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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长大后娶你

    “刘非!”灵童沙哑的怒吼:“你抢走了我的梁错, 还不够么?你还要如何?!”

    他说着,突然撞向刘怖的长剑。

    刘离大喊:“不能让他死!”

    刘怖反应迅捷,瞬间侧身让开。灵童发疯的冲向刘非, 大吼着:“便算是我死,也不叫你好活!!”

    “刘非……”梁错虚弱的大喊一声, 挣扎起来想要保护刘非。

    嗤!!

    可惜晚了。

    灵童竟然握着一把匕首,一下扎入了刘非的心口。

    “唔……”刘非闷哼一声,只觉得吐息受制,完全呼吸不上来, 眼前发黑,不停的天旋地转, 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刘非!”

    “刘非……”

    不知是梁错的喊声,还是刘离的喊声,有人大叫着让兹丕黑父去救刘非, 更尖锐的,是灵童嘶声力竭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

    “我杀了他!”

    “我杀了刘非!”

    “我才是真正的刘非!”

    “你最终——还是逃不过一剑穿心的下场!”

    在这猖狂的大笑声中, 刘非彻底陷入了昏迷……

    “大哥哥!”

    “大哥哥!”

    眼前的景象缥缈丶飘荡,十足的不真实。

    刘非迷茫的转过头去, 好似有人在唤自己, 那个声音奶里奶气的,又有点故作深沉。

    刘非透过重重的迷雾,缥缈的景象终于平息下来, 他看清楚了那个唤自己“大哥哥”的孩子。

    一个奶里奶气的小娃娃,年纪很小,大抵也就五六岁的模样。

    一身小小的劲装, 腰间别着一把短剑,负手而立, 看起来挺拔又稚嫩,圆圆的的眼睛,黑亮亮的眸子,肉嘟嘟的婴儿肥两腮,还有犹如小红果一般的嘴巴,鼻梁倒是十分的高挺,从小便是个俊美的坯子。

    刘非看着那小娃娃,他怎么……长得如此眼熟。

    就好似……

    “大哥哥!”小娃娃奶里奶气,却故作老成的唤着他。

    “嗯?”刘非回应道:“你叫我?”

    他这一开口,把自动都惊讶住了,连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与手掌,半大的孩童身体,手掌也小小的,仿佛缩水了一般,比眼前的小娃娃大不了多少。

    “自然。”小娃娃道:“听说你是北燕的四皇子,正巧,我是北梁的幼皇子。”

    北梁的幼皇子……

    那不是……?

    “梁错?”刘非仔细去看眼前的小娃娃。

    无错,正是梁错,怪不得眉眼有些熟悉的地方,只是这个时候的梁错,实在太奶了,像是个懵懂的小狗狗,尤其是那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哪里像是狼目?

    小娃娃笑起来:“原来你认识我,太好了!”

    下一刻,小娃娃道:“那大哥哥,长大之后,我能娶你么?”

    “甚么?”刘非一时有些惊讶。

    小娃娃郑重的道:“你是我结交的第一个朋友,我们顽的如此之好,长大之后,我……我心仪与你,长大之后我能娶你么?”

    刘非有些哭笑不得,道:“可我是男人啊。”

    “男人怎么了?”小娃娃一脸懵懂,干脆道:“那这样罢!大哥哥你来娶我,好不好?”

    “拉鈎鈎!”小小的梁错,对刘非伸出手指,道:“我们拉鈎,便是立下了盟约,谁也不准反悔……”

    刘非慢慢伸出自己稚嫩的手,只是二人还未碰到一起,小娃娃突然脸色一变,沉声道:“大哥哥小心!”

    一抹银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刺面而来。

    嘭——

    小娃娃反应迅捷,别看他只是个孩子,一下子将刘非扑倒在地上。

    几个黑衣刺客冲出来:“杀那个大的!务必得手!”

    小娃娃将刘非推起来,大喊道:“大哥哥,快跑!”

