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寒深聯系了家政公司,季然第二天下班,東西就全被搬到了新家裏。各類物品分門別類擺得整整齊齊,連貓咪的小鳥玩具都還原在了他枕頭下。
季然拿起晃一晃,玩具就發出小鳥一樣的啾啾叫聲。之前只要響起這個聲音,不管貓在哪裏都會朝他飛奔而來,尾巴豎得高高的,跑得亂七八糟,可愛得不行。
可現在不管季然怎麽搖,都沒有貓會回應他了。
季然放下小鳥玩具,打開了領養人的朋友圈。貓咪在新家過得不錯,肉眼可見地大了一圈,被逗貓棒逗得到處跑。
雖然有些遺憾,但貓在新家過得好就行。
寒深看見了房間裏的小鳥玩具,問季然要不要養貓。現在他們結婚生活穩定,還有阿姨定期過來,出差也能幫忙照顧。
季然不好辜負寒深的好意,再加上确實很想念貓咪,便說可以試試。但他看了許多貓舍的繁育幼崽,都是興趣缺缺。貓咪都很可愛,可他心裏早已住進了另一只。
季然有些後悔把小奶牛送走,如果他當初再勇敢一點留下它,就能擁有屬于自己的貓咪。
那是一段牢不可摧、堅不可破的關系,一個完全屬于他自己的生命。
他甚至已經動過把貓要回來的念頭,但貓在領養人家裏過得不錯,季然踏實本分,也做不出這種出爾反爾的事情。
就這樣又過了兩天,領養人突然告訴季然,她對貓毛過敏,不能繼續養貓,問季然要不要把貓帶回去。如果季然不要,她就帶着貓咪找新的領養人。
季然人都傻了,當即表示要。
領養人:“那我們約個時間。”
季然一刻也等不及:“我今天就來接。”
寒深和他一起前往領養人住所,季然一路上都難以置信,他倒黴了一輩子,抽卡次次大保底,沒想到這次運氣竟然這麽好。
寒深說這是非歐守恒:“正因為你之前運氣差,以後就都是好運了。”
是啊,季然本來都不抱希望了,沒想到命運竟如此眷顧他。
季然順利地接到了貓咪,連貓包都是他當初買的那個。
這個年紀的貓一天一個樣,不過半個月不見,小貓已經長大一圈了,連身上的絨毛都少了一層。
貓咪躲在貓包裏,見季然過來,有些警惕地聞他的手,又很快縮了回去。
季然鼻子一酸,小咪已經不記得他了。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們當初在一起的時間本來就不多,後來又分開這麽久,小貓不記得他也理所當然。
告別領養人,季然帶着貓咪回了新家。
這不是它當初住的房子,貓顯得很警惕,一出貓包就鑽到了沙發下,無論季然怎麽呼喚都不出來。
季然有些傷心,但當初是他執意送走貓咪,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沮喪之際,寒深提醒他:“你用小鳥試試。”
對哦,小鳥玩具!
季然連忙跑到卧室拿玩具。
“啾啾~”
熟悉的聲音在客廳響起,季然心髒也跟着提了起來。
會有用嗎?
“啾啾~啾啾~~”
貓依舊躲在沙發下,季然逐漸從期待變為失落。季然以為小貓徹底忘記他,把小鳥玩具放到了地上,然而下一刻,小貓蹭一下從沙發下鑽出來。
“喵~!嗷嗷~!!”
蟄伏已久的小貓一下咬住小鳥,抱着玩具開始兔子蹬。
玩了一會兒,小貓似乎對玩具失去了興趣,轉而開始嗅聞旁邊的季然。
季然伸出右手,卻根本不敢動彈。
小貓圍着季然轉了一圈,然後開始蹭他手背,叫聲親昵又粘人。
季然難以置信:“寒深,寒深你看,它是不是想起我了?”
