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番外二·刀子慎入
【决战失明存活IF线】
*顺位点梗的一堆梗大集合。
*IF线,坠楼后存活但精神状况完全崩溃的薰。
*自毁有，一个不太快乐的IF世界。
01.
吱呀——
监狱的铁门伴随着沉重的锁链被倏然向外拉开。
西装干练的金发男人大步迈进来，手里文件利落向桌面一砸，优雅坐下来,居高临下地抬起下巴：
“好久不见,在这里现在过得怎么样了,琴酒？”
他紫灰眼眸视线冰冷地盯着眼前的人：
“或者我该叫你.....黑泽阵？！”
“........”
审讯室里灯光冷白发寒,坚硬冰冷的铁桌后，组织曾经最不可一世的顶尖杀/手正被几个狱警死死按在椅子上，双手腕上紧紧固定着焊死了的手铐。
他沾血的银发下那双残忍而冷酷的绿眸终于在此时抬起,瞬间定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果然如此......”
琴酒冷笑：“组织埋藏的最深的叛徒果然是你....波本！”
“有什么好笑的？！！”
狱警气得要去掼他，却被男人猛一伸手拽住了！
“你在被捕的时候就应该已经猜到了吧,琴酒？”
降谷零翘起一条腿,向后仰躺在椅背上：“虽然格兰利威安排贝尔摩德带着你们赶紧撤离，但是你们运气实在不太好,在海关暴露了身份.......我要再晚到几分钟,你们应该就能顺利出境了吧？”
银发杀/手绿眸眯起来：
“那格兰利威人呢？”
零仿佛没听见：“什么？”
“......你少在这里给我装聋子，波本。”琴酒死死地盯着他，“格兰利威在你们手里吧？”
但他的话里的某个词似乎猛地刺中了波本的神经！
椅子腿瞬间在地上刮擦出爆响，降谷零猝然站起来，动作幅度大得带得椅背都瞬间撞上了后面的铁门，每一个字都象是从暴怒的齿间挤出来的：
“你们还好意思问我格兰利威？！”
“没有组织和你们这些家伙他现在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他那么好的人生.....那么好的未来.......就全部毁在你们手上！”
“你突然在发什么疯？！”
琴酒咬着牙关,本能地感觉到事情不太对：
“那个混蛋不是已经叛变警察了吗？你们那些脑子里只有垃圾的废物对他做什么了——”
“.....格兰利威坠楼自/杀了。”
霎时间，琴酒的眼瞳无声骤缩！
“在他送走你们之后，杀死乌丸莲耶,然后从组织的基地楼上自/杀，颅骨受创压迫神经造成无法挽回的严重大出血！”
可降谷零只冷冷地继续说,他扣在桌沿上的双手却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所以你们这些人到底怎么会来问我格兰利威现在怎么样了的？！你们对他的状态还不清楚吗，他现在会变成这样难道不就是你们一手造成的吗？？”
琴酒当场扬声：“他死了？！”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你比我想象的更废物，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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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琴酒根本怒极反笑，即使他煞白的脸色和绷紧的身躯可以说明他已经将暴戾压制到了极点，尖锐的声音阴沉又讥讽：“格兰利威如果真死了你现在会带着他的尸/体来审我，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还是说，你今天的目的是为了通过我，来减轻你们公安没能救回他的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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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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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的手指用力得发白，紫灰眼瞳里灰暗一片：“是你们毁了他，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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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傻了，真正害死他的人是你们！”
可琴酒却暴戾地打断了他！
银发男人眼里一丝温度也没有：“格兰利威的人生早在你们警察失职导致他父母死亡的时候就脱轨了！他已经在黑暗里生活了二十二年，所有的习惯，思维，已经永远没有办法再回到正常了.......”