    刘非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竟然看到半大点的小梁错,为了保护自己,和几个黑衣刺客缠斗在了一起。

    梁错从小习武,但他的年纪实在太小了,便是力气,也抵挡不过那些刺客,一声闷响,小梁错摔倒在地上。

    刘非逃跑的脚步一顿,回头去看小梁错。

    哪知小梁错一把抱住刺客的小腿,冲着刘非大喊:“大哥哥,快跑!快跑……”

    刺客发狠,却被旁边的刺客拦住:“你疯了!上面只让咱们干掉四皇子,你若是杀了北梁的皇子,岂不是挑起战火?”

    “那怎么办?”

    “踹开就是了,一个孩子,又没看到咱们的脸。”

    咚——

    紧跟着是小梁错的闷哼声。

    咚!

    咚咚咚……

    黑衣人踹着小梁错,但小梁错从小就有一股子倔脾性,死死抱着黑衣人的小腿不放手。

    “放手!!”

    “小崽子!放手!”

    “找死!”

    小梁错忍着闷哼,口中吐血,仍然死死抱着黑衣人不松手,沙哑的道:“大哥哥……跑……”

    “梁错……”刘非的双眼被迷住,有湿湿的东西夺眶而出,那是眼泪……

    “我在呢,我在呢……刘非……”

    刘非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听到有人回应自己,他浑身无力,疲惫的挣扎着睁开眼目。

    “梁……错……”刘非有气无力的轻声道。

    “是我,是我。”梁错紧紧抱着刘非,因着刘非被刺,两个人身上都是血迹,看起来有些狼狈。

    梁错沙哑的道:“没事,刘非,没事了。”

    原来刘非并没有昏迷太久,这里还是叛军的营地,幸亏兹丕黑父就在身边,立刻给刘非施救,快速止血,这才保住了刘非的性命。

    便在刚才,刘非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那是……被刘非遗忘的往事。

    “我……”刘非轻声道:“我想起来了。”

    “甚么?!”在一旁被五花大绑起来的灵童,尖声大叫:“你记起来了?!你记起了甚么!?”

    刘非虚弱的擡起眼皮,看向梁错,慢慢伸手,手指抵着梁错的手指,轻笑道:“我记起来了,咱们拉鈎的事情。”

    梁错的记忆只是松动,但并没有记起当时的场面,那时候梁错受伤太重,虽然没有刀剑伤口,但他被黑影刺客踹了那么多脚,小小年纪受了重伤,被医士救醒之时,已然完全失忆了。

    “不!!你不能——”灵童惨叫着:“你不能想起来!若是你想起来,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灵童高声呐喊,紧跟着,他的身体开始缥缈,明显变得透明起来。

    “不——”灵童惨叫着:“我不要消失!我不要……我还没有夺取这个天下!我还没有得到梁错,我不甘心!凭甚么——凭甚么……!!”

    “哈哈哈哈——”转瞬,灵童又疯狂的大笑起来,道:“哈哈哈!刘非记起来了!他记起来了!那么刘离!刘离也要跟着我一起死!我便算是死,也不会叫你们好过!”

    “刘离!你也跟我一起死罢!一起死罢!!你为了刘非,掏心挖肺的付出,可最后呢,只有刘非一个人可以活下去,哈哈哈!!活该!你活该,你……啊啊啊啊!”

    灵童语无伦次,突然在一声惨叫声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哗啦——

    捆住灵童的绳子,还有灵童的衣服轻响一声,掉在地上,而灵童仿佛一捧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刘离平静的看着消失的灵童,喃喃的道:“终于……终于到这一日了么?”

    刘离早就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肯定会消失,他试想过很多场场景,但是没想到会如此仓促。

    刘离看向刘非,只是片刻之后,灵童已然化为乌有,而刘离还是好端端的。

    刘离眼目有些发红,迷茫的道:“这是……怎么回事?”

