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番外)
陈也第二天给了冯绮肯定的回覆,冯绮像是猜到了陈也的选择,一点也不惊讶,让他下课了跟着冯介一起去公司。陈也手上的钱够用,他本来的计划是等大二熟悉课程后再出去找,冯绮的提议真不在他计划内。不过能这么快找到进项,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只有冯介一脸困苦的拍了拍陈也的肩膀,觉得这傻孩子让人坑人还帮人点钱呢。
直到陈也到公司之后他才知道冯介为什么一直明里暗里不让他来。
说是个公司,但公司包括他才一共才九个人。还是加上了冯介这个编外人员。九个人一起挤在在许朗租的居民楼里办公。
“研发初期,经费紧张。”许朗说起这个也挺不好意思,“投资只拉到了……我老师的个人经费。”
“这届投资人眼光不行,我们的东西在市场上的前景绝对是前瞻性的,是大数据发展的必然趋势。”冯绮抱着一大包薯片,傲气的哼了一声,“再等三年,不,等两年,他们就得求着给我们砸钱了。”
冯绮这话未免太傲,陈也看过冯介给他的资料,就研发成果而言,只勉强搭了框架,冯绮口中的时限他感觉得再拉长一倍不止。
“等我们东西卖出去了,直接买一栋整办公楼办公!”冯绮吃着薯片,还在非常自信展望。
许朗在她头上摸了一把,无奈道:“别吃了,干活去。”
小破公司不算轻松,除了手上主要的研发内容,他们也接一些外包的活。有时候赶进度陈也晚上就直接睡这儿了。一间卧室里支了三张床,谁要睡谁睡。有时候睡的人多,陈也只能挤小沙发上眯眼,掉地上好几次。
不过没等陈也睡习惯沙发,陆巡第一年的奖学金发下来了,趁着放假,两人飞速找好了房子。
房子总平方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自从房子租下来后,老太太也偶尔会来住几天。但房子在高层,要坐电梯,周围没说得上话的邻居,老太太住不习惯。给他们备好菜后就会回家,说还是他们那个城市呆着舒服。
陈也觉得都差不多,只是这边冬天要比他们那儿冷太多,雪也格外大,落的也早。还没到一月份,雪已经下了两回了,晚上气温也降到了零下。
“回了吗?”陈也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探头趴在楼道窗口朝小区路道上看着。
“饿了?”陆巡加快了脚步,“冰箱里有面包。”
他最近有个实验,数据一直没出来,假期也多少空闲。
“谁吃那玩意儿。”陈也冷的牙齿有点磕碰,“老子子子要吃肉肉……靠。”
“今天有肉肉吃。”陆巡笑了,走进小区擡头朝楼上看了一眼,“冷死你,快回去”
“赶紧上来。”陈也也看见了他,立马抖抖索索转身回了房间,房间里的暖气让他瞬间放松了下来。
没等多久,房门被推开,陆巡放下背包,脱下外套,“中午没吃?”
“没有。”陈也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还有点没缓过神来,“饿饿死我了。”
陆巡径直走到厨台后面,打开了冰箱,从里拿出了个面包,朝沙发扔了过去,“先垫一口。”
陈也撕开包装,“有喝的吗?”
陆巡从保温杯里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陈也伸手接的时候,他在陈也手背轻摸了一下,蹙眉道,“外面多少度不知道吗,非要去外面等。”
“想你呗。”陈也捧着热水杯笑了,“我都两天没看见你了。”
“那怪谁呢?”陆巡已经不吃他这套了,转身去厨台后准备洗菜。
陈也啧了一声,低头吃了两口面包。这事怪他。这几天赶着交东西,陈也直接在公司睡了两天,还是和许朗挤一块。
“朗哥打呼噜。”陈也起身坐在了厨台前面,企图拉起点同情分, “他睡觉还抱人,两晚上我都没睡好。”
陆巡洗菜的手一顿,接着把手上洗到一半的菜放回了池子里。
“陈也。”陆巡双手撑着台面看着他。
陈也嚼着面包,觉得自己这个同情分拉的妙,得瑟问,“心疼我了吧。”
“是要我找许朗聊聊吗?”陆巡说。
“你还要投他?”陈也有些犹豫,“别投了吧,外公留下的钱虽然多,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我说实话,他那个东西还没个谱,我——你解围裙干嘛?”