零脖颈上青筋暴起：“闭嘴！”
“你们这群人，在能拯救他的时候没来得及拯救他，在他已经回不去的时候却又要强迫他回归正常，在那么长的时间里从没有人听见他求救的呼喊。”
琴酒碧绿的蛇瞳已经收缩到极致，嘴角的笑意冷酷：
“.......早就没有人能拯救他了。”
——砰！
降谷零几乎是当场摔门出去。
身后的走廊里是狱警呵斥的怒骂，银发杀/手嚣张而报复的狂笑，和锁链与铁椅子碰撞的叮叮当当的巨响。
“降谷先生——”
“您，您别往心里去啊！”在这时，风见裕也连忙从后面急匆匆跑上来，“没有组织格兰利威的父母就从一开始就不会死了啊，就算不是琴酒的责任那也是组织的全责！您已经很努力了千万不要想得太多.......”
“我没事，怎么可能因为这些死刑犯的几句话就动摇。”
降谷零微微回过头。
长长的金色额发垂下来，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走吧。”
风见一愣：“去哪？”
只能听见他轻声说：
“我们去.....看看阿薰。”
02.
格兰利威从五层摔下来居然没有死。
这无法说清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和松田阵平在当天一起被崩溃的萩原研二从废墟里挖了出来紧急送医。
虽然伤势都很严重，但是松田却在肺部止血后，凭借着没有致命伤的身躯慢慢脱离了危险。
只剩下格兰利威拖着本就衰竭的身躯，在坠楼造成的巨大创伤中一切情况几乎全部恶化到了极点，抢救中经历了无数次高危的心脏停搏和大出血，医生换了一批又一批，病危通知书也下了一次又一次，等到几乎把所有人都快折腾疯了，终于靠着雪莉用组织的实验数据所配置的某种先进药物奇迹般活了下来。
在这段时间里松田都康复了大半了，从坐轮椅到慢慢自己能走，每天都和其他人一起去那间重症监护病房门口守着。
可是除了祈祷以外，也什么都做不了。
那个青年身上插着无数根触目惊心的管子，苍白的面颊上接着呼吸机，仿佛已经终于远离了一切痛苦和阴影。
他们在蹲在门口环抱住双膝的时候
，无数次地想过，阿薰如果永远不醒会怎么样。
他的大脑和心理在那场灾难里都受创太严重了。
几乎已经没有完全恢复的可能。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
他们无论如何，也还想再见到一次.....再见到一次那样鲜活的阿薰。
就当是......
给他们一个最后的奇迹，好吗？
萩原研二靠着自己幼驯染缠满绷带的身躯，几乎没有抬眼去看内里那副接满导管的身躯的惨状的勇气。他肩膀剧烈颤抖着，只感觉心里仿佛有一块被狠狠挖空了，手指无力地顺着对方的手臂向下滑.......
终于，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寂静的医院走道里风声宛如啜泣。
但也似乎是他们的诚心祈祷起了作用。
在时间过去半年后，绫里薰真的在所有人焦急的呼喊中，虚弱地在病床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薰！阿薰你看着我，你还记得我们吗？！”
诸伏景光当场没忍住落了满脸的泪水，不顾医生护士的阻拦扑过去就要去触摸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差点腿一软直接跌下去，紧紧握着他的手：“没事了，都没事了，你看看我们好不好......”
然而，薰却没有答话。
他下意识地转了转头。
但方向却十分诡异，看得所有人的心底里忽然没来由地涌上一阵不安。
“阿薰......？”
似乎是入目惨剧过于血腥崩坏的缘故。
绫里薰睁开的金眸形状还是一如既往地漂亮，可那原本像是映着太阳中心的光一般的内里......
在此时，却只剩下了混沌一片。
“喂——阿薰？”
降谷零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只感觉背脊猛地恶寒，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你的眼睛.......”
“.......”
可绫里薰只仿佛完全没看见似地，自顾自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松田阵平的手在剧烈战栗——
......掌心里的杯子“哐”地一声砸在地上，飞溅了满地淋漓碎片。
03.
