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番外三·刀子慎入
【决战失明存活IF线（下）】
*顺位点梗的一堆梗大集合,写得比较极端，按照之前答应的一次性请大家吃病弱，这本的刀写得......我真的落泪了呜呜呜
*IF线BE，坠楼后存活但精神状况完全崩溃的薰。
*自毁有,一个不太快乐的IF世界。
05.
绫里薰在几个月后出院了。
倒不是因为他完全康复了,而只是因为就算再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用了而已。
出院的那天所有人都来了,站在门口迎接他。
可回忆就像是倒放的时光，但残忍的是无论如何回忆如何倒放，过去的终究只是过去,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很难再有挽回的办法，就像薰已经被血腥和创伤夺走了的视力也很难再有归还的一天。
那个单薄而消瘦的青年被轮椅缓缓推出来,牵着萩原的手上了降谷零的车。
可一切的神经钝痛似乎都在这时被人为拉长,他的反应几乎有些木讷，安静地看着窗外许久不见的鲜活景色。
“我们要回家吗？”
萩原最后上了车。
他给自己系上安全带,扭头去看其他人。
“我在想的话......”
降谷零坐在驾驶位上,指节在方向盘上略微敲了敲，忽然看向窗外：
“今天是个好天气。”
他这话只是对着窗外灿烂的阳光随口说的，但在说出口之时，后排的薰凝望着外面的姿势却仿佛有那么一秒忽然的停滞。
他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这转瞬即逝的微小的动静却也没逃开旁边诸伏景光的眼睛。
于是，有着一双温柔猫眼的青年看向他,问道：
“阿薰的话，现在会很想回家吗？”
回家？
都这种时候了.....
......到底哪里还有家呢？
他又不是不知道因为自己的罪行就连当年许诺让他戴罪立功的公安高层都动摇了。
几个同期在这段时间里，为了他已经和那些家伙吵了无数次的架,可是所有的苦衷和功劳依然不可能抵过他曾经那样肮脏黑暗的身份......关于他的审判和起诉已经在安排了，病死狱中或许就是已经注定的结局,现在没有施行的原因只有公安内部对于他的罪行到底包含哪些，还没有吵出定论而已。
绫里薰的心里升起一阵堪称笑话般讥讽和荒谬的感觉。
可他的表情丝毫未动，还是那样柔和地，垂着眼眸的样子，平静地说道：“你们安排就好了，我都没关系的。”
.....意料之中的回答。
诸伏景光的掌心，在这时轻轻地搭在了他冰冷的手背上——
即使是盛夏那片皮肤也冷得宛如冰窖，这是因为那个人的体质已经彻底差到一定程度的原因，似乎总有寒意在侵蚀他的骨髓。
“那我们就先去出去转转吧。”
景光最后说道，即使感觉那片冰冷像是也要夺走他浑身的温度，还是努力地扬起一个尽可能温和的微笑：
“阿薰的话，会想去看看海吗？”
06.
作为日本最繁华的商业中心，似乎也经常有人忽略东京其实也是一座沿海城市，有着翱翔的海鸟与波光粼粼的碧蓝海水。
今天的天气也确实很好，璀璨日光给视线所及之处镀上一层明晃晃的金边，海风咸湿，在烈日下被烘热了，吹过来的时候裹挟着一阵阵轻柔的轻快与暖意。
松田原本还想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那瘦削的肩头上。
但绫里薰却只略微摆了摆手，笑着：“不用了，阵平。”
“偶尔晒晒太阳也挺好的。”
虽然已经没有办法再看见这个彩色的世界。
但薰仿佛还是依然能感觉到阳光的所在一般，凭借着那阵温度，向着湛蓝无际的天穹，略微抬起了头：
“真是......好怀念的感觉啊。”
即使，那双和阳光一样美丽剔透的眼眸之中。
已经永远都再也不会有光了。
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松田的手逐渐紧握，紧得指甲几乎都要掐出掌心的血，可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弯下腰，取下了自己脸上的墨镜。
就这么轻轻地戴在了那个人的脸上，替他挡住眼眸中的混沌与阴影。
绫里薰的腿在长期卧床和严重骨裂之后依然没有完全康复，行动不太方便，只能被他们抄起膝弯，扶着腰部，轻轻地从车上抱了下来，放在那架已经被打开的折叠轮椅上。
晴天的海水明亮得像是能覆盖一切阴霾。
他们一边闲聊着，一边推着绫里薰沿着海边的栈道向前走，没过多少时间就没入了那些趁着晴天出游的人群里。
而且，也因为知道那个最珍贵的人看不见，所以反而会更加细致地跟他描述着一路上所有艳丽的风景，包括那些总会降下来向人讨食的不怕人的海鸥，也在他们的牵引下降落在了那双冷白的手心里。
“唔.....”
