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番外)
陆巡去参加高考,去之前什么表情,回来就什么表情。
像是去考场逛了一圈,挑了点喜欢的卷子做了一样轻松。
陈也问他,他也只说正常发挥。
可陆巡的模拟考也说是正常发挥,发挥出了七百多分,发挥的让学校提前准备好了表彰发言稿。
但高考里面正常发挥里面的发挥馀地就太大了。
卷子的难度,以及考试状态这些都是不确定因素。
不过陆巡没有想太多,陈也提了两天心之后也不想了。
考完他们班组织了场毕业聚会,陈也没去,实在不熟,聚不起来。
去了也不知道说什么,等班上聚完,他们几个熟悉的小范围聚了一下。
就在家里,陆巡下厨。
“太荣幸了,准状元给我下厨。”何承宇提着一包东西进来了。
“带的什么?”陈也伸手去接。
“英语卷子。”何承宇说。
陈也飞速收回了手。
何承宇笑的要死,最后说,“零食,今天不是聚会吗,我就带了点。”
陈也探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英语卷子后才伸手接了过来。
“我是不是走错门了?”程进东来的稍微有点迟,把手上的酒放在桌子上后,对着房子里三人看了一圈,“我怎么看着我那么格格不入?”
“那你掉头出去。”陈也说。
“靠,我说错了吗?”程进东有些惆怅,“你们保送的保送,出国的出国。”
程进东说着又指着厨房里正炒着菜的陆巡,“这位倒是和我一起参加了高考,但人那是参加高考去的吗?那是视察高考去的!就我一个人,被高考折磨的要死要活!”
“别贫,过来端碗。”陈也在他头上拍了一把。
没程进东自己说的那么不堪。
程进东体考成绩发挥的相当不错,只看文化课怎么样了,但最近一年程进东也是使了劲的,想来也是一个好结果。
“菜还得等等,要是饿了就先喝汤。”陈也端着汤过来。
汤是老太太提前就做好了的,炖好就去隔壁去老太太家做针线活去了。
“好香。”何承宇帮着接了一下。
陆巡做了八个菜,等菜端上来,程进东开始倒酒,倒到第四杯的时候。
陈也伸手拦住了自己的杯子。
“我不喝。”陈也说。
“哟。”程进东惊讶,“我想着你能喝一杯。”
“一口都不喝。”陈也说,“我喝可乐。”
“啧,当着陆哥面还装上了。”程进东把旁边的可乐拧开给他倒上了。
“不当他面我也不喝。”陈也也啧了一声。
“嗯,我知道。”陆巡在一旁笑着接话。
“你俩真是……”何承宇看不下去,拿起杯子就要喝。
“哎,等等啊,还没举杯呢。”程进东拦住他,又招呼其它人,“来来来,一起举个杯!”
几人举起杯子,程进东满意的拿起手机对着人的手拍了个照,接着等着他们学霸发言。
但等了半分钟,没有一个人开口,反而都看着他。
“不是,让我发言啊?”程进东有点傻眼。
“不是你让举杯的吗?”何承宇说。
“……行,我说就我说。”程进东清了清嗓子,“就……就……靠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啊,就祝我们都好,反正以后还能再见,就……操,喝吧你们,非得难为我!”
几人笑着喝了这口酒。
陈也喝完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可乐,站了起来,举着杯子,“我说两句吧。”
“人生这个词挺奇妙的,我之前没想过能变成这样,这就不是我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人生规划。”
“前几天,老太太突然说我变化很大。我自己没注意,但一想确实是这样。这些时间我谢谢你们。”
陈也这句我谢谢你们说的铁骨铮铮,谢的像是在威胁人。
但坐在桌子上的人都知道陈也就是这样的人,倒也没误解。
“谢谢承宇,谢谢东子,谢谢……你。”
这个你,陈也是看着陆巡说的。
“我这里不用谢。”陆巡偏头看着他,“是你改变了我。”
陈也忽然想起来陆巡说过的一段话。
关於相互驯化。
他当时没太懂,但现在忽然就懂了。
“真不是训狗啊。”陈也说的莫名其妙。
但陆巡听懂了,两人都回想起了这件事,瞬间大笑了起来。
“咱俩碰杯吧,不管他们了。”何承宇看着程进东说。
“他们是谁?这里除了我俩还有其他人吗?”程进东纳闷看了看。
酒过三巡,几人又天南地北的扯了一些话。除了陈也没喝酒,连陆巡都喝了不少,何承宇倒是喝的最少的。
“还回来吗?”陈也看着他。
何承宇已经成功被国外那所大学录取,这个月就得提前过去准备了。
“回。”何承宇说,
“那就行。”陈也在他杯子上碰了碰。
几人一顿晚饭硬是从下午吃到了天黑。
何承宇没喝多,自己坐车回了
程进东喝的已经在讲胡话了,陈也扛着人扔到了自己床上。
再出来,桌子上的碗筷陆巡已经收了。他晃进厨房,挤开了洗碗池边的陆巡。
“我洗吧。”陈也看了一眼陆巡略微有些发红的脸,“你去躺会儿。”
陆巡双手撑在洗碗台边,没动。
陈也也不管他,拿起洗碗池里的碗开始刷。碗里打的泡沫有点多,陈也刚要去开水,陆巡忽然伸手过来,把手挤在了他手里。
“怎么了?”陈也看着他,“晕啊?”