“根据CT和核磁检查的结果，先前坠楼的时候所造成的淤血和积水应该已经都清除干净了，理论上不应该存在会压迫神经的病理性原因了。”
警察医院，医生从办公桌旁转过身来：“但是，你们却在绫里警官的身上，观察到了严重的失明现象，是吗？”
此时。
刚从监狱回来的降谷零和风见正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闻言点了点头：
“是.......”
“从他睁眼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瞳孔就已经完全不聚焦了。”
降谷零咬紧牙根，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攥紧到骨节凸起：
“我......我和Hir，还有其他人都尝试了向他挥手，和开关灯，但是他对所有的一切都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这，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颅骨出血造成的病理性原因的话，阿薰怎么会突然就看不见了？
那几乎不亚于一颗炸/弹起爆！
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降谷零都只感觉
一阵头皮发麻的剧烈眩晕从天灵盖往下蔓延！
明明好不容易脱离组织回到人世间。
凭什么阿薰的世界，却再次被剥夺了光明陷入了真正永恒的黑暗。
这简直是命运开的堪称恐怖的玩笑........
“好，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别急。(ｗ)?()”
医生看出他的焦躁，也只能叹了口气：“我们现在也不排除这是由于他的心理原因造成的，比如，这是公安之前对他进行心理评测的表格......你们看看结果吧。(ｗ)?()”
心理....评测？
他旁边的风见伸手把那一叠单子接了过来，唰啦啦翻开看了几眼，疑惑道：“可是绫里先生的精神状况的话，这看起来不是很正常吗？(ｗ)?()”
降谷零在一瞬间在原地僵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正常？?()?⒆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ｗ)?()”
医生双手叠在膝盖上，几乎是讥讽地苦笑了一声：“要真的‘正常’了，那其实才是彻底的‘不正常’啊.......”
他转过头：“降谷警视正？我没记错的话，这位绫里警官在当时是作为公安卧底，打入了乌丸集团的核心基地吧？”
“是。”
降谷零的脑子在这一刻完全嗡嗡作响！
怎么会这样？
他仿佛机械般，脱离了灵魂，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道：“阿薰他.....被组织用作Bss的血库，被关在实验室的培养皿里。”
但是，这甚至都不是最残忍的关键——
“降谷警视正，很抱歉，但我还听说那位警官甚至失控杀/死了Bss和无数研究员......这使得他的身份的正当性也在公安内部引起了极大的争吵，几乎不可能按照最先承诺的那样再次给予他全新的人生。但是，报仇也并非他的本意，那些血淋淋的场景也对那位警官本身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他或许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失控杀/人......”
“是。”
降谷零定定地点着头。
几乎感觉不到周围的温度：“是，是的......”
那是一种被压迫到极致了之后的彻底爆发，对于组织，对于那些残害了他的身体，杀/害了他的父母的整个不公的世界——
正义与温柔，与最深刻的绝望。
在那一刻将阿薰的灵魂终于彻底完完全全地撕裂了。
“他无法控制自己杀/人，但他也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和那样血腥的场景.......”
医生还在继续说着。
“人的五感是很敏感的，在极度绝望下，封闭感官以寻求逃避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他摇了摇头：“我很抱歉，降谷警视正。”
......降谷零听见自己骨节挤压的爆响。
“就目前情况来看，这应该是绫里警官已经不愿意再看见这一切，不愿意再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明，这是他自己的决定......”医生的声音里带着苦涩，“但他伪装得越清醒，反而说明他对这个世界的抵抗越强烈，他甚至在心理评测里说他还打算去看望他父母的坟墓你知道吗？”
这种等级的评测。
对于绫里薰这种已经为了生存，强行抹杀掉自己原本的人格
⑤()?来⑤♀?⑤♀?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⑤(ｗ)?()，
重塑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人又有什么用呢？
他明明那么恐惧......
脑海里(ｗ)?()，
只隐隐回荡着那个银发男人讽刺的笑声——
一个已经习惯于在黑暗之中生存折磨自己的生命.......