“應該是,”寒深笑着說,“貓是很聰明的動物,它一直記得你,只是需要一點兒時間想起。”
季然眼眶一熱,伸手撓了撓貓咪下巴。
貓咪好,他是壞爸爸。
寒深:“給它取個名字吧。”
季然摸着貓咪毛茸茸的腦袋,說出了早就想好的名字:“撿到它的那天恰好是大寒,就叫它大寒吧。”
大名大寒,小名寒寒。
那天他剛知道寒深就是虎鯨,以為二人關系至此跌入冰點。
可誰也沒想到,短短一月不到,他們就已經結婚了。
寒深點點頭,說:“很好的寓意。”
大寒之後就是立春,最冷的時候已經過去,接下來便是春天了。
寒寒順利在家裏住了下來,不到3天時間就恢複活潑,開始上房揭瓦。
但這一切都太順利了,季然幸福得幾乎有些惴惴不安。
季然打開領養人朋友圈,想保存貓咪離開他時的照片,卻發現自己被領養人屏蔽了。季然不是不能理解,只得遺憾地打消了念頭。
卻不料兩天後,他突然在社交平臺刷到領養人曬貓的圖片。
那是一只品相很好的緬因貓,根據季然此前對貓舍的了解,這種貓至少得五位數。
可這個領養人不是說自己貓毛過敏,不能養貓嗎?季然私聊對方詢問緣由,沒有得到回複。
直到第二天,領養人這才告訴他:他本來不讓我說,但沒想到被你看見了。其實我對貓毛不過敏,領養的這只奶牛貓是你哥買回去的。
季然:什麽?
這個答案大大超乎了他預料之外。
領養人:前幾天你哥找到我,說你舍不得貓,但又不好意思找我要回來。這才給了我一筆錢,讓我找個借口把貓還給你。
仿佛不想讓季然覺得她貪財,領養人又補充:當然,這件事是你哥先提的,而且我看他确實是擔心你。至于他給的錢,我除了買貓,也捐了一部分給流浪貓救助組織。他能花這麽多錢把貓買回去,我相信你們不會苛待小貓,就同意了。
季然聽完,大吃一驚。
他就說自己怎麽突然運氣這麽好,原來是寒深在背後做了這麽多。
可寒深什麽都沒有說,就仿佛這件事和他沒有半點兒關系。
這人可真能裝的。
·
最近寒深應酬多了起來,爺爺似乎逐漸接受了他出櫃還和男人結婚的事實,再加上他手下确實無人能用,需要寒深回去主持大局。
寒深雖然有部分勢力,但依舊有許多人脈要打理,經常應酬到深夜。
今天回家已是淩晨,他以為季然已經睡了,動作輕巧地開門換鞋。卻不料客廳裏突然蹿出一道身影,他還沒脫下大衣,季然就又軟又熱地鑽進了他懷裏。
家裏有地暖,季然只穿了一套薄薄的絲綢睡衣。因為鍛煉,他身上長了一層薄薄的肌肉,抱在懷裏軟而韌,手感非常好。
不過季然不太粘人,尤其是貓咪過來後,他就更沒有這樣的待遇。
寒深伸手摸他腦袋,問:“怎麽了?”
季然擡頭看他,說:“寒深,我準備好了。”
寒深理解了他的意思,沉默片刻後點頭說:“行,那我來安排。”
關于信任度測試,季然想起寒深之前的舉例,還以為會是一些澀澀的事情。
他有些害怕,但又隐隐有些期待。畢竟自從元旦節被要求禁欲後,他最近确實忍得非常辛苦。
好在還有貓咪分散他的注意力,不然他根本不敢想象,和寒深同床共枕卻什麽都不做,将是一件多麽煎熬的事情。
然而讓季然沒想到的是,寒深所謂的安排,竟然是帶他去參加姜舒晴的婚禮。
婚禮地點在歐洲,季然陪寒深出差,結束工作後在當地多待了一天。季然有些緊張,這是他第一次見寒深的家長。
“別緊張,”寒深安慰他,“她知道我有多喜歡你,不會為難你。”
季然點點頭,又問:“那我要不要送禮?”