“你俩怎么睡的?”陆巡解开围裙,随手扔在了一边。
“还能怎么睡,就躺着睡呗,头对头脚对脚的……我……”陈也越说越心虚,“我是不是不能和男的睡来着?”
陆巡没说话。
“我还有肉吃吗?”陈也小声问。
陆巡气笑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有——靠!你干嘛!”没等陈也说完,他人已经被陆巡抗进了卧室。
等陆巡吃饱后,陈也才在半夜终於吃上了这顿晚饭。
大雪过去,植被新生,时间永远不会停止往前走。
陈也大学四年,学校公司两边跑,几年里过得比狗还忙,但大概都是陈也感兴趣的,他也不觉得辛苦。甚至真让他闲下来他还不愿意。
学校里的东西相对好弄一些,但公司里的模型丶统计丶数据挖掘,甚至设计和搭建陈也几乎都是边学边做,甚至从头摸索。可不能否认,这种状态对人的进步是巨大的。
陈也很喜欢这种每天都在往前走的感觉。
不过许朗的公司到底如陈也所料,在第三年时间,还没等到别人给他们砸钱,他们公司就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
这一年许朗低价把自己老家房子卖了,才勉强保住公司。
转机是在第四年,一家国外的投资公司跟他们建立起了联系,经过尽调评估,他们成功的拿到了这笔可以说得上是巨大的投资资金。
从居民房搬到科技园的大平层也就一个月的时间,直接鸟枪换大炮。
大四毕业,别人还到处递简历,陈也已经管上了一整个部门。
“在医院还是实验室?”陈也看了眼前面路口红灯时间,又对着电话说,“我刚下班。”
“医院。”陆巡电话那边声音有点嘈杂,应该还在忙,“还得等会儿。”
陈也把车开到医院停车场,熄火,看了眼时间,离陆巡下来还得有一会儿。他给人发了条消息说到了。接着点开了手机上的消息群,开始回消息。
“叩叩——”
车窗被敲响,陈也偏过头。
是陆巡。
陈也按开车门锁,陆巡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你在科里吃了吗?”陈也关上手机看着他。
“没有,没时间。”陆巡说,“你吃了吗?”
“吃了,助理给我订了饭。”陈也发动车子,“你没吃正好,你妈请吃饭。”
车刚从停车位倒出来,陈也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陈也停下车,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是他助理给他打的电话。
“我开。”陆巡说。
陈也一边接电话,一边推门下车。
两人换好位置,陆巡从口袋里拿出了副眼镜戴上。银边的,没有多馀的装饰,简洁又利索。
陈也听着电话偏头看了他一眼。陆巡是今年戴的眼镜,度数不高,看电脑或者开车的时候才戴。
说来也挺莫名其妙的,陈也大学舍友,三个全戴眼镜,按道理说,陈也对眼镜没什么特别感觉。但这个眼镜戴陆巡脸上他就不对劲了。
电话这边还在说,没听两句陈也气就不打一处来,戴眼镜的陆巡都压不住他心里的火。
最后陈也深吸了口气,挂电话之前最后说了句,“就这样,等我明天去公司了再说。”
“怎么了?”陆巡看他情绪不对。
“有个实习生非要放我这里来,还是个靠关系进来的。”陈也能忍住不对着助理骂,但对着陆巡就憋不住了,“这不他妈扯谈吗?不会干还非要着干,数据能错吗,错个小数点,全公司全他妈喝西北风。”
“少生气。”陆巡等着红灯,伸手摸了摸陈也头。