——早就已经没有人能拯救他了。
“好(ｗ)?()，
谢谢您(ｗ)?()，
我知道了.....”
降谷零最后浑浑噩噩地站起身，和医生握了握手。
却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飘。
“我们....会去和他沟通的。”
04.
等到降谷零抵达花中央病院的时候。
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他一手握着从警察专用医生那边拿来的诊断书，沿着夕阳，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最后缓慢地停在了一间病房的门口。
可他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略微侧过身子，通过门上那扇狭窄的小窗户望进去——
看护病房里宽敞而明亮，有午后的日光透过白纱帘照进来，将一切都映得宏大而明亮。
那个他们所熟悉的青年正虚弱地斜靠在摇起的床头，病号服松松地穿在他身上，领口敞开，可以看见内里消瘦的锁骨，一呼吸脖颈就纤细地凹进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可那阵笑意却仿佛一根针刺进了他的心口。
自从醒过来，那个人就变成了这副仿佛是微笑机器的样子。
不同于格兰利威时期的冷淡和抗拒，雨宫时期的温柔，小绫的鲜活......他没有抵触也没有抱怨，只是安静地，仿佛逆来顺受一般被迫接受了自己彻底自/杀失败后的一切。
可已经打碎自己底线。
从血腥的屠/杀地狱自/杀失败，彻底绝望崩溃到封闭视觉的薰不可能开心。
......他只是希望他们能好好过下去。
即使勉强自己的身体。
此时，他的床边坐着拿着个魔术帽，努力想要逗他开心的萩原研二。
他往魔术帽里装了两只小兔子，牵住了薰的手，让他的手慢慢向前进，搭在那两只毛绒绒的脑袋上。
“研二.....”
绫里薰看不见的眼眸垂下来，长睫在这时有些局促地颤了颤，好像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你从哪里弄来的仓鼠？医院里允许带这个吗？”
“是小兔子啦，阿薰！”
萩原微微笑着，略微俯下身子。
他那双温柔似水的紫瞳，在这时安静地看着那个人的侧脸，描摹过他那在无数创伤和病痛洗礼后，依然鲜明而秀丽的眉眼，仿佛还依然能从这时看见他们最亲密的那段青春年岁。
无意识地甚至带上了些缱绻。
“你看，这里是兔子的耳朵。”
萩原牵引着他的手抚摸过小动物的头顶，又慢慢向上带起.....
轻轻地，贴在了自己的脸侧。
“这个是研二哦。”他微笑着看着薰的眉目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这样的话，现在的阿薰应该也可以认出我了.......”
——咔哒！
病房的门忽然在这时被人推开了。
即使降谷零已经非常小心了。
但是失明状态的绫里薰对于任何陌生的声音和动静的警觉完全是本能地！
他甚至看不
见危险从哪来，急促倒抽气间差点瞬间把旁边的水杯都掀了下去，一下攥紧了藏在枕头上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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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的颤抖和防备无法抑制地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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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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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连忙去按住他手上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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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也只能赶紧出声：“阿薰，是我！是我！”
可他一靠近，绫里薰却抖得更厉害了。
他被萩原张开的双臂紧紧地护着，被急促过呼吸麻痹的身躯无力地贴在对方的胸口上，可掌心里的匕首依然攥得很紧，很紧，通过听力直直指着有危险靠近的那个方向.......
被残忍剥夺的视力带走了他最后一丝安全感。
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眸大睁着，可是却没有办法再看见熟悉的同期的脸，一切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未知。
“你说你是......”
薰的额角浸透了汗，反应似乎也在那场重伤后迟钝了不少。
“......零？”
“.......”