“嗯。”陆巡随口低应了一声,手指却在他手指间不断进出,滑腻绵密的触感让陈也身上有些发热。
“别发︱浪。”陈也拍开他的手。拉开开关,冰凉的水流下,他拉过陆巡的手给他冲干净后,又开始冲碗。
“想做。”陆巡说。
陈也冲着碗的手一顿,左右看了看,老太太还没回来,他用湿着的手捏住了陆巡的下巴,笑了,“小陆,你这是喝多大啊?”
“没有多少。”陆巡笑了。
陈也看着他,想趁着他醉占句嘴上的便宜,“没喝多那叫声哥听听。”
“也哥。”陆巡从善如流,“做吗?”
“我靠……”陈也瞪着他。
这人真喝大了。
天虽然黑了,但也就刚擦黑。路灯都才亮起一会儿。
陆巡说自己没醉,陈也不信。
他碗都没放好就被陆巡从他家拉到了陆巡房间。
衣服差点没被撕了,陆巡手没这么重过,也有点急。
房间里没开灯,陈也有些看不清,他只能听见陆巡撕开包装袋的声音。
那天陆巡做好了准备,但没做完。说停就停了。后来陆巡用手弄过两次,也都没做完整的。
陆巡嘴里带有果香的酒味儿,陈也觉得自己也醉了。
“疼就说。”陆巡轻按着他小腹。
“你来。”陈也说。
这次陈也明显比上次适应了很多,没有了那种疼的受不了的感觉,
昏暗的房间里,床单被拧乱了大半。
等陆巡起身打开灯,陈也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小腹还在细密的发颤。
陆巡去倒了一杯水,冰凉的玻璃杯轻贴在陈也脸边,陈也睁开眼睛,没动。
陆巡自己喝了一口,附身吻在了陈也嘴上,把那口水渡了过去。
陈也喝了两口水,开口第一句,“你大爷。”
“嗯,我大爷。”陆巡低头亲了亲他嘴唇上的水沫。
“你聋了吗?”陈也还在骂,“老子没叫你停?”
“我没停吗?”陆巡笑了笑,“痛吗?”
陈也拧着眉感受了一下,还真不痛。
除了刚开始涨的发酸,真没痛到。除了最后差点没喘过气来说,其实还挺爽。
见陈也不说话,陆巡有点不放心,他心里虽然有数,但后半段确实有点没控制住。
还是喝了点酒的关系,不然……不喝酒也停不住。
陈也给出的反应就不可能让他停住。
“我看看。”陆巡说。
“看屁。”陈也打开了他的手,做这种事,是跟着欲望走,情绪到这里了,一切都很自然。
但做完这么看陈也面子收不住。
“我没事,挺爽的。”陈也又说,“就是那油弄我一身有点难受,黏糊死了。”
“不是给你擦了。”陆巡又拿过一张湿纸巾,拉着他脚踝把腿擡了起来,擦的时候看了一眼。
那里红了一大片,但没出血,看着没什么事。
陆巡看着看着眼神就不对了,
陈也咽了咽口水,想要又实在有心无力,把腿收了回来,“你他妈是擦油吗?”
陆巡失笑,躺在了陈也边上,“不擦了,等会儿一起去洗澡。”
陈也抱住了他,陆巡手在他紧致结实的后背慢慢顺着。
陈也缓过去后,手也没安分,从陆巡腰摸到了他的屁股,突然说,“我能试试吗?”