寒深搖頭:“我們已經結婚,小家庭送一份禮物就行。”
季然這才松了口氣,開始在腦海中排練見家長的情形。
他很緊張,但見面情況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婚禮現場很忙碌,姜舒晴只和他說了一會兒話就離開了。但季然能感受到她的溫暖與熱情,像是他理想中的母親。
婚禮是在她們自己的房子裏舉行,位置在城郊,類似歐洲城堡一樣的獨棟別墅裏,帶着花園和草坪,遠處能看見雪山和森林。
冬天室外寒冷,大部分儀式都在室內進行,寒深被叫走幫忙,季然沒有認識的人,自己去花園閑逛打發時間。
他穿的是皮鞋,不敢走太深,只遠遠在花園外看着。
“季然。”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季然擡頭,發現花園裏走出一個高馬尾長發女孩兒……不對,這人穿西裝,有喉結,是個留長發的男生。
見季然表情茫然,男生皺了皺眉,問:“季然,你不認得我?”
季然:?
我應該認識你嗎?
男生嘟哝一聲,有些不悅地說:“壞人,哥哥怎麽都不給你看我的照片。”
看着他有些熟悉的五官,季然心中隐隐有了猜測,試着喊:“你是寒歲?”
“原來你認得我呀?”男生很快便笑了起來,很開心地說,“季然你好,我是寒歲。但我不喜歡和別人碰我,很抱歉不能和你握手。”
“啊,沒事的。”季然收回手表示理解。
“聽說你和我哥結婚了,”寒歲問他,“你們什麽時候舉行婚禮?”
季然有些尴尬:“不知道,可能不會辦吧。”
國內還沒有開放同性結婚,寒深也算半個公衆人物,大張旗鼓辦婚禮太過高調。
“這樣嗎?真遺憾。”寒歲有些沮喪地說,“你穿裙子好看,穿婚紗一定會更漂亮。”
季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幹巴巴地說了聲謝謝。
寒歲沒意識到他的尴尬,自顧自地說:“可我很想參加你們的婚禮,如果你們在我的城市舉行婚禮,恰好在步行和自行車範圍內,我會慎重考慮出席。”
這話聽起來有些離譜,但寒歲說話的表情很認真,能讓人看出他是認真考慮這件事。而且他長得确實好看,和寒深五官有五分相似,但更清秀漂亮,留着長發,有一種雌雄莫辨的美。
季然無法讨厭他,只是感覺有些尴尬和不适應。
他不知該怎麽回答,又怕寒歲揪着這個話題不放,點頭說:“那我和寒深商量一下。”
“嗯,”寒歲滿意起來,有些開心地說,“嫂嫂你要是和我住一起就好了,我就能天天看你穿裙子了。”
“咳……”
季然大囧,雖然他早就領略過寒歲的說話方式,但沒想到能如此語出驚人。
而且讓他有些意外的是……
季然擡頭問:“寒歲,你知道我的網絡ID?”
“當然,”寒歲點頭,“是我先看中你的。”
所以是寒歲先關注他,寒深怕寒歲走歪也關注了他,卻意外發現這個擦邊小網紅就是自己下屬季然?
事情過去得太久,季然都有些記不清了,隐約記得最初虎鯨的确提過這件事。
但怎麽從寒歲嘴裏說出來就怪怪的?
