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卿没死if线(二)
胡盐赶到医院时,戚卿已经恢覆意识了。
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身体还很虚弱。
当搞明白她到底什么病之后,胡盐彻底惊了:“啥?你有先天性心脏病,那你还跟……”
她说到一半卡壳,因为季筹正在旁边站着。
戚卿勾搭的就是他未婚夫。
胡盐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只得先伸手道:“……季少请,我们去病房外谈谈吧。”
她想跟季筹谈的是还钱的事:“多谢季少垫付了医药费,一共多少,我们改天一定还给您。”
“你想还吗?”季筹还是那样笑盈盈看着她,“我无所谓。”
胡盐忙道:“还的,季少。这钱我们一定还的。”
季筹闻言却收敛了笑容,头也低下去,然后看向一边,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胡盐莫名就被拿了一下:“季少,我……”
“你后悔了吗?”
原来不高兴的点在这里。
“没有。”胡盐一点磕绊没打,“但是一码归一码。我和你……我肯定也不是为了钱啊。”
看得出季筹对胡盐的回答很满意,脸颊也有些泛红:“那今晚,你要留在医院吗?”
胡盐咽了口唾沫,咕咚一声:“没办法季少,她是个孤儿,无亲无故的……”
季筹对此也表示了高度的理解:“知道了,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得看我朋友情况。”胡盐捏着手心的汗,在季筹表情再次垮下去之前补道,“但我明天是本休,如果我朋友恢覆得好的话,明晚?”
“好啊。”季筹说着掏出手机来,“加个联系方式?”
“哦,好,好。”胡盐赶忙也拿出手机,二人一通操作互存了号码。
季筹看起来心情不错,收起手机道:“那我就先走了,明晚等你。”
胡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职,忙问:“季少怎么走?”
“我叫保镖来接我。”
“……好的,实在抱歉季少,今晚给您添大|麻烦了。”
“没事。”季筹摇摇头,临走留了一句,“明晚可能也要给你添大|麻烦呢。”
结果到最后也不知道戚卿的医药费他到底垫了多少。
后悔不至於,但对上这样的人,胡盐心里多少有点忐忑。
嘴皮子厉害的人,他一定就聪明。不像胡盐,明明是个Beta,却总是想用拳头解决问题。
直到季筹离开,胡盐才开始琢磨——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呢?
如果真是为了和宫玦较劲,那她夹在中间真的很容易成为炮灰,她完全可以想象季筹挑衅地笑着跟宫玦说“你以为把我看得严严实实,但你没想到你自己的保镖本身就不老实”。
这真的会被打死吧……
而且听到季筹说起他自己也有保镖,胡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她承认自己穿着保镖西装的时候看起来是人模狗样的,但季筹如果就好这口,那他跟他自己的保镖朝夕相处的,难道就一直泾渭分明吗?
他们今天也就第一天认识,这就已经聊到明晚见的话题了。胡盐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从这个逻辑来说,对方也不是啥单纯的人啊……
胡盐坐在病床边,叹了口气。
为什么就是宫玦的未婚妻呢?如果是别的什么人,事情会简单很多。
但是,像他这样一眼就撞进胡盐心里的存在,真的很难得。
胡盐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性冷淡,但现在她明白了,她根本不是。
她就喜欢季筹这样的。
别人都觉得有肌肉的Omega是虾蟆,但对胡盐来说却是宝贝疙瘩。她爱死了Omega身上那种温和良善的气息,再加上那一身紧绷绷的腱子肉,胡盐简直恨不能醉死在里头。
直到现在,她的手上还留存着那种似软非硬的触感,她觉得任何人丶不管是谁,只要摸过一次,就会上瘾。
那也不能怪她迷了心窍。
“呼——”胡盐呼出一口气来。
就这么着吧,他就算要她的命又怎么样呢?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就是胡盐的脑回路。
恰在此时,戚卿幽幽转醒,声音虚弱:“水……”
胡盐赶紧起身:“水是吗?这就来,稍等一下。”
戚卿却无意识地叫道:“小草,水……”
胡盐寻思了很久,自己的新昵称为什么会是“小草”。
直到第二天一早,医生拿着戚卿的一份体检数据找到病房来:“戚小姐,你得跟我们说实话,你5岁时的这份体检数据是不是造假了?”
戚卿精神状态已经好了很多,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啊,我得了这个病,体检报告不造假,孤儿院那群人还怎么把我甩出去啊。”
医生很同情她的遭遇,但正事还是得说:“这可不行,这给我们带来的迷惑性太大了。这份体检报告我们医院帮你申请销毁了,否则万一你以后再发病,这份身体数据会非常影响医生判断。”
戚卿无所谓道:“那就销毁呗,反正本来就不是我的数据。”
医生追问:“那这份数据是怎么来的?”