陆巡低头看着他,顿了一会儿,最后说,“能。”
陈也在他屁股上又摸了两把,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说,“算了。”
“怎么了?”陆巡没跟上他脑回路。
“我……”陈也脸上有些难以言表,“我还是对你屁股不感兴趣,我也不明白我的屁股对你有什么兴趣……”
陆巡笑了,说,“你屁股很翘很好——”
陈也捂住了他的嘴。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几人一起围着电脑查成绩。
陆巡成绩出来之前,很多学校招生办都提前打了电话过来,一看就知道分数差不了。
尽管不是第一次被陆巡逆天的成绩吓到,但分数跳出来的那瞬间,陈也还是有点惊到了。
陆巡显然没有他表面上那么无所谓,成绩出来的那秒,他长出了口气。像是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终於落下了。
“去给外公外婆看看。”陈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巡沈默着点了点头。
墓园里一如往常的寂静,微风吹过一排柏树,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思念的低语,也是不舍的触碰。
跳跃的火焰慢慢将纸烧尽,陆巡坐在墓碑前,小声说着话。
陈也站在一边,看着天空中盘旋飞过的一群白鸟,听见陆巡说的某句话,勾着嘴角轻轻笑了。
两人成功进了同一所学校,学校所在的城市离他们这里还是有点远的。
陈也他爸留下来的那间老房子卖掉了,钱虽然不多,但这笔钱让陈也心里有底了很多。
陈也计划着先得在学校那边租个小房子,最好不能离学校太远。老太太这样去学校找他们也方便。
再就是这边这个房子得暂时退了,他手上钱虽然够,但能省还是得省点。家里东西可能要找彭勇帮忙找个地儿放着。
陈也自己规划的挺好,觉得自己该想的都想到了,但没想到整件事会在最不会出问题的地方出了问题。
这天陈也在手机上看房子,挑了两个,拿过去给老太太选。
老太太看了两眼,问,“大学没宿舍呀?”
“有啊。”陈也说,“给你住的。”
“我不去。”老太太立刻说。
“你不去?那你要去哪儿?”陈也万万没想到老太太来一句她不去,“你难道要一个人呆这里?”
“对啊。”老太太说,“我一个人能吃能睡,还能种菜,我就在家里呆着。”
老太太虽然平时看着身体挺好,可年纪毕竟大了,又有心脏病。
这不开玩笑吗?
“不可能。”陈也当即就拒绝,脸上带了点怒气,“不是,老太太你干嘛呢?非让我担心啊?”
“反正我不去。”老太太把身体扭去了另一边,“太远了,过去还得租房子,”
“我有钱。”陈也说。
不提卖房子那笔,彭勇按正常工资给他的钱也够他和老太太这几年的生活费了。
“你钱多烧的?”老太太瞪他,“那老房子卖了我没意见,本来就是旧房子了,你以后也不可能住在哪儿,那钱你自己存好了,以后再买个新房子,奶奶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那钱我就不是拿来买房子的。”陈也拧眉说。
老太太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急的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了陈也肩膀上,“陈也!我告诉你啊,你千万别想着砸我身上,这么多钱啊!你别让我死都死的不安心!”
“你……”陈也也站了起来,是被气的。
这话说的太重了,老太太自己说着都刺耳,别提听的陈也了。
老太太这话就是钝刀子。
字字往陈也心上扎。
陈也眼眶发红,瞪着眼睛,气的没说出话来。
老太太说完这话也不忍心,擡手摸了摸陈也身上刚刚她打的地方,放软了口气又说,“我真不想去,我朋友都在这儿,我舍不得。”
“那你舍得我?”陈也这话有点赌气了。
“我怎么舍得你,我舍得谁也不能舍得你啊,”老太太重新坐下,想了一会儿认真开口,“但我是真不想过去,不提拖累你们,而且树挪活,人挪死,奶奶年纪大了,不想动啦。”
陈也什么都没听进去,他也不可能听进去。老太太要一个人待在这儿,那不能够,那就是要他命。
陈也一点没松口。
老太太也拧,说什么也不去。陈也脾气这么倔是有原因的,老太太脾气也没好到哪去。
说不去就不去,连陆巡劝了两次也不。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说服不了谁。
家里气氛一天比一天冷。
程进东这天跑来找陈玩,一看家里这个气氛都懵了。怎么回事啊,前两周都好好的,找陆巡一问才知道,也无语了。
“靠,我当你烦什么呢?”程进东无所谓靠着椅子说,“我住这儿呗,我反正就上本地的大学。”
陈也拿着手机,擡头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程进东也不在意,说到这儿忍不住仰天大笑,“谁能想到,我东东也有大学上哈哈哈哈哈——”
“我就说东东差不了,”老太太也为程进东高兴,端了杯茶来放在他面前,仔细询问,“大学上什么呀,还是扔饼吗?”
