宣傳一波,好提高全國人才報考警校的積極性。
也有的,只是單純看優秀後輩的欣慰。
鬼冢八藏臉上的笑容,卻在其他教官都離開後瞬間垮了下來。
“你們五個。”他站在幾人面前,沉着臉道:“昨晚就是你們幾個吧!”
他說的甚至不是疑問句。
五個人在他面前排排站好,異口同聲地否定,眼神堅定,但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教官。
鬼冢八藏:“……”
他這是造了什麽孽啊!還要再管這五個家夥一個月!
頭發胡子已經生了些許白發的老教官笑罵着将這幾個家夥趕了出去。
等特訓課正式開始的時候,第一個上課的班級看到那五個年輕的教官都愣了一下。
其中也有昨天在櫻花樹下見過金發青年的人,但萬萬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和他們差不多大的人竟然是他們的新教官!
而且這種特訓的模式也是之前從來沒人聽說過的,警校生們對此也相當好奇,非常感興趣。
熱熱鬧鬧中,沒事的教官也過來圍觀了。
有人走到鬼冢八藏身邊,笑着說:“沒想到八年前那五個讓你頭疼的問題學生,現在竟然成了這麽厲害的警察啊。我可沒少聽說他們的事跡,不久後也要全部升職了吧。”
時光荏苒,一切仿佛又回到了當初開學的時候。
鬼冢八藏哼了一聲,表情嫌棄,語氣卻難掩欣慰。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倒了什麽天大的黴,才遇到這些過于有個性的學生。”
他一個個看向那幾個年輕人。
“伊達的綜合能力本就無可挑剔,領袖能力在多年的鍛煉下也更加強大了,到現在還被這幾個小子叫班長,看來他這些年來也一直像是個老大哥一樣一直帶領着那群家夥啊。自從他解決和父親的矛盾後,心态上就已經強大到足以穩定周圍人的心了。據說他在警視廳搜查一課的時候,也是最讓人感到安心的前輩,非常受後輩敬仰信賴。而且他年底就要結婚了,也是事業愛情雙豐收啊。”
“萩原以前總是将他那優秀的洞察力和交流能力用在沾花惹草上,雖然現在還是老樣子,但在工作上也很認真努力,用他的能力敏銳破獲了多起案件。之前刑警和公安之間負責的事件多有重疊而且經常産生沖突,自此他去了搜查一課後,這幾年倒是在中間緩和了很多雙方之間的緊張關系,現在合作的時候也很和諧。”
“松田他在學科和知識上的天賦和喜愛本就非常突出,畢業後去了爆炸物處理班也絲毫沒有出乎我的預料,他在學校的時候就早被看中了。在這幾年期間,他不知道破解拆除了多少炸彈,現在國內這方面已經沒有比他更權威更厲害的了吧?就是他那旁若無人絲毫不考慮團隊合作的性格,現在也改變了很多。也不知道到底是他改變了自己,還是他用實力改變了別人的态度。不過就算如此,因為他身邊這幾個朋友都非常善于與人交往,倒是也不用替他擔心這個。”
“諸伏以前一直想成為像他哥哥那樣優秀的刑警,現在也是一名非常優秀的公安警察。但我沒想到,以他那強烈的正義感,還有因為童年創傷而導致的溫柔多思又對于自己過于苛刻的性格,竟然會跑去當卧底。雖然他現在立了大功,也安全回來了,但看起來真是令人擔憂。他以前就容易心裏憋着事情,現在經歷了多年危險的卧底生涯,雖然看起來确實成長了很多,但心裏還是有事情沒有完全放下,也不知道他到底都經歷了什麽。不過幸運的是,他的家人都安全回來了,他的朋友們也都陪在身邊,工作那邊公安也已經在準備升職加賞,之後肯定會好起來的。”