陈也烦得要死,还想骂两句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对了,下周老太太生日吧。”
“我知道。”陆巡说,“我请假了。”
“我差点忙忘了。”陈也蹙眉看着他,“你已经请假了吗?你见习不好请假吧。”
老太太晕车又晕机,每次来一趟都得晕个一天才能缓过来,年纪又越来越大了,他们能回去都是他们自己回去。
“没事。”陆巡不在意,“我找导师批了。”
“你真是你老师的亲儿子。”陈也无奈,看了一眼刚刚震动的手机,“你妈说到餐厅了,让我们直接进去。”
岑惊不常过来,偶尔出差才会找他们吃顿饭。
陆巡和岑惊这两年关系变好了很多,虽然还是不够亲密,跟普通母子比不了。可对於两人来说,现在也许是对彼此最舒服的距离。
陈也后来还意外知道一件事,他家那栋老房子其实是岑惊买的。
岑惊当年应该是从老太太嘴里听了一言两语的,大概猜到陈也卖房子的用意,所以找人买了。
陈也知道后什么也没说,就当自己不知道。
他跟以前还是不一样了。
以前他会觉得是沈重的负担,是挂不住的面子。
毕竟他那时候拿彭勇的钱他都拿的不安心,总觉得还不起,拿不住。
不过随着时间丶成长丶经历,这种拧巴慢慢消失。与之出现的是被充盈的内心。
你给我,那我也给你。
这是陆巡教会他的。
和岑惊吃完饭,陈也晚上还有个局,先把陆巡送回医院。他自己开着车去赶下一场饭局。
他们公司的软件本来就是关於医疗辅助,今年应用刚上了临床。合作的医院反馈效果不错。今天这场不算特正经的饭局,就是医疗器械的那边的负责人还有合作医院的几个医生聚聚,都是熟悉的人。
陈也到了餐厅后跟着餐厅门口的服务员指引,上了二楼包房。
门推开中间坐着的冯介就喊了起来,“陈也你大爷!吃一半了才来!罚喝三杯啊!”
这是已经喝大了。
陈也叹了口气,进去跟一群人打完招呼才坐下来。
其中一个做过交接的负责人,笑着朝服务员要了三瓶旺仔牛奶,摆在了陈也面前,“罚三瓶啊!”
平常人都是罚酒,轮到陈也这里就是罚奶了。
只因为刚接触的时候,酒刚摆上桌,陈也上来就一句“喝不了,我心脏病。”把喝酒这事儿全给撂了。
桌上一大半基本都是学医出身的,这话一出,谁也不会多说什么。
饭吃到最后,桌子上的人小范围的聊了起来。
陈也是吃了一顿来的,本来也不饿,随手点了个冯绮做的小游戏玩着。
旁边坐着的两位小声聊着。
“听说你们学院这次出国联培就两个名额?”
“是,硕士名额向来是少一点。”
“我侄子想去,这次好像是你老师牵的头吧。”
“好像是,我给你问问。”
“谢了,我知道名额有点挤。但机会也是真好,你多费心。我侄子还不错,不过……跟你那小师弟没得比,小师弟定下了吧。”
“别提,小师弟早拒绝了,人家不去,我老师都没劝动。”师兄说到这儿笑了,转头招呼旁边的陈也,“小陈,你给劝劝呗。”
陈也从手机擡起头来,问什么事。听师兄说完,陈也笑了笑,说了声知道了。
饭吃完,陈也帮着把几个喝大了的找好代驾,盯着他们上了车,才开车回了家。
到家已经11点多了,客厅灯亮着,陈也放好钥匙,探头看了一眼。
陆巡坐在客厅桌子上写着论文,擡头看过来,“回了。”
陈也走过去在他电脑上看了一眼,“还有多久?”
“马上。”陆巡给这段收了下尾,关上电脑,起身看着在沙发上看手机的陈也,“怎么不去洗澡。”
“我听你师兄说有个联培名额你拒绝了?”陈也放下手机直接问。
“是。”陆巡点头。
陆巡不意外陈也会知道,毕竟两人圈子有一部分是重叠的。
“我准备过两天跟你说的。”陆巡在他旁边坐下。
“说吧。”陈也看着他。
“我已经决定不去了。”陆巡说。
“为什么?”陈也蹙眉,“不是说机会很好吗?”
