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生活穩步向前,在日複一日的平靜中,季然感到了一種可控的幸福與寧靜。
唯一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寒深所謂的信任度測試,怎麽還遲遲沒有動靜?他不會要拖到年後吧?
要知道現在已經是一月底,距離當初他和寒深做出約定,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月。整整一個月的禁欲生活啊,有哪對兒新婚夫妻能忍受得住?季然和寒深同床共枕,已經數次瀕臨破戒。
就在季然快要堅持不下去時,寒深卻突然告訴他,準備工作結束了,他們這周末進入正題。
季然:?
他收到消息時是星期三中午,寒深讓他安排好工作,空出整個周末的時間。興奮之餘,季然也忍不住納悶,寒深是什麽時候完成了對他的信任度測試?
直到當晚,季然臨睡前詢問寒深。
寒深問他:“你今早上廁所是不是沒關門?”
季然:“哈?”
寒深目光落在他頭頂,說:“還有,你已經兩天沒有洗頭了。”
“幹什麽呀!”季然炸毛,連忙抱住腦袋,指控道,“你這人怎麽這樣?我和你談正事呢,怎麽總說我的糗事呢?”
寒深:“所以我說完成了。”
“嗯?”季然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寒深笑着親吻他額頭,說:“所謂的信任度測試,其實是一場你對我的測試。”
“我對你的測試?”季然更茫然了。
寒深:“測試的終點,是你覺得我完全可信。”
季然愣了愣,終于明白寒深為什麽會帶自己去見母親弟弟、奶奶爺爺。原來他察覺到了自己的彷徨和不安,正在用這種方式給他安全感。
寒深所謂的完全信任,不只是單純的讓季然徹底交出自己的身體。他其實是要季然相信,寒深永遠不會離開自己。
他們永遠相愛,他們永遠不會分開,他們完全信任彼此的人品。
只有在這樣的前提下,季然才能完全交出身體,接納伴侶對自己做任何事情。
不是忍耐讨好,而是完全的敞開和給予。
寒深文質彬彬,紳士有禮,可他同時也貪婪狡詐,垂涎欲滴——
他要徹底占有季然的一切。
要季然發自內心地愛他,而且是深愛,不容一絲質疑。
世上不會有比這更加美妙的事情了,他攻城略地,進入季然最柔軟的內心。
當然,這是魔王的游戲,他同樣也壓注了自己的尊嚴和內心。當他徹底占有季然時,季然也同樣占有了他的一切。
而現在,所有考驗都已結束,這是寒深的享用時間。
·
周五這天尤為難熬,午飯時季然已經有些心不在焉了。下午還有兩個會,季然坐在下面看着寒深,連呼吸都在發燙。
下午6點,季然準時關電腦下班。Leo本想邀請季然參加他周末的新年Party,還沒來得及開口,季然已經跑得不見人影。
他和寒深分別回了家,一路上都在心懷雀躍,有一種可以見到寒深真正模樣的欣喜。
他想看見寒深真正的樣子,感受寒深真實的情緒,哪怕那甚至會弄傷他。但季然甘之如饴。
回家的每一秒都變得尤為漫長,下車,進電梯,開門。季然進入客廳,看見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食物,寒深早早下班,系着圍裙給他做了一頓燭光晚餐。但哪怕居家打扮,這人也看起來帥得要死。
寒深走向酒櫃,問季然:“要喝什麽?”
季然舔了舔幹燥的嘴唇,把決定權交給了寒深。
寒深似乎開了一瓶好酒,但季然嘗不出其中的區別。食物很美味,但季然更中意對面的寒深。
吃完晚餐,季然獨自去浴室清理身體。寒深留在外間,說他要适當地準備。想象着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季然心髒怦怦直跳起來。
寒深看了他一眼,拿了個東西過來說:“戴上。”
季然一怔,霎時紅了臉,他嗫嚅:“已經開始了嗎?”