“降谷、降谷啊,他在學校時那斷層第一的優秀成績,在整個警校的悠久歷史上都算是非常罕見的,卻因為過于死板的性格和一頭金發經常和其他學生起沖突。可誰知道,他畢業以後,竟然去做了最需要虛與委蛇和長期潛伏忍耐的卧底呢?也不知道這小子這麽多年來到底經歷了多少危險痛苦的事情,才成長到現在這樣幾乎完美到被無數人敬仰為英雄的地步。別說是公安那邊,現在整個警界誰不知道他的傳說?這小子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總之,都是些亂來的家夥。”鬼冢八藏無奈搖頭,卻語氣堅定地笑道:“但他們努力走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是毋庸置疑的厲害,這麽優秀的孩子,我五十幾年來也就見過這幾個。”
“他們是我的驕傲。”他說。
*
十月。
今年的警校生也畢業了。
這個時候的學生們已經基本都知道了降谷零他們的事情,受到了這五個年輕教官那些豐功偉績的影響,不僅變得更難管,而且畢業後還紛紛表示想去他們所在的部門。
于是五人就被其他教官假裝惱羞成怒地趕出了學校。
五個人在校門口笑了半天,又在那塊雕刻着警視廳警察學校的熟悉牆壁前拍了幾張照片,這才開着他們的五色馬自達烏拉拉跑了。
降谷零這次回來,打算買個房搬家。
卧底已經結束,安室透也不用住在木馬公寓小小的房間裏,不夠貓貓狗狗鴉鴉造作的。
房子很快談了下來,就在松田宅隔壁,距離工藤宅和阿笠博士家也很近。
因為這件事,櫻花戰隊依舊熱鬧的群裏開始了積極讨論,紛紛表示要不大家一起在這條街買房。
這邊本就是別墅區,真正居住的人倒是不多,但也不可能真的完全變成櫻花戰隊的基地。而且其他人大多已經有房子了,不好再搬。
最後只是也早就有這個想法的宮野一家和赤井一家在附近也買了房子。
澤田弘樹其實也有想法,但在阿笠博士各種撒潑打滾假裝傷心寂寞下,還是選擇繼續将研究中心放在阿笠博士家,也會經常回堅村忠彬那邊住。
處理完新家之後,天氣開始降溫,已經隐隐約約嗅到了冬天的味道。
這個時候,公安那邊告訴降谷零,他随時可以複職,但這邊已經在走給他升職的程序了。
所以,黑田兵衛建議他等程序走完再以新的職位上任。
先不說可以直接開始新工作,他之前的卧底任務實在太辛苦了,可以再給他放一些假,好好過個年再來上班也行的。
但是降谷零說不用,他希望可以盡早複職。
其實他對于哪些警校生會來公安報道也很感興趣。
對此,其他早就開始工作的四人又跑過去勸他再休息幾個月。
“要不你再研究一下我們櫻花樂隊在年底跨年晚會上的節目?”萩原研二說。
降谷零無奈:“這個我們去年就已經準備好了,好歹給其他人也留一些節目吧。”
“你新家都還在裝修呢,等裝修完了再說吧。”伊達航說。
降谷零不為所動:“這個交給專業的工作人員就好,具體事務我都跟他們說了,總不能讓我和他們一起裝修大半年吧?”
“……”松田陣平憋了半天,吐出一句話:“但是你這幾個月根本就沒在休息。”
諸伏景光也點頭道:“zero你總擔心我們,但你才是那個真正需要好好修養的人。”
被幾人團團圍住的金發青年聞言,失落地低下腦袋。
“可是我更想和你們一起啊。”他小聲道。
四人一愣。
容貌仿佛從未變過的娃娃臉金發青年,在此刻緩緩擡起那雙漂亮又無辜的下垂狗狗眼看向他們,裏面充滿了喜愛與期待。
四人:“……”
四人:“!!!”
四人:“好好好!我們一起!!!”
他們連忙上前安撫失落的金發青年,紛紛發誓。
“我們這就一起去上任辦案!”
“一起抓犯人!”
“一起帶新人!”
“一起吃喝玩樂!”
“我們永遠一起活動!絕對不會抛下你!!!”
早就穿好警服的降谷零在他們猛烈的擁抱中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心情愉悅地轉身和排排坐歪頭看着他們的貓貓狗狗鴉鴉道別,拿起手機和四人一起出門上班了。
今天是一個大晴天。
手機下方垂着的有完整五片花瓣的櫻花吊墜,在五名警察對于新工作的熱烈讨論聲中輕輕搖晃,于金色的陽光中變得更為耀眼。
就像是他們光明的未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