“对别人很好,对我一般。那边外导课题跟我预期的研究方向有点偏差。”陆巡简单解释后又笑了,“你都说了我老师当我亲儿子,什么课题文献不都带着我。好专业不如好导师你不知道吗?”
“那能一样吗。”陈也无语。
“吃饱了吗,我给你做点夜宵?”陆巡说。
“吃屁。”陈也说。
陆巡笑着捏着他下巴在他嘴上亲了一口,“你不吃那让我吃。”
“陆巡你大爷,我说正事儿呢。”陈也瞪着他。
陆巡就喜欢看他故意装着一副臭脸,陈也这儿还在说着,这边陆巡就拉着人说去床上去聊。
聊着聊着,衣服一脱,这还怎么聊。
这事好几天都没能聊出个结果,两人都忙。陈也有个念头一直没能问出来,不知道怎么开口。於是好几天对陆巡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直到周末这天,陈也趁着两人有空,摆好架势,想把这事好好跟陆巡掰扯掰扯。
陈也刚清了清嗓子,外面大门被敲响。
“谁?”陈也打开门,看清来人后有些傻眼,“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老太太把提着的东西往地上一放,推开陈也就往房间里进,“就你在家啊,小陆在吗?”
陈也还没回过神,弯腰提起地上的东西跟了过去,“我是说你怎么自己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两天我就回吗。”
“小陆要实习,你公司不是说也忙的要死,我就自己坐车来呗!”
“奶奶?”陆巡听见动静从卧室出来,脸上有些讶异,“您怎么来的?坐车吗?”
“对啊。”老太太拉着陆巡看了两眼,“你们医院很忙吧,我怎么看着你瘦了点。”
“没瘦。”陆巡笑了,老太太每次看见他们都觉得人瘦了。
“晕车吗,我去给你泡点柠檬水。”陆巡问。
“不晕,这次东东给我找了个晕车神药,特别好用。”
“什么晕车药?这药你能吃吗?”陈也坐在沙发上插了一嘴。
“能吃,东东查过了才给我吃的!”老太太嫌他碎嘴子,迅速转到正事,“你们最近吵架了啊?”
“不是,你这是打那儿听的啊?”陈也纳闷的看着她。
“你岑阿姨跟我说的。”老太太挨着陈也也坐在了沙发上。
“你现在还告妈妈?”陈也偏头看着端着水杯过来的陆巡。
陆巡放下水杯,无奈道,“不是我说的。”
岑惊之前对於他选的这个专业就不满意,现在不说支持,但什么也都了解着。名额的事岑惊一开始就知道,他拒绝了岑惊也知道,也找他聊过这事。
“你别瞪他。”老太太拍了陈也一巴掌,“有事好好说啊,你这个脾气幸好碰上了个瞎了眼的。”
这边瞎了眼的听笑了,打圆场说,“没事奶奶,我们没吵架。他闹脾气给我看,”
老太太害了一声,“也是,他老这样,演给我们看呢。”
“行行行,我真服了。”陈也在旁边气笑了,“我一天天闲的呗,我没事就爱跟你们闹脾气玩儿呗。”
老太太没理他阴阳怪气,转头问陆巡:“那个你妈妈没跟我仔细说,去外面念书,要去多久呢?”