薰能感受到一些重量，和羽毛扫过脸颊的触感，问道：
“它有在吃吗？这个面包已经有点干了......”
松田皱眉驱赶着其他扑上来的鸽子：
“这可是你手里的东西啊！它们敢不吃，就都给我滚回海里吃泥巴去......”
“怎么连海鸥的醋都要吃啊，小阵平。”
萩原研二笑着蹲下来，握着他的手腕，让他轻轻抚摸过海鸥柔顺的羽毛：“当然会吃的，毕竟，小动物都很喜欢你嘛！”
绫里薰墨镜后空洞的眼眸微微弯了弯。
像是一个淡淡的笑。
他忽然开口道：“研二，阵平，景光......”
“嗯？”
所有人回过头。
“还有，零。”
只听绫里薰在这时继续说道：“我很感谢你们带我出来看海，虽然我可能不太看得见你们说的那些东西，但是......”
“但是，海边很好，我很喜欢。”
他轻轻笑起来：“请问，你们能让我稍微自己待一会儿吗？”
“我想听听海水的声音。”
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很过分的请求。
其他人略微有些迟疑，但是薰在这段时间里也极少向他们提出请求，对一切都淡漠得几乎让人感到心口一阵阵抽痛.......这还是他在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说出口的“希望”。
他们没有不满足他的理由。
几个人于是也只能面面相觑一瞬，点了点头，算作答应了。
07.
“快斗.....”
“快斗....快斗！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啦！！”
女生一巴掌猛锤他的肩膀！
“啊，抱歉抱歉。”黑羽快斗这才摘下了挂着的耳机，嬉皮笑脸地扬起嘴角，跟旁边的女孩说道，“是我超级喜欢的乐队发新歌了嘛，所以我就先听一会儿，你要玩什么都可以自己去......啊啊啊！！！”
“快斗你明明就是不上心吧！”
中森青子气得一把揪过他的脸：
“每天都不知道你在忙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好不容易约好跟我一起来海边玩，就这种态度——”
“好痛啊好痛啊！我错了嘛！”黑羽快斗拼命挣扎，眼泪花都出来了，“那那那我陪你！你要拍什么照片.......”
可他的声音却忽然戛然而止。
嗒——嗒——
“快斗？”
黑羽快斗的耳朵忽然捕捉到了什么微弱的音节。
那是鞋跟敲打在石壁上的声音！
可是栈道的地板明明是木制的，为什么会有石壁的声音？！
脑海里无数问题瞬间流星一般飞速划过，黑羽快斗按住中森青子，在这一刻鬼使神差地迅速站起了身，下意识地环顾着四周——
他们现在正处在海滨比较边缘的位置，四周人流稀疏，相较于中心热门区的游客少了许多，站在台阶上拍照的，做视频的什么人的都有，似乎没有人会去关注周围的情况。
但是......
......这也使得他在这时，能够轻易地看见了那个坐在栏杆上的身影——
那是个年轻人。
很单薄，很脆弱的一个年轻人。
黑羽快斗的视线在接触到那个独自一人坐在栏杆上的身影的时候，没来由地感觉到了一种熟悉感。
那张秀气的脸倒映在他骤缩的瞳孔中无法抑制地变得越来越清晰，几乎要尖叫着揭露出什么早已被封存在大火里的剧痛的记忆！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这边的声音。
那个青年转过来，对着他们笑。
......一个毫无温度的绝望的笑。
肋骨之下的胸腔里，一颗心脏紧缩将全身血液压进脑海，仿佛身体的最后一点温度也被那个绝望的笑容尽数掠夺！
近乎窒息的疼痛中他忽然猛地认出了那个人是谁！
可再一次重逢，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独自坐在那摇摇欲坠的栏杆上，下方就是波涛翻涌的海崖，模糊中他的眼前几乎已出现了冰冷的深海和大片大片飞溅的鲜血——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想对他说话，想安慰他想劝阻他，但是张了张嘴，却依然仿佛被卡住了喉咙似地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第一次认识到了语言在生命的垂死凋零前有多么苍白无力。
为什么.....为什么.....
他剧烈颤抖的瞳孔中，映出了青年的手逐渐立刻了栏杆。
不行......
他向前俯下身，姿态优美，仿佛只是一个异常平常的动作。
为什么？？！
不可以——！！！
黑羽快斗的脑海里“轰”地空白一片，身体却在这时不受控制地先于翻涌动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那人脆弱的手腕。
耳边灌进来的全是风声，嘈杂，和撕心裂肺的惨叫！霎时间整个人如同断了线一般——
“快斗——！！！”
噗通！！！
......
