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知寒深用了什麽方法,他們當天就拿到了結婚證。回程路上,寒深狀若随意地把結婚證發到家族群。
[寒深]:我結婚了。[照片]
[寒文喜]:???我靠,是我眼花了?還是今天是愚人節?
[寒潭秋]:恭喜。[專屬紅包]婚禮什麽時候舉行?我随份大禮。
[寒明毅]:我又得了一塊兒帝王綠翡翠,還沒做款式,正好給你們小兩口做新婚賀禮。
寒潭秋和寒明毅都表現得非常積極,寒深無後,那未來家族繼承人照樣要從他們子女中選取,這對寒深二叔和小姑來說是天大的好消息。
寒震傑是唯一一個不高興的,他冷哼一聲,語氣涼涼地發了條語音。
[寒震傑]:婚姻大事,怎麽能這麽随意就定下了?簡直胡鬧。
[高芷盈]:小深結婚咱們什麽都沒出呢,你還意見那麽多。
[寒震傑]:我倒是想出,可他給過我表現的機會嗎?
[高芷盈]:不過既然結婚了,你什麽時候把人帶回來看看呀?雖然有些遲了,奶奶也給你們準備一份見面禮。
[寒深]:再說,看你們表現。
[寒震傑]:……?誰稀罕你?不回來就算了!
寒深又把結婚證發給了姜舒晴,不出意外收到了一句恭喜,又問他婚禮是什麽時候,說她可以過來幫忙操持。
寒深說還沒定,讓她先別擔心。
而且看季然領證後懵懵懂懂的反應,別提婚禮了,他敢不敢公布婚訊都是問題。
寒深把周圍的人挨個通知了一遍,對一旁的季然說:“讓我拍個照,我發朋友圈。”
季然果然被吓到了,有些不安地擡起頭,像是一只被大灰狼拐回家的小白兔。
寒深又說:“只拍你手,不露臉。”
季然這才松了口氣,交出自己戴着戒指的左手。
寒深和他十指緊扣,拍下照片。
一分鐘後,季然刷新朋友圈,看見了寒深發的消息。
寒深:已婚。
配圖是一張結婚證,還有他們緊扣的十指。兩只手一大一小,無名指上戴着同款對戒,可以清晰地分出,這是兩個男人的手指。
[Asher]:???我錯過了什麽?
[Luke]:恭喜[震驚][震驚][震驚]
[寒歲]:嫂子很好,我很喜歡。
……
短短幾分鐘內,公司同事、合作夥伴、甚至連媒體們都知道了這個消息。數不清的共同好友在下面留言,詢問詳情。
太瘋狂了。
季然沒有寒深這樣的勇氣和決心,小聲申請:“我晚一點兒再發,可以嗎?”
他要是和寒深同時發布婚訊,傻子都知道他們做了什麽事情,可季然甚至還沒有出櫃。
“可以,”寒深摸了摸他腦袋,說,“你想什麽時候公開都行。”
季然看着舷窗外厚厚的白雲,心中湧起了一股濃濃的歉意。
第二天季然來到公司,不出意外,大家都在讨論寒深結婚的事情。
只知道是個男人,其餘一概不知。就連和寒深共事多年的Asher,都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寒深辦公室,Asher借着彙報工作刺探軍情,Luke猜來猜去,突然問季然:“Julian,你知道Samuel另一半是誰嗎?”
季然磕磕巴巴:“我、我……”
“開會。”寒深淡而嚴肅的聲音落下,季然逃過一劫,連忙拿起電腦逃去會議室。
會議室,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擡起頭,寒深在說項目,可大家都在看他無名指上的戒指。
寒深目光越過人群看來,季然有些心虛地捂住了自己光禿禿的無名指。出門前他把戒指留在了家裏,季然還沒有做好公開的準備。
雖然這些天他陸續簽署了律師遞來的許多文件,但依舊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們公司雖然不禁止上下屬戀愛,但季然也能明白,這牽扯利益,不是什麽值得宣揚的事情。而且一旦公開婚訊,他之前的努力和成果也可能會被解釋成另外的含義。
季然不想看到這樣的情景。
在這段感情中,他顯得要被動許多。
他做不到寒深那麽正大光明,不敢發朋友圈,不敢戴婚戒,甚至都沒有和親戚朋友說這件事。
但将心比心,他覺得這樣的行為可能會傷害寒深,他想做些什麽補償伴侶。
于是當寒深下班回來,一開門玄關就傳來一道聲音:“您回來了?”
季然穿着一套女仆裝站在門後,雙腿筆直,笑容甜美。
寒深凝視着他,目光逐漸變深、變直。
就這樣過了十幾秒,他才重新動了起來,伸手攬過季然的腰,親吻:“怎麽突然穿成這樣?”
季然仰頭看他:“你不喜歡?”
寒深捏了下他鼻尖,說:“明知故問。”
季然笑了下,伸手抱住寒深的腰,把臉埋進了他胸膛裏。
還沒在一起時寒深就發現了,季然雖然看起來獨立,但其實是很喜歡撒嬌的性格。不過在一起後,季然并不經常向他撒嬌,只會在親熱時才會黏他一點。
今天變得又甜又黏人,還穿女仆裝獎勵他,寒深猜不出原因,直接問:“你有什麽事情?”