    刘非虚弱的道:“很是叫他失望了,我只是……想起了当年猎场发生的事情。”

    刘离一脸惊讶,刘非刚才昏迷之时,只是想到了在北燕猎场,梁错为了保护自己,浑身染血的场面,他并没有想到更多。

    灵童乃是那个时候的産物影子,而刘离并没有那段记忆,也就是说,刘非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灰飞烟灭化为乌有的,只有灵童一个人,与刘离无干。

    “我……”刘离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我还……活着。”

    梁任之捂住他的手掌,道:“太好了,刘离……”

    灵童彻底消失,叛军变为一盘散沙,根本不堪一击,很快都被押解起来,整个叛军大营彻底被端。

    刘非和梁错花了几日养伤,在这期间,梁任之帮忙清扫了叛军馀孽,如此一来,大家便可以离开方邑,回到丹阳城去了。

    “终于可以回去了。”刘离笑道:“方邑地处偏僻,能用的药材也少,你看看你,都瘦成甚么样子了,回去得补一补。”

    刘非无奈的道:“我没事。”

    梁错听着他们对话,眼眸微动,似乎想到了甚么,突然捂住自己的心口,夸张的倒抽一口冷气,“嘶——”

    刘非连忙道:“伤口又疼了?”

    “疼,”梁错一点子也不“谦虚”,直白的道:“特别疼,嘶……不知为何,又开始疼了,一定是还未彻底愈合,嘶……”

    刘非担心的道:“梁错的伤势还未恢复,我看还是再休养几日,免得在路上撕裂了伤口,他的伤口本就反复,万一落下病根便麻烦了。”

    刘离知晓他关心梁错,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若是往日里,刘非这般关心梁错,刘离一定会棒打鸳鸯,只是……

    在时光倒流之前,梁错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刘非,梁错并不知刘非拥有玉佩,那一刻,梁错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刘离有些释然,很多事情已然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自己只是刘离,而不是刘非,不该替他做决定。

    刘离道:“也好。”

    “你答应了?”刘非欣喜。

    “自然。”刘离没好气的道:“我有这般不讲理么?”

    众人又修养了好几日,只是梁错的伤口依然不见好,也不知是何缘由。

    兹丕黑父一日三顿饭的给梁错诊脉,查看伤口,梁错一直喊疼,也不知疼在哪里,把兹丕黑父喊得差点变成少白头,整日捧着医书,觉得可能是自己孤陋寡闻,因此才看不出病因。

    “兹丕公,”刘非放下手中的文书,立刻过来道:“梁错如何了?”

    “这这……”兹丕黑父一脸为难:“陛下,这……臣实在不知了,按理来说,伤口已然愈合了,不该如此疼痛才是,可……”

    可梁错现在连床榻都下不来,整日里像小可怜一般虚弱无力。

    兹丕黑父道:“伤口无事,恐怕便是中了毒。”

    灵童已经彻底消失了,但他对梁错下了甚么毒,并未可知,刘非担心梁错的身体,蹙眉道:“为今之计,只有快些啓程回丹阳,让医官署的医士一起来问诊。”

    梁错听到他们的对话,道:“快些啓程?可我……”

    梁错面色变了变,道:“我这伤口,不方便啓程。”

    刘非安慰道:“你放心,我叫人将辒辌车铺得柔软一些,再令骑奴驾士放平稳,必不颠簸。”

    “可……”梁错还有话说,道:“如此便会拖累脚程,若不然……你们先回丹阳,我在这里多休养几日。”

    “不可,”刘非蹙眉:“你的伤势如此严重,必须要带你会丹阳问诊才是。”

    兹丕黑父也应声道:“是啊!”