“怎么了怎么了？？？”
人群密不透风地挤满了海岸，尖叫，呼喊，和报警的哭喊声响彻云霄。
所有嘈杂的声音终于惊动了不远处咖啡店里面的人，他们端着午饭和水走出来，可堤岸边却只剩下了一具孤零零的轮椅，被拥挤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
降谷零的心忽然跳得有点快！
他几步冲过去猛地拽过一个人吼：
“怎么了？？！”
“有有有.......”那个男的已经被吓得快跪下去了，“有人......”
零的瞳孔瞬间紧缩如针——
“有人跳海了啊！！”
——他拔腿冲出去！
08.
哗啦！
“唔......咳！咳！”
满头满脸的海水几乎将气管呛到窒息。
黑羽快斗都不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勇气才抵抗住对海水的恐惧，完全是狼狈不堪，拼命地在水里抓住了那只细瘦的手，摸滚打爬地在周围人的杆子和绳索的帮助下，终于是不顾挣扎把他给强行拖上了岸。
绫里薰被扔在地上几乎撞出了“咚”地一声闷响！
薰全身器官在这场极限救援里几乎都被挪了个位，大口喘息着，呛咳着肺里的水，头和胃都痛得厉害，收缩着引起一阵阵干呕。
他跪在地上弯下腰，身体蜷缩成剧痛的一团。
“你......”
黑羽快斗用了好半天才把水呛干净，颤抖着想伸手去撩开他的发丝。
你是......
“阿薰！！”
但就在这时，他看见旁边猛地冲过来了几个人，瞬间就将年轻人一把护进怀里挡住了。
“阿薰.....阿薰！”
诸伏景光没注意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搭在他后背的手只摸到一片湿润，尾音失控往上飙：“你不是跟我们说想看海吗，你到底在干什么——”
“......”
绫里薰没回答。
景光能感觉怀里的人在人群拥挤来围观的一刹那僵住了，手指紧紧地扣着他的衣襟用力到发白，浑身湿透，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寒冷地隐隐颤栗着。
阿薰.....
——薰？？！
那一刻简直是五雷轰顶！
黑羽快斗当场猝然愣住了，脑海“嗡”地一声只剩下了一片空白，全部视线在这一刹那全部凝聚在了那人露出的一点雪白的侧脸上，和之前他心底里的那个猜测终于彻底完全重合，紧缩的瞳孔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
两年前，在火场中与烈焰玫瑰一起闪耀的警官眉目坚定而柔和，万千星辰倒映在他的眼底。
但此时......
但此时，这个再次出现在他眼前的，濒临自/杀的绝望的人却只单薄得像一张纸。
即使那个绝望的微笑依然很漂亮。
可此时他的一切都只像是夏夜的一夜昙花，黑暗深深地扎进人的心里，戳穿肌肉和血管，刺入灵魂里，混沌的眼瞳中甚至都无法认出他的身影。
.......绫里警官看不见了！
这个极具冲击性的事实使得他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
这....这.....
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那个曾经拯救过他和所有人性命，好不容易从火场中生还的警官已经完全是个废人了，他曾经那样明亮地为他指明生的道路，可自己的人生却在之后完全陷入了崩溃.....
黑羽快斗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绞痛到快要没法呼吸。
可是，对方已然失明的眼睛，已经连他的相貌都看不见了。
也丝毫没有认出那个少年的声线。
只被同期们强制固定在怀里，眼神空洞，迷茫又无措。
他好像....已经根本找不到“生”的意义了，可是，还是要被逼迫着继续活下去......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
“快斗！”
中森青子在这时焦急地大喊着跑过来。
但是，却只看见男孩狼狈不堪地蹲在地上，一身是水，牙关和手都压得非常紧，几乎像是要把自己划出血来。
他仿佛要咬碎这个简直荒唐可怖的世界。
可滢蓝的眼眸中，只能无力地倒映着那几道远去的身影。
09.
绫里薰的身体根本没法承受落水带来的寒意。
或许是着凉，也或许是受惊了，他在回家当晚就发起了不退的高烧，烧得浑身发软，神智不清，许多之前曾经被药物强行压下去的旧伤炎症也开始复发。
刚刚开回来的药完全是立刻就派上了用场。
“好的，好的.....我们知道了。先按常规的退烧方法给他吃着药，如果再有其他症状，我们就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去。”
降谷零一手紧攥着电话，另一手捏着的笔下面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药与疗程。
“好.....嗯.....不好意思，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嘀。
他挂断了电话。
为了方便照顾，他们所有人干脆一起暂时合力买下了一套很大的独栋房屋，楼下还带花园，想的是如果薰之后有心情了，大家一起在院子里吃点烧烤，种种花散散心也是好的，但事情.....似乎并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美好。
降谷零转身向楼上的卧室走去，步伐安静地踏过楼梯。
但还没到门口。
就已经听见了里面微弱的动静。
诸伏景光正在按着说明配药，勺子碰撞着碗壁，发出清脆的响声，轻轻地用自己的唇试了试温度，又往里面加了点冷水。
“怎么样了？”
降谷零在床边坐下，对面是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安静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凝望着外面那轮明黄皎洁的圆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是三十八度，没退。”
萩原伸手探了探薰额头的温度，将退热贴又换了一张，贴在刘海下布满汗水的额头上：“不过好像也没有再增长的趋势了，算是好事吧。”
但是。
他们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带他出门的。
绫里薰的眼睛不会好，也就代表着他的精神状态不会好，他在两年前就已经试图自/杀未果，再次将他带回人间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对于薰来说......只会是更加长久的苦难和折磨而已。
可是，他们也绝不可能看着他真的死去。
从他们这种普遍的认知和价值观来说，看着珍贵的人放弃生命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只要活着，就能有未来，只要活着，就能有希望.....