季然沉默了一會兒,才抓着他衣領說:“對不起,我今天去公司沒戴戒指。”
寒深嗯了一聲,說:“看見了。”
季然擡頭看他:“你生氣了嗎?”
寒深說:“談不上。”
但也确實沒有多開心。
他們都已經結婚了,他自然想正大光明地和季然在一起。
“不過我回來就立刻戴上了。”季然讨好一般地伸出手,讓他看自己無名指上的對戒。
寒深看了眼戒指,沉默不語。
季然又問:“在公司我不戴戒指行不行?”
寒深脫下西裝外套,一邊解領帶一邊說:“可以。”
寒深态度一直很溫和,也非常配合季然的要求,但季然覺得他應該有點兒不開心。
他又問寒深:“你吃飯了嗎?”
其實是明知故問,現在已經晚上10點,他們都是吃完飯才回來的。
寒深說:“吃過了。”
季然猶豫了一會兒,咬牙順勢跨坐在寒深腿上,又把自己胸膛往寒深跟前送,紅着臉說:“那……您想吃宵夜嗎?”
寒深垂眸看向季然,眸色深了深。
在他的注視下,季然臉頰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明明又羞又怯,卻還敢和他對視。
寒深碰了碰他頭發,說:“我沒生氣,我理解你的立場和心情,你不用感到愧疚。”
季然咬唇,還是自責不已:“可我想補償你……”
寒深抓着季然大腿,問:“你想怎麽補償我?”
他膚色比季然深了一度,五指陷入柔嫩的肌膚,大腿上出現幾道明顯的凹點。
季然低頭碰寒深喉結,說:“我也不知道,您喜歡什麽樣的?”
寒深不說話,粗而大的喉結在季然指尖下滾動。
季然指尖繼續往下,碰到他鎖骨,胸膛,腹肌,然後是……
寒深抓住了他的手,禁止了他下一步動作,聲音很低地說:“今天不行。”
季然有些遲疑:“你還在生氣?”
寒深抽出他的手,問:“你忘了我們的約定?”
季然愣了愣:“什麽約定?”
寒深:“禁欲。”
季然人傻了,他确實忘了。
不想讓季然傷心,寒深親了親他指尖,又說:“如果真覺得愧疚,那搬來和我一起住吧。”
季然:“我搬到你這邊?”
“不是這裏,”寒深說,“婚後我們回翠湖住。”
寒深說的是那套複式大平層,裏面還有一櫃子虎鯨西裝,和季然尺碼的裙子。
季然心裏有些沒底,進展太快了,但他們甚至領了證,季然沒有拒絕寒深的理由。
談完正事,季然從寒深腿上下來,說:“那我先回去收拾東西。”
寒深又把他拉了回來,搖頭:“不急,家政公司會負責一切。”
季然坐在寒深腿上,有些心猿意馬。
親又不讓親,碰也不讓碰,那他留下來幹嘛?
寒深突然問他:“現實裏不能公開,網上可以嗎?”
季然倒是沒想到這個,點頭說:“可以,那我發一個。”
寒深:“有誰知道你那個賬號嗎?”
季然搖頭,過了一會兒又說:“冷警官應該知道。”
“冷令辭?”寒深有些意外,“你們什麽時候有過接觸?”
季然說那次他被網友威脅,是冷令辭幫他查出來的。
寒深聽完後沉默了很久,季然有些意外,又問:“怎麽了?”
寒深這才垂下眼眸,說沒事。
他在生自己的氣,但當初他沒能在季然身邊是事實,現在表示後悔不過是惺惺假意,沒有什麽實質性意義。
“冷令辭知道沒關系,”寒深告訴季然,“他和蔣亦知道我們結婚了。”
季然抓到了關鍵詞:“他們?”
寒深:“嗯,蔣亦和冷令辭在一起了。”
寒深打開微信屏蔽消息,給季然看蔣亦破防的樣子。
[寒深]:我結婚了。[圖片]
[蔣亦]:???滾!別惡心我,我一點兒也不羨慕。
[蔣亦]:但不是說登記後結婚證要晚一周才能拿到嗎?你怎麽這麽快,不會是假的吧?
[蔣亦]:對了你幫我問下,警務人員可以去國外領證結婚嗎?
[蔣亦]:呵,婚姻不過是經濟行為,懦夫才需要婚姻保證權益。我和令辭真心相愛,根本不需要一張結婚證證明感情。
季然笑了起來:“蔣警官真可愛。”
“嗯?”寒深掐住他的腰,語氣陡然危險。
季然擡頭親寒深臉頰:“但我最喜歡你。”
寒深這才滿意起來,和季然拍合照發到網上公布婚訊。
季然登錄自己許久不上的賬號,和@虎鯨同時發布了一則消息——
一張圖片是打了碼的結婚證,還有一張是他們的婚戒。照片裏,寒深西裝褲挨着季然裙擺,他們雙手緊握,無名指上戴着同款對戒。
@上班哪有不瘋的:大家好,我和@虎鯨結婚了。
@虎鯨:@上班哪有不瘋的,介紹一下,我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