    梁错瞪了一眼兹丕黑父,兹丕黑父一脸迷茫,不知自己哪里招惹了梁错。

    第二日一大早,队伍便啓程,梁错是被擡上辒辌车的,根本不需要他走一步路。

    车驾稳稳的朝丹阳城而去,多用了三分之一的日头,大部队可算是返回了丹阳。

    刘非作为大梁子新主,尤其刚刚又剿灭了灵童叛军,很是繁忙,他安顿好梁错,立刻去了朝议大殿。

    “陛下剿灭灵童叛军!实在是我大梁神威啊!”

    “是啊是啊!陛下神武!无人能及!”

    “臣怎么听说……我大梁之主,天子梁错还活着!”

    “我也听说了!”

    “梁错乃我大梁宗室正统,如今梁错还活着,全没有姓刘的人来做天子的道理!”

    “你这是要造反么?”

    “造反?我看刘非才是要造反!”

    “我大梁的天子回来了,刘非既然是临危受命,此时便该退位才是。”

    “正是,可别闹得不好收场!”

    刘非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吵成一团的朝议大殿。

    轰隆——

    便在此时,殿门轰然打开,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人身材高大,肩宽腿长,面容俊美,断眉丶狼目,高挺的鹰鼻,正是羣臣口中,大梁宗室正统的梁错!

    梁错一步步走进来,只是……

    他架着拐杖,每走一步都有些跛脚。

    “这……”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腿……”

    刘非看到突然出现的梁错,也有些子震惊,大步冲下台阶,扶住一瘸一拐的梁错,道:“你的腿怎么了?”

    梁错垂了垂眼目,道:“其实我早就想与你说,我并非是胸口的伤口疼痛,而是腿疼,我这双腿……怕是残废了。”

    “甚么?!”

    “我大梁的宗室正统,变成了残废?!”

    “这可如何是好,身有残疾,如何能堪当一国之君啊!”

    “这……这会被人耻笑的……”

    梁错本就是断眉,按理来说,他是有面部残疾的,但是这些年来梁错以暴君着称,手段雷厉风行,没人敢说三道四,再者,其实断眉也不算太过残疾,乍一看根本看不出来。

    然,腿疾不一样。

    一国之君是个残废,这传出去,怕是要被人耻笑五百年。

    方才反对刘非的羣臣,不甘心的看着梁错,但在他们的眼中,并没有担心,也没有关切,反而是嫌弃,仿佛是一件宝贝,突然变成了不值钱的破铜烂铁。

    刘非顾不得他们,心急的道:“你腿疼为何不早说,快,去叫兹丕公来!”

    兹丕黑父火速前来给梁错查看,依然没有看出所以然来,经脉通常,骨头正常,却不能行走,而且哪哪儿都疼,落下了终身残废。

    兹丕黑父头疼不已,又抱着医书,与医官署的医士们一起去钻研了。

    因着梁错突然变成了残疾,失去了成为大梁天子的机会,而刘非虽然不姓梁,但是他的能力出众,深得民心,又剿灭了灵童叛军,刘非又让梁任之,将在殿上公然侮辱梁错,说他是残疾之人的臣子们抓了起来,再无人敢说三道四。

    刘非忙碌到很晚,一看天色,已然过了子时,也不知梁错休息了没有。

    刘非便离开路寝大殿,往梁错下榻的偏殿而去。

    是梁错主动要求的,说他自己现在不是天子,不能住在路寝殿,以免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又开始传闲话,刘非堪堪即位,最不能要的便是闲话。

    刘非来到偏殿,殿中已然熄灯,看来梁错早就安寝。

    刘非轻轻推开殿门往里走,想要看看一眼梁错便回去歇息。

    哪知晓……

    偏殿的确熄了灯,但梁错并没有休息,梁错饮了口水,放下羽觞耳杯,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走到软榻上躺下来。

    无错,站起身来,走到软榻。

    梁错的动作自如,拐杖放在远远的角落,从案几到软榻的距离并不短,梁错的步伐完全没有出现跛脚的迹象。

    刘非微微蹙眉,抿了抿嘴唇,心道: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