“三年。”陆巡回答。
这个时间不算长,但也绝对不短了。陈也哽了一下,接着嘴硬,“也没有很久,我有时间就去找你呗。”
“你哪有时间?”陆巡直接问。
不说许朗公司正是发展的时候,连陈也自己保研之后的课题都得挤着时间做。
这三年中,时间是他们最挤不出的东西了。
陈也自己也清楚,顿住后一句反驳的话也能说出口。
“行了。”陆巡在他背上拍了拍,“都跟你说过了这个机会是好,但留下来跟着我老师挺好的。以后读博再交流也是一样的,而且名额昨天就截止了。”
“截止了?”陈也有点急了。
“截止了就算了,好了,这下不用吵了。”老太太倒是看得开,“我做饭去了。”
老太太说完,见两人没再说话之后满意的起身去厨房做菜了。
沙发上只剩下他们俩,陈也咬了咬嘴唇,想了想还是小声问,“是……因为我吗?你不出去。”
“我就怕你这么想。”陆巡叹了口气,“不是因为你,要真有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我自己。”
“因为我不想跟你分开。”陆巡说。
“那不还是因为我吗,我把你栓在这儿了啊。”陈也看着他。
“我就愿意被你拉着,拽着,你要是想拴着也行。”陆巡捏了捏他的脸,“我有时候回头看,看见你就特别安心。”
陈也不是特别明白。
“人生就像是排大於号跟小於号,苹果排在香蕉前面,柠檬排在苹果前面。”陆巡解释,“但你排在我所有大於号前面,这是我的排序,跟你没关系。”
陈也脸有些红,陆巡说的这些他明白,话都说到这儿了,陈也其他什么理由都说不出口了,只能小声嘀咕着说了一句,“妈的这么会说,”
陈也感动完,也不甘示弱,不就是排序吗,他认真的看着陆巡道:“你在我这排——”
“我在你那儿排肉后面。”陆巡说。
“靠!”陈也瞪着他,“神经病啊你。”
“不是吗?”陆巡笑着反问。
“……有时候是。”陈也说完抓住了他的手,用力捏了捏,“读博我陪你去。”
“好。”陆巡说。
“我请假。”陈也说。
“必须请。”陆巡笑着说。
“奶奶!”陈也转头喊老太太。
“怎么了?”老太太在厨台后擡起了头。
“过几年我们出国吧!”陈也说。
“啊?出哪儿?”老太太手上还拿着一把葱,一脸茫然。
“英国!”陈也说。
“哪儿啊?”老太太继续问。
“伦敦!”陈也喊。
“噢,还要坐轮渡过去啊,那得出省了吧?”老太太根本没听清。
“……”陈也无奈叹气,“你这老太太,听清楚了吗你就答。”
陆巡笑的倒在了沙发上。
厨房渐渐飘来好闻的饭菜味。
陈也起身去帮老太太端已经调好的汤,陆巡去摆好碗筷。
老太太把饭端上了桌,笑着招呼,“吃饭啦!”
老太太今天做的炉子涮羊肉,吃到一半陈也说热,陆巡起身去推开了客厅窗户。
傍晚的天色,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带着略微燥意的晚风,轻吹在脸上意外的舒服。
陆巡回头,看着餐桌边陈也揽着老太太笑着低声说话的样子。
“看什么呢?还不来吃。”陈也仰着下巴瞪他。
陆巡走过去坐下,陈也伸手自然搭在他背后的椅背上,顺手把人揽了揽。
这就是和好了。
又是一阵轻风,窗外时间忽过,一个新的夏天开始了。
全文完。
叮!还有个小剧场。
关於第二天陈也刚睡醒,突然还是有点不死心。
“你要不还是去吧。”陈也推了推还闭着眼睛的陆巡。
“去哪儿啊?”陆巡还没睡醒,
“英国啊。”陈也怀疑的看着他,“真截止了吗,找你老师再问问?”
陆巡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擡手把人拽进了自己怀里,“小也。”
“怎么了小陆?”
“我其实压力挺大的。”陆巡说。
“怎么就压力大了?”陈有些担心,反手抱住了他,“跟我说说啊。”
“我读完硕还得读博,读完博还得规培,也没时间工作,这几年应该全靠你挣钱了。”陆巡说。
“我挣就我挣呗。”陈也不在意。
“你养我吗。”陆巡抱着他问。
“养养养,肯定养啊。”陈也这个死直男对於这套很是受用,忙不叠的就要表现表现自己的实力,“那个什么,我又发奖金了,你前段时间不是看上一套死贵的盘子吗,去买吧!”
陆巡抱着人闭上眼睛,“那我再睡一会儿。”
“睡吧!”陈也拍了拍他的后背。
陈也被陆巡这一通糊弄完全忘了他原来其实根本不是在聊这个。
叮!完。
再见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