這人聊天方式像是沒有一丁點兒委婉和含蓄。
正當他不知道怎麽回應,一道沉而冷的聲音傳來。
“寒歲,”寒深從城堡裏出來,對一旁的寒歲說,“媽媽在找你。”
“好,我等會兒就過去。”寒歲點點頭,又把剛才對季然說的話說了一遍,說希望他們在這座城市舉行婚禮。
“你知道的,我不能坐車。”說到這裏,他似乎有些焦慮,開始摳自己指甲,自言自語,“坐車,坐車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嗯,我知道,”寒深語氣溫和下來,“先不說這些,我們過去拍照。”
“哦。”寒歲又立刻把這件事忘了,朝着人群跑走去。
這是新婚夫妻雙方的家庭合影,季然不好意思加入,禮貌站在一旁。
“嫂子,過來,站我旁邊。”寒歲很大聲地喊他,仿佛從來不知道尴尬為何物。
季然求饒地看了寒深一眼,寒深卻拉着他的手走到鏡頭下,說:“這是我愛人,自然是站我旁邊。”
寒歲哼了一聲,但沒有再開口,默默往季然這邊靠了靠。
他不習慣和人接觸,距離季然半個身位,已經是他非常親密的距離。
拍完合照,吃過午餐,季然沒有過夜,當晚就和寒深離開了。
離開前,姜舒晴拉着他們道別,寒歲一個人呆呆站在一旁,仿佛想加入又無從開口,表情看起來有些可憐。
“那我們走了。”寒深給季然系上圍巾,回頭和姜舒晴擁抱道別,“過年再來看你們。”
姜舒晴拍了拍他肩膀,說:“春節別來了,你工作也忙,自己好好休息。”
松開寒深,姜舒晴又抱了下季然,很溫柔地說:“抱歉婚禮太忙,沒怎麽招待你,小然下次再和寒深過來。”
季然聞到了她身上溫暖的玫瑰香,點頭說:“嗯,我會的。”
“注意安全。”
“再見。”
季然和寒深轉身離開,寒歲往前一步,他似乎想說什麽,卻遲遲沒有開口。
寒深停下和他道別,但因為知道寒歲的習慣,所以寒深沒有和他擁抱,只是揮了揮手,說:“再見。”
季然也跟着說:“寒歲再見。”
寒歲沒有回答,一臉倔強地看着他。
季然不知道該怎麽辦,寒深早已熟練地攬過他肩膀,轉身離去。
就在他們走到大門口時,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季然回頭,看見寒歲朝他們跑了過來。
寒歲已經是成年男人的年紀,可因為性格稚純,看起來還像一個大男生。
他腦後的高馬尾在空中高高蕩起,風把他鼻子眼睛吹得通紅,嘴巴裏冒出一陣陣白霧。
寒歲似乎不怎麽運動,短短一截路就跑得氣喘籲籲,喘着粗氣停在了季然前面。
季然看了寒深一眼,寒深也有些意外,仿佛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情景。
寒歲鼓起勇氣往前一步,動作生疏地抱了下寒深,又很快松開寒深,過來和季然擁抱。
“嫂嫂再見,”寒歲輕輕拍了下他肩膀,說,“下次記得再來看我。”
季然心都軟了,點頭保證:“嗯,一定過來。”
寒歲立刻問:“什麽時候?”
季然:“……”
他委婉表示:“我們也可以在網上聊天。”
寒歲似乎有些不滿,但最終還是接受了,說:“那你回去穿裙子給我看。”
季然:“……”
寒深心頭那一丁點兒憐惜也散去,他扒開寒歲爪子,拉過季然的手說:“我們時間不确定,你要是想見我們,可以自己回來。”
寒歲埋怨地瞪了寒深一眼,但沒有再跟上來。只是表情非常可憐,像個沒得到滿足的小孩兒。
季然有些心軟:“他沒事吧?”
“沒事,他不會生氣太久,”寒深低頭看了眼手表,說,“馬上就到他睡覺時間了。”
果不其然,兩分鐘後,寒歲低頭看了眼手表,立刻收斂表情,轉身往回走去,徹底把剛才的事情抛到了腦後。
季然震驚不已。
“寒歲有阿斯伯格綜合征,”去往機場的路上,寒深告訴季然,“基本表現為社交缺乏,孤僻,行為刻板。他有一套固定的行為模式,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設計得清清楚楚,所以剛才他那麽幹脆就回去。”
季然:“感覺還怪可愛的。”
寒深笑了下,搖頭:“等他倔起來你就知道多令人生氣。”
季然問寒深:“他出國就是治這個病?”
寒深沉默了一會兒,搖頭:“他是被我爺爺送出國的,雖然明面上是治病,但真正情況是爺爺讨厭他。”
季然難以置信:“為什麽?”