“我的双胞胎妹妹顶替我测的。”
这话一出,胡盐也很惊讶:“你还有个双胞胎妹妹?”
“是啊,我没说过吗?”戚卿说着指指床头的苹果,支使胡盐给她削一个。
胡盐早被她使唤惯了,顺手拿过就削起皮来。
医生却还没走:“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戚卿说:“小草。”
“不对吧?”医生说,“我们口腔科来过一位拔牙的患者,小时候的身体数据和你这份高度相似,应该就是你妹妹。”
医生说:“她不是叫‘霜升’吗?”
当天下午,胡盐的宫氏豪车就停在了一家保姆机构门口,车窗往下一降,冲小姑娘来了句:“上车。”
因为场面过於偶像剧的缘故,吸引了一群小保姆驻足观看,起哄尖叫。
小姑娘被搞得满脸通红,站在窗边结结巴巴:“你丶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胡盐掏出照片又看了一眼:“没错,就是你,霜升对吧?”
“我是霜升,但丶但是……”
“上车,赶紧,我晚上还有事。”胡盐看着时间点急道,“我带你去见你姐姐。”
於是那天下午的病房里,曾经孤儿院相依为命的小花小草再次相见了。
两人长得只有六七分像,估计异卵双胞胎,但感情确实是深。
霜升进了病房门便怔住,看着病床上的人,眼泪无声地就往下落。
而戚卿,也难得不再是那副劲劲儿的样子,好像忽然藏起了所有恶毒的一面,招招手道:“来啊小草,楞着干嘛?”
霜升便三步并作两步地扑到病床边去,唤着“姐姐”嚎啕大哭。
那之后胡盐坐在一边,听她俩聊了一会儿。
霜升这个人,和戚卿很不一样。比起姐姐的风行果断,妹妹就像个单纯的傻白甜。听她们聊往事也能看出,在幼儿园被大孩子找事的时候,霜升一般也是躲在后头瑟瑟发抖的那个。
不过这姐妹俩,却也有着非常相似的一面——清醒得非常相似。
就像戚卿的每一步都有自己的规划一样,霜升的三言两语,也显现出不同凡响的一面:“所以姐姐是想开一家母婴方向的公司吗?我觉得很好啊,就我做保姆的经验来看,这方面缺口还很大呢!有很多必要的育儿知识都还没有普及,许多人根本不知道如何选择需要的商品。”
她说:“真要是从这个方向入手的话,姐姐,我一定支持你!你尽管开店,我辞职去给你审进货丶当导购!”
戚卿忍到此刻的眼泪,终於还是涌了上来。
顶过了多年离别,撑住了久别重逢,却还是在发现小草已经能独当一面的一刻决堤了。
胡盐看得挺感慨的,这姐妹俩的命很苦,原本能相依为命就已经是上天眷顾,却又偏偏天涯两隔。
好不容易再见面时,都已经是能独自撑起一片天的人了。结局上来看或许是很好,成长过程中到底受了多少罪,却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眼见她们又抱在一起哭成一团,胡盐也悄悄退出去,把时间留给她们,由她们毫不拘束地叙旧谈天。
而胡盐自己,还有自己的约要赴。
还好吧,也没有太恶劣吧。
他们反正还没正式结婚,季筹自己不也说了“婚后的事得等真能结婚再说”吗?
而且宫玦自己也玩得很high啊,胡盐都看在眼里,早就很不爽了。她这样子,应该也算某种意义上的替天行道吧?
现在讲究人人平等,没理由Alpha可以瞎搞,Omega就不行啊。
何况她都答应人家了,如果到点了不赴约,那不是言而无信吗?妈妈说了做人要讲信用的啊。
心思七拐八拐,但胡盐的小汽车,倒是笔直地开到了季氏别墅的门口。
这次是季筹提前下来了,在等她。
傍晚的天有点冷,他穿了件白色高领毛衣,站在门边像只温顺的小羔羊。
毛衣的纹路很覆古,又衬得他像一块奶油小点心。
“车就停在路边吧,是我家的车位。”季筹说。
胡盐应了声“好”,熟练地把车侧方进去。
然后下了车来,打招呼:“季少久等。”
“没等太久。”季筹好脾气地摇摇头,“跟我来吧。别拘束,这里平时只有我在住。”
胡盐立刻问了句:“没有保镖和你住一起吗?”
季筹回头瞄她一眼,也不答话,只问道:“从昨晚开始你一直没回家吗?”
胡盐也不好再问了:“嗯……对,照顾病人跑前跑后的,很忙。”
“知道了。”季筹点点头道,“那先洗个澡吧。”
没经历过“戚卿死亡”的胡盐脾气真的很好hhhh
下章完结。
本来想过要不要写宝宝番外,但是爱看小孩子的读者应该不多,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if线的结尾太好了,不太想再把大家拉进正文的悲伤故事里。
所以就让故事停在最美好的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