“不算,”寒深說,“只是我判斷你在清潔時需要它。”
季然有些尴尬,又有些懊惱,他确實忍耐了太久,而且今晚的寒深太帥了。他不想在寒深面前丢臉,所以打算違背約定,自己偷偷弄一次。沒想到連這都被寒深看出來了。
季然有些心虛,可他們早就決定,今晚一切都要按照寒深的安排進行。他點點頭,小聲地同意了。
他不會弄這個,寒深幫他戴上,寒深溫柔地替他戴上東西,低頭吻了吻他嘴唇:“進去吧,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準備工作很細致,也很漫長,季然有些心不在焉。他弄完一切後出來,發現寒深換了套嶄新的西裝。
是最經典的黑白搭配,但因為裁剪和做工極佳,有一種極致的優雅和貴氣。配上他高大完美的身體,無形中傳遞出一股壓迫感和侵略性。
季然進去時聽他說要準備,以為寒深會以一副奇怪的樣子出現在自己視線裏。但他手裏什麽東西都沒有,他甚至沒有戴手套。
寒深十指修長,掌心幹燥溫暖,指甲修剪得幹幹淨淨,就算再用力,也不會弄傷季然的身體。季然早已領教過他這雙手的威力,他站在原地,臉頰通紅。
“過來。”寒深擡眸對他說。
很平靜的目光和語氣,卻讓季然霎時間失了神。扣在身上的東西被他繃緊,讓他開始感到疼。
他沒穿浴袍,因為寒深不允許。
季然就這樣走向寒深,感到了一股強烈的羞恥和怯意。雖然他已經完全信任寒深,但這樣的對比還是太過強烈,讓他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步伐和身體。
季然走到寒深面前,寒深坐在單人椅上,讓季然坐上他大腿。
他尤為喜歡這個姿勢,喜歡看季然害羞的臉,但又能勇敢地配合他做任何事情。
“洗幹淨了嗎?”寒深檢查季然的身體。
季然咬牙,小聲說洗過了。
寒深露出滿意的神情,大掌拂過季然的肩膀,後腰,膝蓋,卻唯獨放過了他那一處。
季然剛洗過澡,皮膚幹燥溫暖,寒深掌心拂過,仿佛感到了絲絨的質地。
光是這樣季然已經受不了了,偷偷往前想碰寒深身體。
卻被寒深嚴肅制止:“親愛的,你這樣可不行。”
“又不是我想這樣,”季然咬了咬唇,小聲埋怨,“還不是你之前不讓我……”
身下一涼,季然難以置信地低下頭,那個東西又被寒深扣緊。
季然露出哀求的神情,寒深卻神情冷硬,只丢下兩個字:“忍着。”
好兇。
季然吸了吸鼻子,莫名有些委屈。
“手給我。”寒深抓起他右手。
季然不明所以然,但寒深看得非常認真,仿佛是在評估什麽珍稀物品。
過了一會兒,他聽見寒深說:“你手指很細。”
季然不知道話題怎麽轉到了這裏,解釋說是他骨架比較細。然後寒深說讓季然放四指,季然腦中空白了片刻,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
“不可能,”他吓得幾乎神志不清,“怎麽能這麽多……”
寒深溫柔,又不容置疑:“好孩子,我相信你可以。”
季然已經開始後悔當初答應寒深了,他沒想到寒深性格這麽惡劣。
而且寒深都不幫忙,就看着他自己弄。真的讨厭死了。
季然上大學後季然就不幹體力活了,手指養得白皙而細膩。他骨架偏細,關節也不明顯,就這樣開始緩緩推進。
過程很難熬,一,二,三……
季然已經抵達極限,可寒深伸手檢查他,卻說不行。
季然已經快要哭出來了,開始撒嬌,又覺得委屈,到最後幹脆擺爛:“反正我就是不行……”
下一刻寒深加入一根手指。
季然渾身緊繃,瞬間就失了神。
東西還扣在他身上,可季然的反應明顯不是無事發生。
寒看着季然,目光逐漸變深,變沉。
他竟然沒有……就……
寒深沉默了很久,過了好一會兒,才擡起季然的臉問:“你還好嗎?”
季然趴在他肩上,似乎是覺得丢臉,固執地埋着腦袋。直到寒深喊他寶寶,季然才委屈地溢出一聲哭泣,說:“寒深,我讨厭你。”
“是,我讨厭。”寒深照單全收,又扶起季然發軟的身體,喂他喝了半杯溫水。
然後繼續。
在季然的央求下,寒深終于開始進入正題。但是很快,季然就後悔了自己當初的決定。
他被寒深的溫柔細致所蒙騙,就天真地以為寒深所謂的用盡全力,也只是溫柔加強版。
可直到事情真正發生,季然才知道自己錯得徹底。寒深撕去所有僞裝,在他面前展示出了濃重的占有欲。
像是飓風,海嘯,又仿佛是一場暴雨。
從周五晚上到周一清晨,季然雙腳就沒沾過地,連上廁所都是被寒深抱着去的。
期間他們換了兩個房間,4套床單,把每個地方都弄得一片狼藉。不管季然如何哀求,寒深都沒有任何憐惜。
他甚至嘗試過逃跑,可剛爬到床邊,又被寒深抓着腳踝拉了回來,男人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目光沉得可怕。
季然甚至有一瞬甚至覺得,他會死在寒深懷裏。
他心想,原來這才是寒深真實的樣子。抛去了紳士的外皮,變得完全的獸性。
是他自己提出要經受,是他親手關掉了寒深的安全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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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季然缺了席。
Asher詢問季然情況,寒深說:“他身體不舒服,請假了。”
Asher看了他一眼,語氣遲疑:“你嘴巴這是……”
寒深卻笑了起來,有些開心地說:“老婆咬的。”
晚上,寒深回家喂完貓,給季然煮了一鍋生滾砂鍋粥,端到二樓。
季然吃完又睡下了,渾身酸軟無力。回憶起這三天的種種,後悔不已:“寒深,你以後還是給我憋到死。”
寒深笑,又低頭親吻季然依舊紅腫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