“是,还是扔饼,我现在扔可好了,”程进东挺自信的,又放话,“我这不得一路扔进奥运会啊?”
“哎呦,奥运会啊,天呐。”老太太很吃惊。
这俩一唱一和的,陈也看不下去,把手机一锁屏,砰的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要认真聊了。
於是程进东收了脸上的表情,正式道:“我说真的,我住哪不是住。把奶奶交给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你们放假没事就回来。”
陈也没说话。
但程进东说的没错,对於程进东他是真放心,可他心理接受不了。
老太太见他还是不开口,又小心翼翼的劝,“东东说的没错,你们周末回来就行了,我真不想过去,多麻烦啊。”
陈也皱着眉看了眼程进东,又看了眼老太太,突然起身,转头进了房间。
“哎……”老太太想跟过去。
“没事儿,奶奶。”陆巡也站了起来,扶了老太太一把,“他应该……同意了,就是心里过不去。”
“他这是伤心了,我知道。”老太太叹了口气,“我这会儿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你去吧,你去好好跟他说说。”
安抚好老太太,陆巡也进了房间。
陈也就坐在床边,一双眼睛通红,看他进来,朝着旁边偏了偏头。不想让人看自己哭。
陆巡知道他要面子的毛病,直接走了过去,伸手捧起了他的脸,“委屈了?”
陈也没忍住撇了撇嘴,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陈也这是真委屈了。
老太太不愿意跟他走,要离开他,要自己一个人呆在这边,他怎么放得下心。
“我在呢。”陆巡搂着他的后脑勺,明白他心里的不安。
“我不知道怎么办。”陈也就这么仰着头,看着他,说不知道怎么办。
陆巡心疼坏了,把人抱住了。等陈也自己又想了一会儿才开口,“奶奶不想去,她有她的想法,别强拧着。”
“不管她什么想法都得跟我呆在一起。”陈也蹙眉说。
“气话。”陆巡捏了捏他的耳朵。
没多少时间给陈也,情绪一过,把脸一抹,他就得开始想办法。
“光东子在这儿也这儿也不行。”陈也说。
“做好你能做的一切,其它的,尊重奶奶的决定。”陆巡说。
陈也看着他,想了想说,“监控?”
陆巡点了点头,“住房监控,监测手环,本地紧急联系人……”
陈也和陆巡一项一项的都列了出来,他们得把各种情况都得考虑到位。
“别担心。”陆巡最后按了按他的心口,“我心疼。”
上一章正文完结后我有看到几个读者提出的关於结尾仓促,因为都是很眼熟的读者提出的问题,我其实有点不知所措,因为我个人觉得还不错。没想到作者和读者感受差距有这么大。我非常在意大家的评论,所以我昨天认真反思了一下。
得出原因,造成这样问题主要可能还是这本文时间跨度太长,而我卡过去之后用了另一种衔接方式。
我之前一章几乎就是一个较为完整的一小段,但那么写对我来说很卡,后面我写的很顺的十来章我换了新的写法。对於之前来说确实显得仓促
还是文写的太久了,问题是有的,甚至是我没办法避免的。我能看到这个问题,但我不可能像以前那么写了,像以前那么写就写不出来,而且也是可能我对新的写法还没掌握好。
但请大家相信我绝对没有敷衍结尾,更没有为了结尾而结尾。写了三年,就是想完整的讲完这个故事,我如果想匆匆结尾不会拖这么久,我真的真的是很认真的在对待这篇文。
不过说到底还是我的问题,我能力不足才会导致大家阅读体验出现这种问题,是我的错。
这篇文一直处在不稳定更新的状态,愿意追更并且为之留言都是大家很珍贵的心意,我也非常珍惜,所以也更愧疚。
在这里再跟大家说声抱歉。
这章评论给大家发道歉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