不管他愿不愿意.....
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好。
萩原垂下眼眸，在贴好退热贴以后，又慢慢沿着面庞的线条往下滑，拂过那人温热的面颊的皮肤。他觉得，或许他们其实也已经不是那么正常了。
他想着。
就在这时，一道低低的声音响起来：
“研.....二.....？”
绫里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薰能听见自己身边有人在说话，可分不清他们的方向。
他第一次向伸手去碰那只在他颈侧，正在轻轻地用手帕给他擦拭敞口的领口里的冷汗的手，但却只听见零轻轻哼了声，随后又只能转了个方向，去摸另外一只搭在他额头上的。
“怎么了，阿薰？”
萩原缓缓贴近他。
绫里薰额边的发丝已经在退热贴，和汗水的作用下被浸透了，在此时都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唇瓣也干涸出了血。发烧很晕，浑身很痛，迷迷糊糊中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能用闭合的湿淋淋的纤长睫羽，来遮挡住眼瞳里那闪过的虚弱和迷茫。
他用手去抵触地拒绝同期们对他过于亲密的距离，也不太愿意在他们面前展现出这副样子，自己用力撑着床想要坐起来。
可是他的大脑被高热拖得很慢，很迟钝。
伸出的手轻易就被萩原反握住了。
“别碰我......”
那是咬牙命令的语气。
可是，在此时听起来却没有丝毫说服力。
那阵自卫似地抗拒和抵触，让萩原的喉咙有些喘不过气，他的眼尾漫上一丝红色，迅速抬起头：
“景光？！”
“没事的，阿薰，都没关系的......”
诸伏景光将退烧药和毛巾放在床头上，看着那人在月光下的侧脸绯红，但带着高热的呼吸急促倒抽，一颗一颗汗顺着他修长的脖颈划过锁骨落进领子里，一用力浑身都像是浸了水。
“来，把这个喝下去就会好了....”
“不喝。”
“只是退烧的药而已，我们不可能伤害你的.....”
“......可是。”
绫里薰靠在扶起的枕头上，浑身一动就痛，齿间的嗓音都仿佛被风一吹就要消散，形状漂亮的迷蒙眼瞳微闭了闭，又睁开：
“我甚至都看不见你在哪里，景光。”
诸伏景光差点手一滑给杯子摔得粉碎！
你们不如.....
你们其实不如，就这么放弃我。
那个青年只像是一具早已被抽干了生命的废弃人偶，空有一副皮囊，在发烧的高热，剧痛，和昏沉中不住浮沉着，迷迷糊糊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只能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扳了过去，虚脱的时候一切的反抗都无效，温热的药剂正一点点地沾湿他的干涩的唇，流淌进喉咙里。
“没关系....没关系.....”
世界里，只有这句话，依然在被第无数遍地柔和地重复着。
似乎这样就能修复他早已千疮百孔的人生。
“天总会亮的。”
景光的手心紧紧贴着他滚热的手背，他能感受到那个青年的鼻尖逐渐贴了过来，熟悉的气息在这一刻将他全身包裹。
怀里的人只穿着薄薄一件衬衫，在此时也被汗水沾湿。
月光照过来，下方若隐若现的身躯纤细，整个人仿佛下一秒就会碎开，化作童话里透明的泡沫消失不见。
可他依旧没有放手。
“就算长夜漫漫，但也总会有迎来日出的一刻，世界总会重新亮起来。”
迎来春暖花开的那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好了！满足点梗愿望，刀子这边就这样啦！！
我下一篇会想开心一点写一部分818论坛体~关于猫猫变成小孩子，以及大众眼里的警视厅帅哥F4，FBI，TpKiller和他们的白月光hhh因为我个人其实之前搞同人的时候就很喜欢写论坛体，是确实想写这种稍微带点娱乐圈感觉的818，如果很介意的宝贝可以不买下一章，反正我在这里提前先预警一下，下一章的标题里也会写到的~
第183章番外三·刀子慎入
【决战失明存活IF线（下）】
*顺位点梗的一堆梗大集合,写得比较极端，按照之前答应的一次性请大家吃病弱，这本的刀写得......我真的落泪了呜呜呜
*IF线BE，坠楼后存活但精神状况完全崩溃的薰。
*自毁有,一个不太快乐的IF世界。
05.