“是我，阿薰，别害怕。”
降谷零在萩原趁着薰看不见，紧急挥手的暗示下也慢慢蹲了下来，将自己维持在距离他稍微低一点的位置。
也慢慢伸出手去，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绫里薰在那一瞬间触电似地想闪躲！
他空洞失神的金色眼眸怔怔地望着那个方向。
但在片刻后，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一丝熟悉的触感，有些试探着向那个方向伸出手——
却很快就被那只带着枪/茧，刀伤，和其他痕迹的有力的手掌给握住了。
绫里薰迟疑着轻声道：
“小零？”
他无法视物，只能像之前对萩原那样，用自己的双手捧着对方的脸，细细描摹那熟悉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
而即使已经升职为警备企划课副科长的降谷零也没说什么，只在这时单膝跪在地板上，让那只白皙修长的手能慢慢抚摸过他深色的皮肤，去确认那个可信任的身份。
“是你.....”
绫里薰终于慢慢缓和了下来：“零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了？工作不忙吗？”
“我有专门留出来看你的时间不行吗？”
降谷零失笑。
他故意没说琴酒落网，和自己去找他吵架的事情，如果可以他希望薰一辈子不要再想起那时候的经历：“我们也希望你能早点好起来，就去找医生问了一下你眼睛的事情.......”
绫里薰整个人猝然顿住了。
他猛地一下把手抽了回来，好像非常不想谈及这个话题。
降谷零头皮一炸，想伸手去牵他：“阿薰，没事的，医生说你眼睛会好的......”
不.....
不....不.....不要！
可与他预料完全相反的是——
绫里薰僵住了。
他剔透的眼眸望着一片虚无，仿佛能透过此时的场景，再度看到当时那场铺天盖地的血与大火，无数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他的刀下，骨头混着血，无法瞑目的一双双大睁着的眼睛从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探出来盯着他，虚空中如同分裂出了无数眼珠——
——“你为什么还没死？”
——“你凭什么活
下来？?(.の)_[(ｗ．)]??来?.の?.の看最新章节.の完整章节?(ｗ)?()”
绫里薰的眼睫在一刹那就被冷汗完全打湿了。
黑色细腻的发丝和眼睫沾湿了水，显得愈发深黑起来，衬得他皮肤完全雪一样冷白，只有急促而压抑的咳嗽在这一刻无法抑制地从紧抿的唇间泄出来：
“唔，咳！咳......(ｗx)?()”
不行！
他的身体现在还不能接收任何刺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个.....(ｗ)?()”
降谷零的心几乎被碾碎般剧烈抽痛了起来。
他伸手把那具瘦削到几乎能摸到支楞的肩骨的躯体搂进怀里，能感受到他体力依然虚弱，呼吸都仿佛能轻易被风吹散，可依然撑着他的肩膀尽力维持着正常的神智。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在同期面前暴露出那一面，不能再让他们担心了.....
他必须自己调整.....
可是，当那股永远也无法散去的绝望蔓延上来的时候。
要做到这一切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
降谷零此时只感觉自己怀里的躯体已经蝴蝶般轻盈，生命飘渺，似乎随时就要飞走。
轻飘飘的感觉让他拼命地搂紧了对方。
他将人打横抱起来，薰也在这段时间仿佛很习惯了他们这种照顾似地，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任由他将自己放在了旁边的轮椅上。
.......无论如何也想要留住这一切。
可是，那道泛着苦涩的笑意，和无法抑制的绝望与痛苦，也终于冲破了先前虚假的平静与笑容。
失神空洞的眼睛却又带着一种异常的柔和：
“这应该是.....对我的惩罚吧。(ｗ)?()”
“别担心我。”
降谷零浑身的血都冰了。
蝴蝶终将死于冬季。
......而我又该如何才能留住你？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我本来是想写失明正好摸脸抱抱贴贴的，就之前不是有一堆什么病弱，存活，照顾的梗，但是这个切口我没找对啊，格兰薰这个精神状态真的还是太.....因为主世界薰他是死透了，死透了回家其实就放下很多，这个没死透就很钻牛角尖QAQ他很难放下，然后去和大家贴贴，写着写着觉得不实际....
我真的落泪了，总之写着写着抢笔就歪了，真的对不起呜呜呜呜呜呜呜.....
咱们放过刀子，整点甜的吧还是x.（土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