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咋回事儿?”

    和老孙头一样,周苍惊讶地问道,他一眼就看出这三条猎犬是被人下毒了,他抬头看了看老孙头和乌力吉,乌力吉沉默不语,老孙头替他回答道:

    “让人下毒了,乌力吉说有人盯着他们鄂伦春人,下毒不是头一次,不过就这回毒死狗了!”

    乌力吉叹了口气,说道:

    “我其实是刚从县里回来,我找了县里领导,公安局也报了案,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抓到人。”

    他仿佛更加苍老了,三条猎犬的死亡就像抽走了乌力吉的生命力一样,老人的眼睛有些浑浊,他知道公安局肯定当个事儿办,可是上哪去抓人啊?

    周苍眯了眯眼睛,看向老孙头,低声说道:

    “孙大爷,这事儿,十有八九是上回那个王八蛋干的!”

    “谁?你说谁?”

    乌力吉一听他这么说,立马瞪大了眼睛问道。

    “就是之前那个带人去你家抢狗那伙人,还记得不?”

    老孙头点了点头,对周苍的猜测表示认可,他也实在想不起来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乌力吉皱了皱眉头,他记得这个事情,却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

    见他一脸茫然,老孙头继续说道:

    “那人是国营饭店管事儿的,上回就是他,估计是事儿没整成,他妈的搁这儿报复呢!”

    阿依玛罕刷地一下抽出刀子,跑到老孙头面前,大声问道:

    “孙爷爷,那人在哪儿?”

    “哎呦你这小丫头,先把刀子收起来!”

    老孙头吓了一跳,心说这小丫头还真挺是那个,到底是年轻人,脾气火爆得很。

    “这事儿交给我吧,说不定也是因我而起的。”

    周苍低声说道,刚刚他想到了一个问题,前一阵碰上蔡大辉的时候,乌赫应该是咬了他,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事儿报仇呢,蔡大辉在镇里找不到乌赫,就冲着鄂伦春人去了。

    可是乌力吉不知道这些事情,听到他这么说,还以为是因为上次他打了那伙人的问题,于是赶紧说道:

    “哎不对,这事儿说到底也怪不到你头上,别瞎说!”

    老人的想法是,一码归一码。

    可能是怕连累到老孙头和周苍,乌力吉摆了摆手,说道:

    “老孙呐,咱们也算是老交情了,你看看这三张狗皮还能要吗?”

    老孙头和周苍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明白,乌力吉这是过得挺难啊,心爱的猎犬死了,还得想办法把狗皮卖了换钱换粮。

    如果不是逼到份儿上了,老猎人绝对不会这么干的。

    老孙头想了想,转身从柜台后面拿出来一百块钱,递给乌力吉,说道:

    “能要,正好我着有人想要狗皮帽子,出的还是高价,我还正愁去哪弄呢!”

    乌力吉一愣,他本来寻思着能换个几块钱顶天了,想不到老孙头给他这么多。

    “这太多了,哪能用得了这么多!”

    老孙头却是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乌力吉的兜里,笑道:

    “这又不是我给你的,我还能搁中间挣点儿呢!拿着吧!”

    乌力吉这才将信将疑地收下了,然后看着两人说道:

    “那人...”

    “你甭管了!”

    不等他说完,老孙头直接打断他,然后和周苍对视一眼,继续说道:

    “你放心吧,我们会和公安说一下情况,到时候有眉目了,公安那边就找你了!”

    乌力吉没办法,他知道老孙头是有些路数的,既然他应承下来,那自然会有个交代。

    老孙头还给乌力吉装了一些点心,没敢给太多,怕他不要,在送走乌力吉和阿依玛罕之后,周苍和老孙头在屋里低声商量着该咋办。

    “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他,你想咋弄?”

    老孙头低声问道。

    “要不这事儿你也别出面,我找几个人用麻袋片子一扣,废了他得了!”

    周苍一阵无语,心说您老这是黑社会啊,这咋还整出来旧社会的手段了呢?

    “不行,那样很容易就会让他想到乌力吉大爷,回头他再报复,那不是没完没了了?”

    周苍低声说道。

    老孙头一拍大腿,说道:

    “那我明白了,直接埋了算球!”

    “不行,祁大伟那儿都应下了,他们肯定也在找这个人,你给埋了他们这辈子也找不到人了!”

    “哎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咋比我这老头子还慢性子呢!”

    周苍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头看着地上的三条狗问道:

    “这个你想咋办?真要扒皮?”

    他不相信老孙头能下得去手,果然,老孙头摇了摇头,说道:

    “我那时说给乌力吉听的,这种被毒死的狗,皮里多少也会带点儿毒性,我心眼儿还没那么黑,所以根本也用不了,回头我让大奎整出去挖坑埋掉就行。”

    周苍笑笑,老孙头果然没让他失望。

    “行吧,那上回说,那个姓蔡的住哪儿来着?”

    老孙头说了个位置,原本之前他已经都查清楚了,只是后来没想把事情闹大,也就没再继续琢磨,想不到却把乌力吉给坑了。

    他心里多少是有些自责的,要是早点敲打敲打那姓蔡的,也不至于这样。

    周苍这时突然想起来这趟来的目的,凑到老孙头跟前低声问道:

    “孙大爷,最近留意一下有没有啥可疑的人。”

    老孙头一愣,问道:

    “咋个可疑?”

    “就是那种像特务的,县里说年底了可能会有特务活动,得加点小心,你有啥眉目不?”

    老孙头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摇了摇头。

    “我倒是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但是你要说特务,那我还真说不好,咋地?这事儿你也要管?他们公安局那么老些人呢,咋能轮得到你来查?”

    他有些生气,感觉好像公安局一帮老油条坑人呢似的。

    周苍笑了笑,他能听出来老孙头的意思,只能无奈地说道:

    “倒也不是说就让我一个人查,只是前一阵三队的队长被特务杀害了,搞得现在各个生产队都是慌得很,不把特务揪出来,睡不好觉啊!”

    “三队那个,不是都抓住了吗?”

    老孙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抓了,但是可能还有!”

    周苍解释道,关键他们现在不知道特务还有多少,目标又是哪里,这就很被动。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