绫里薰在几个月后出院了。
倒不是因为他完全康复了,而只是因为就算再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用了而已。
出院的那天所有人都来了,站在门口迎接他。
可回忆就像是倒放的时光，但残忍的是无论如何回忆如何倒放，过去的终究只是过去,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很难再有挽回的办法，就像薰已经被血腥和创伤夺走了的视力也很难再有归还的一天。
那个单薄而消瘦的青年被轮椅缓缓推出来,牵着萩原的手上了降谷零的车。
可一切的神经钝痛似乎都在这时被人为拉长,他的反应几乎有些木讷，安静地看着窗外许久不见的鲜活景色。
“我们要回家吗？”
萩原最后上了车。
他给自己系上安全带,扭头去看其他人。
“我在想的话......”
降谷零坐在驾驶位上,指节在方向盘上略微敲了敲，忽然看向窗外：
“今天是个好天气。”
他这话只是对着窗外灿烂的阳光随口说的，但在说出口之时，后排的薰凝望着外面的姿势却仿佛有那么一秒忽然的停滞。
他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这转瞬即逝的微小的动静却也没逃开旁边诸伏景光的眼睛。
于是，有着一双温柔猫眼的青年看向他,问道：
“阿薰的话，现在会很想回家吗？”
回家？
都这种时候了.....
......到底哪里还有家呢？
他又不是不知道因为自己的罪行就连当年许诺让他戴罪立功的公安高层都动摇了。
几个同期在这段时间里，为了他已经和那些家伙吵了无数次的架,可是所有的苦衷和功劳依然不可能抵过他曾经那样肮脏黑暗的身份......关于他的审判和起诉已经在安排了，病死狱中或许就是已经注定的结局,现在没有施行的原因只有公安内部对于他的罪行到底包含哪些，还没有吵出定论而已。
绫里薰的心里升起一阵堪称笑话般讥讽和荒谬的感觉。
可他的表情丝毫未动，还是那样柔和地，垂着眼眸的样子，平静地说道：“你们安排就好了，我都没关系的。”
.....意料之中的回答。
诸伏景光的掌心，在这时轻轻地搭在了他冰冷的手背上——
即使是盛夏那片皮肤也冷得宛如冰窖，这是因为那个人的体质已经彻底差到一定程度的原因，似乎总有寒意在侵蚀他的骨髓。
“那我们就先去出去转转吧。”
景光最后说道，即使感觉那片冰冷像是也要夺走他浑身的温度，还是努力地扬起一个尽可能温和的微笑：
“阿薰的话，会想去看看海吗？”
06.
作为日本最繁华的商业中心，似乎也经常有人忽略东京其实也是一座沿海城市，有着翱翔的海鸟与波光粼粼的碧蓝海水。
今天的天气也确实很好，璀璨日光给视线所及之处镀上一层明晃晃的金边，海风咸湿，在烈日下被烘热了，吹过来的时候裹挟着一阵阵轻柔的轻快与暖意。
松田原本还想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那瘦削的肩头上。
但绫里薰却只略微摆了摆手，笑着：“不用了，阵平。”
“偶尔晒晒太阳也挺好的。”
虽然已经没有办法再看见这个彩色的世界。
但薰仿佛还是依然能感觉到阳光的所在一般，凭借着那阵温度，向着湛蓝无际的天穹，略微抬起了头：
“真是......好怀念的感觉啊。”
即使，那双和阳光一样美丽剔透的眼眸之中。
已经永远都再也不会有光了。
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松田的手逐渐紧握，紧得指甲几乎都要掐出掌心的血，可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弯下腰，取下了自己脸上的墨镜。
就这么轻轻地戴在了那个人的脸上，替他挡住眼眸中的混沌与阴影。
绫里薰的腿在长期卧床和严重骨裂之后依然没有完全康复，行动不太方便，只能被他们抄起膝弯，扶着腰部，轻轻地从车上抱了下来，放在那架已经被打开的折叠轮椅上。
晴天的海水明亮得像是能覆盖一切阴霾。
他们一边闲聊着，一边推着绫里薰沿着海边的栈道向前走，没过多少时间就没入了那些趁着晴天出游的人群里。
而且，也因为知道那个最珍贵的人看不见，所以反而会更加细致地跟他描述着一路上所有艳丽的风景，包括那些总会降下来向人讨食的不怕人的海鸥，也在他们的牵引下降落在了那双冷白的手心里。
“唔.....”