寒深說:“因為他認為是寒歲害死了我的父親。”
季然聽說過寒深當年喪父,但并不知道背後的隐情。
“我父親出事那天,恰好是寒歲生日,”寒深低啞的聲音在車廂裏響起,“寒歲每年生日都要去動物園看大熊貓,那天恰好暴雨,他堅持要出門,沒想到在路上出了車禍。我父親在車禍中去世,我也受了重傷,等我兩周後醒來才發現,爺爺把父親的去世歸咎于寒歲,已經把母親和弟弟送到了國外。”
季然臉色發白:“怎麽會這樣……”
寒深:“之前我一直想接他回來,但哪怕到今天,我都沒能讓寒歲回家。之前是爺爺不讓回,現在是他自己不回來了。”
“你已經做得夠好了,”季然握住他的手,說,“寒歲自己的意願也很重要,大不了我們以後多來看看他。”
寒深點點頭,用力抱住了季然的身體。
季然心髒酸酸澀澀的,他一會兒心疼寒深,一會兒又慶幸起來,寒深願意和他分享這些事情。
又過了一會兒,寒深突然問他:“你想見我爺爺奶奶嗎?”
比起見寒深母親,養大他的爺爺奶奶更符合家長的威嚴和身份。
季然心裏有些沒底:“他們願意見我嗎?”
寒深說:“我領證後他們就一直催我帶你回家,我沒答應,說看他們表現。最近他們表現還可以,我想如果你願意,可以見見他們,收個見面禮。”
季然:“……”
竟然是為了收見面禮?
以為季然害怕,寒深又說:“我爺爺現在也管不了我了,寒山集團沒人能接手,他和我鬧了幾個月,最後還是要讓我回去。我當時告訴他,他不接納你我就不回,他還要靠我打理集團,不敢對你甩臉色。”
季然沒想到情況變成了這樣,語氣遲疑地說:“那好像見見也可以。”
寒深聽出了他語氣的遲疑,卻改口:“如果你不想見就算了,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
寒深都已經打點清楚了一切,他要是再退縮就顯得太懦弱。而且那畢竟是養大寒深的家人,季然點頭,語氣篤定起來:“見吧,我不勉強。”
飛機落地後他們直接去了寒家,這頓飯吃得比季然想象中還要輕松,或許是寒深已經打點好了一切,季然全程沒有被為難。
臨走前,高芷盈塞給季然一個碧綠的手镯,寒震傑也塞給了他一把豪車的車鑰匙。
季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當時他還以為只是什麽小禮物,哪知道拆開後是這樣兩份大禮。
寒深看了眼,神情如常:“他們不缺這些,給你你就收着。”
禮物太貴重了,季然受之有愧,但也從這兩份大禮中看出,寒深的爺爺奶奶沒有想象中那麽排斥他。季然不敢奢求太多,這對他來說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這一周連續出差,又見了兩撥寒深的家人,季然回家時已經耗光電量,要瘋狂吸貓才能恢複過來。
“喵喵喵~嗷嗷嗷~~”
一聽見開門聲,寒寒就豎着尾巴跑了過來,小話痨一樣埋怨季然,竟然狠心離開它這麽久!不是人!
“爸爸回來了,”季然抱起貓貓,用臉蹭貓咪腦袋,“寶寶對不起,我下次不走這麽久了。”
貓咪用腦袋蹭季然,寒深往前一步,把季然和貓一起抱進懷裏。
突然間,季然停下動作,有些茫然地擡起頭。
“怎麽了?”寒深摸了摸他腦袋。
季然不知道該怎麽表達,他感到了一股奇妙的踏實。
自從和寒深在一起後,季然心中就常感惶惶不安,覺得這一切都甜蜜、美好得不像真實。哪怕他和寒深結婚,這種感覺也沒有徹底消失,只是逐漸轉為慢性疼痛,持續伴随着他的身體。
可現在季然突然發現,那種惴惴不安消失了。
就像是一部電影放到最後,故事所有的危機都已解除,不确定性也已經消失,他們的生活中只剩下幸福與寧靜。
他現在有了家,有了貓,如樹木一般在這片土地生根發芽,感到了強烈的滿足與安定。
懷裏的貓咪貼夠了,鬧騰着想要逃離。
季然于是放下貓咪,轉身把臉埋進了寒深懷裏。他想說點兒什麽,可說什麽都覺得不恰當,于是只是喊名字。
“寒深。”
“嗯?”
“寒深。”
“嗯。”
“寒深。”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