薰能感受到一些重量，和羽毛扫过脸颊的触感，问道：
“它有在吃吗？这个面包已经有点干了......”
松田皱眉驱赶着其他扑上来的鸽子：
“这可是你手里的东西啊！它们敢不吃，就都给我滚回海里吃泥巴去......”
“怎么连海鸥的醋都要吃啊，小阵平。”
萩原研二笑着蹲下来，握着他的手腕，让他轻轻抚摸过海鸥柔顺的羽毛：“当然会吃的，毕竟，小动物都很喜欢你嘛！”
绫里薰墨镜后空洞的眼眸微微弯了弯。
像是一个淡淡的笑。
他忽然开口道：“研二，阵平，景光......”
“嗯？”
所有人回过头。
“还有，零。”
只听绫里薰在这时继续说道：“我很感谢你们带我出来看海，虽然我可能不太看得见你们说的那些东西，但是......”
“但是，海边很好，我很喜欢。”
他轻轻笑起来：“请问，你们能让我稍微自己待一会儿吗？”
“我想听听海水的声音。”
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很过分的请求。
其他人略微有些迟疑，但是薰在这段时间里也极少向他们提出请求，对一切都淡漠得几乎让人感到心口一阵阵抽痛.......这还是他在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说出口的“希望”。
他们没有不满足他的理由。
几个人于是也只能面面相觑一瞬，点了点头，算作答应了。
07.
“快斗.....”
“快斗....快斗！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啦！！”
女生一巴掌猛锤他的肩膀！
“啊，抱歉抱歉。”黑羽快斗这才摘下了挂着的耳机，嬉皮笑脸地扬起嘴角，跟旁边的女孩说道，“是我超级喜欢的乐队发新歌了嘛，所以我就先听一会儿，你要玩什么都可以自己去......啊啊啊！！！”
“快斗你明明就是不上心吧！”
中森青子气得一把揪过他的脸：
“每天都不知道你在忙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好不容易约好跟我一起来海边玩，就这种态度——”
“好痛啊好痛啊！我错了嘛！”黑羽快斗拼命挣扎，眼泪花都出来了，“那那那我陪你！你要拍什么照片.......”
可他的声音却忽然戛然而止。
嗒——嗒——
“快斗？”
黑羽快斗的耳朵忽然捕捉到了什么微弱的音节。
那是鞋跟敲打在石壁上的声音！
可是栈道的地板明明是木制的，为什么会有石壁的声音？！
脑海里无数问题瞬间流星一般飞速划过，黑羽快斗按住中森青子，在这一刻鬼使神差地迅速站起了身，下意识地环顾着四周——
他们现在正处在海滨比较边缘的位置，四周人流稀疏，相较于中心热门区的游客少了许多，站在台阶上拍照的，做视频的什么人的都有，似乎没有人会去关注周围的情况。
但是......
......这也使得他在这时，能够轻易地看见了那个坐在栏杆上的身影——
那是个年轻人。
很单薄，很脆弱的一个年轻人。
黑羽快斗的视线在接触到那个独自一人坐在栏杆上的身影的时候，没来由地感觉到了一种熟悉感。
那张秀气的脸倒映在他骤缩的瞳孔中无法抑制地变得越来越清晰，几乎要尖叫着揭露出什么早已被封存在大火里的剧痛的记忆！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这边的声音。
那个青年转过来，对着他们笑。
......一个毫无温度的绝望的笑。
肋骨之下的胸腔里，一颗心脏紧缩将全身血液压进脑海，仿佛身体的最后一点温度也被那个绝望的笑容尽数掠夺！
近乎窒息的疼痛中他忽然猛地认出了那个人是谁！
可再一次重逢，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独自坐在那摇摇欲坠的栏杆上，下方就是波涛翻涌的海崖，模糊中他的眼前几乎已出现了冰冷的深海和大片大片飞溅的鲜血——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想对他说话，想安慰他想劝阻他，但是张了张嘴，却依然仿佛被卡住了喉咙似地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第一次认识到了语言在生命的垂死凋零前有多么苍白无力。
为什么.....为什么.....
他剧烈颤抖的瞳孔中，映出了青年的手逐渐立刻了栏杆。
不行......
他向前俯下身，姿态优美，仿佛只是一个异常平常的动作。
为什么？？！
不可以——！！！
黑羽快斗的脑海里“轰”地空白一片，身体却在这时不受控制地先于翻涌动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那人脆弱的手腕。
耳边灌进来的全是风声，嘈杂，和撕心裂肺的惨叫！霎时间整个人如同断了线一般——
“快斗——！！！”
噗通！！！
......
“怎么了怎么了？？？”
人群密不透风地挤满了海岸，尖叫，呼喊，和报警的哭喊声响彻云霄。
所有嘈杂的声音终于惊动了不远处咖啡店里面的人，他们端着午饭和水走出来，可堤岸边却只剩下了一具孤零零的轮椅，被拥挤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
降谷零的心忽然跳得有点快！
他几步冲过去猛地拽过一个人吼：
“怎么了？？！”
“有有有.......”那个男的已经被吓得快跪下去了，“有人......”
零的瞳孔瞬间紧缩如针——
“有人跳海了啊！！”
——他拔腿冲出去！
08.
哗啦！
“唔......咳！咳！”
满头满脸的海水几乎将气管呛到窒息。
黑羽快斗都不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勇气才抵抗住对海水的恐惧，完全是狼狈不堪，拼命地在水里抓住了那只细瘦的手，摸滚打爬地在周围人的杆子和绳索的帮助下，终于是不顾挣扎把他给强行拖上了岸。
绫里薰被扔在地上几乎撞出了“咚”地一声闷响！
薰全身器官在这场极限救援里几乎都被挪了个位，大口喘息着，呛咳着肺里的水，头和胃都痛得厉害，收缩着引起一阵阵干呕。
他跪在地上弯下腰，身体蜷缩成剧痛的一团。
“你......”
黑羽快斗用了好半天才把水呛干净，颤抖着想伸手去撩开他的发丝。
你是......
“阿薰！！”
但就在这时，他看见旁边猛地冲过来了几个人，瞬间就将年轻人一把护进怀里挡住了。
“阿薰.....阿薰！”
诸伏景光没注意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搭在他后背的手只摸到一片湿润，尾音失控往上飙：“你不是跟我们说想看海吗，你到底在干什么——”
“......”
绫里薰没回答。
景光能感觉怀里的人在人群拥挤来围观的一刹那僵住了，手指紧紧地扣着他的衣襟用力到发白，浑身湿透，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寒冷地隐隐颤栗着。
阿薰.....
——薰？？！
那一刻简直是五雷轰顶！
黑羽快斗当场猝然愣住了，脑海“嗡”地一声只剩下了一片空白，全部视线在这一刹那全部凝聚在了那人露出的一点雪白的侧脸上，和之前他心底里的那个猜测终于彻底完全重合，紧缩的瞳孔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
两年前，在火场中与烈焰玫瑰一起闪耀的警官眉目坚定而柔和，万千星辰倒映在他的眼底。
但此时......
但此时，这个再次出现在他眼前的，濒临自/杀的绝望的人却只单薄得像一张纸。
即使那个绝望的微笑依然很漂亮。
可此时他的一切都只像是夏夜的一夜昙花，黑暗深深地扎进人的心里，戳穿肌肉和血管，刺入灵魂里，混沌的眼瞳中甚至都无法认出他的身影。
.......绫里警官看不见了！
这个极具冲击性的事实使得他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
这....这.....
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那个曾经拯救过他和所有人性命，好不容易从火场中生还的警官已经完全是个废人了，他曾经那样明亮地为他指明生的道路，可自己的人生却在之后完全陷入了崩溃.....
黑羽快斗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绞痛到快要没法呼吸。
可是，对方已然失明的眼睛，已经连他的相貌都看不见了。
也丝毫没有认出那个少年的声线。
只被同期们强制固定在怀里，眼神空洞，迷茫又无措。
他好像....已经根本找不到“生”的意义了，可是，还是要被逼迫着继续活下去......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
“快斗！”
中森青子在这时焦急地大喊着跑过来。
但是，却只看见男孩狼狈不堪地蹲在地上，一身是水，牙关和手都压得非常紧，几乎像是要把自己划出血来。
他仿佛要咬碎这个简直荒唐可怖的世界。
可滢蓝的眼眸中，只能无力地倒映着那几道远去的身影。
09.
绫里薰的身体根本没法承受落水带来的寒意。
或许是着凉，也或许是受惊了，他在回家当晚就发起了不退的高烧，烧得浑身发软，神智不清，许多之前曾经被药物强行压下去的旧伤炎症也开始复发。
刚刚开回来的药完全是立刻就派上了用场。
“好的，好的.....我们知道了。先按常规的退烧方法给他吃着药，如果再有其他症状，我们就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去。”
降谷零一手紧攥着电话，另一手捏着的笔下面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药与疗程。
“好.....嗯.....不好意思，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嘀。
他挂断了电话。
为了方便照顾，他们所有人干脆一起暂时合力买下了一套很大的独栋房屋，楼下还带花园，想的是如果薰之后有心情了，大家一起在院子里吃点烧烤，种种花散散心也是好的，但事情.....似乎并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美好。
降谷零转身向楼上的卧室走去，步伐安静地踏过楼梯。
但还没到门口。
就已经听见了里面微弱的动静。
诸伏景光正在按着说明配药，勺子碰撞着碗壁，发出清脆的响声，轻轻地用自己的唇试了试温度，又往里面加了点冷水。
“怎么样了？”
降谷零在床边坐下，对面是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安静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凝望着外面那轮明黄皎洁的圆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是三十八度，没退。”
萩原伸手探了探薰额头的温度，将退热贴又换了一张，贴在刘海下布满汗水的额头上：“不过好像也没有再增长的趋势了，算是好事吧。”
但是。
他们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带他出门的。
绫里薰的眼睛不会好，也就代表着他的精神状态不会好，他在两年前就已经试图自/杀未果，再次将他带回人间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对于薰来说......只会是更加长久的苦难和折磨而已。
可是，他们也绝不可能看着他真的死去。
从他们这种普遍的认知和价值观来说，看着珍贵的人放弃生命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只要活着，就能有未来，只要活着，就能有希望.....
不管他愿不愿意.....
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好。
萩原垂下眼眸，在贴好退热贴以后，又慢慢沿着面庞的线条往下滑，拂过那人温热的面颊的皮肤。他觉得，或许他们其实也已经不是那么正常了。
他想着。
就在这时，一道低低的声音响起来：
“研.....二.....？”
绫里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薰能听见自己身边有人在说话，可分不清他们的方向。
他第一次向伸手去碰那只在他颈侧，正在轻轻地用手帕给他擦拭敞口的领口里的冷汗的手，但却只听见零轻轻哼了声，随后又只能转了个方向，去摸另外一只搭在他额头上的。
“怎么了，阿薰？”
萩原缓缓贴近他。
绫里薰额边的发丝已经在退热贴，和汗水的作用下被浸透了，在此时都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唇瓣也干涸出了血。发烧很晕，浑身很痛，迷迷糊糊中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能用闭合的湿淋淋的纤长睫羽，来遮挡住眼瞳里那闪过的虚弱和迷茫。
他用手去抵触地拒绝同期们对他过于亲密的距离，也不太愿意在他们面前展现出这副样子，自己用力撑着床想要坐起来。
可是他的大脑被高热拖得很慢，很迟钝。
伸出的手轻易就被萩原反握住了。
“别碰我......”
那是咬牙命令的语气。
可是，在此时听起来却没有丝毫说服力。
那阵自卫似地抗拒和抵触，让萩原的喉咙有些喘不过气，他的眼尾漫上一丝红色，迅速抬起头：
“景光？！”
“没事的，阿薰，都没关系的......”
诸伏景光将退烧药和毛巾放在床头上，看着那人在月光下的侧脸绯红，但带着高热的呼吸急促倒抽，一颗一颗汗顺着他修长的脖颈划过锁骨落进领子里，一用力浑身都像是浸了水。
“来，把这个喝下去就会好了....”
“不喝。”
“只是退烧的药而已，我们不可能伤害你的.....”
“......可是。”
绫里薰靠在扶起的枕头上，浑身一动就痛，齿间的嗓音都仿佛被风一吹就要消散，形状漂亮的迷蒙眼瞳微闭了闭，又睁开：
“我甚至都看不见你在哪里，景光。”
诸伏景光差点手一滑给杯子摔得粉碎！
你们不如.....
你们其实不如，就这么放弃我。
那个青年只像是一具早已被抽干了生命的废弃人偶，空有一副皮囊，在发烧的高热，剧痛，和昏沉中不住浮沉着，迷迷糊糊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只能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扳了过去，虚脱的时候一切的反抗都无效，温热的药剂正一点点地沾湿他的干涩的唇，流淌进喉咙里。
“没关系....没关系.....”
世界里，只有这句话，依然在被第无数遍地柔和地重复着。
似乎这样就能修复他早已千疮百孔的人生。
“天总会亮的。”
景光的手心紧紧贴着他滚热的手背，他能感受到那个青年的鼻尖逐渐贴了过来，熟悉的气息在这一刻将他全身包裹。
怀里的人只穿着薄薄一件衬衫，在此时也被汗水沾湿。
月光照过来，下方若隐若现的身躯纤细，整个人仿佛下一秒就会碎开，化作童话里透明的泡沫消失不见。
可他依旧没有放手。
“就算长夜漫漫，但也总会有迎来日出的一刻，世界总会重新亮起来。”
迎来春暖花开的那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好了！满足点梗愿望，刀子这边就这样啦！！
我下一篇会想开心一点写一部分818论坛体~关于猫猫变成小孩子，以及大众眼里的警视厅帅哥F4，FBI，TpKiller和他们的白月光hhh因为我个人其实之前搞同人的时候就很喜欢写论坛体，是确实想写这种稍微带点娱乐圈感觉的818，如果很介意的宝贝可以不买下一章，反正我在这里提前先预警一下，下一章的标题里也会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