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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卿没死if线(三)

    洗澡时,胡盐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然后她反应过来,是时机不对。

    最佳时间就是那天在车上,一拍即合丶干柴烈火丶生米熟饭。

    拖三拖四之后,心里想得太多了,总让她觉得负担,不够干脆利落。

    还挺烦的。

    季筹的洗漱沐浴用品全套都是青梅味的,可能他的信息素就是这个味道。

    但也不一定,听说有些Omega会喜欢用匹配方信息素的味道,可能他匹配过青梅味的Alpha也说不定。

    “呼……”胡盐压力不小。

    她没有信息素,也不能标记别人,当然这对季筹来说是非常安全的选项,但是她也会担心会不会达不到季筹的要求——那她会觉得很没面子,

    反正目前看来他在宫玦面前还真不是瞎说,他需求是真挺大的。

    首先他要是前面没需求,那他不会选择勾搭一个Beta女;其次他一个Omega,胡盐也不信他生殖腔没需求。

    这么想着,胡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嗯,还好,很长。

    这么想着,浴室的门被敲响了。

    胡盐寻思自己洗得也不久啊,就这么急不可耐吗:“稍等季少,我马上好。”

    外面的人说:“不是。我给你拿了浴巾和浴袍。”

    胡盐也不矫情,干脆道:“直接开门吧,放架子上好了。”

    看得出外面迟疑了一下,然后按下把手,开门。

    胡盐刚好正在冲头上的泡沫,头发被打湿贴在后颈,白色泡泡从她的身体滑过,顺着小腿脚踝跌落在地。

    淋浴间里热气蒸腾,二人之间,只隔一道透明玻璃门。

    季筹踌躇片刻,依言把浴巾浴袍放在了架子上。

    但这之后,他既没有离开,也没看向胡盐。他只是杵在那里,头扭向一边。

    是不好意思了吗?

    这时候的季筹在胡盐看来,又清纯得很了。

    胡盐一边最后冲洗着身上,一边看向他:“怎么了?”

    季筹不说话。

    她问:“你穿着毛衣,在这里不会热得难受吗?”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胡盐才觉出味儿来:“你想在这里?”

    季筹的脸飞快地红起来。

    啊,好可爱。

    胡盐便拉开了淋浴间的玻璃门:“要进来吗?”

    得到了允许,季筹连毛衣裤子都没脱,便走进去从背后拥抱住她。

    季筹显然是提前洗过澡的,身上香香的。

    他将脑袋搁在胡盐肩头,胡盐便笑笑地抚摸他的侧脸,像摸一只可爱的小猫:“你在干嘛?嗯?这样的话,不是湿透了吗?”

    “你喜欢这样吗?把自己搞得湿淋淋的,用这副可怜样来讨人喜欢?”

    虽然是第一次,但胡盐还挺无师自通的,她觉得自己很会调情:“还是说,你就连这么一会儿都等不了吗?我之前还担心你接受不了在车里,现在看来你真是在哪都行……”

    季筹忽然放开了她。

    咋了,刚才气氛不是还好好的吗?

    胡盐乍被放开,一脸懵地回头看去。

    她看见季筹靠墙站着,离她远远的,眼睛也红了,用一种质疑的目光看着她。

    胡盐莫名发怵:“你……”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季筹非常清晰地说道。

    胡盐说:“我想你哪样了?”

    见胡盐不认账,季筹身上发抖更甚,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我不是哪里都可以。”

    胡盐才反应过来:“不是,那只是增加点气氛而已……你不喜欢,那我不说这种话就是了。”

    但不说的话对胡盐来说还挺扫兴的,她是真的很喜欢嘴贱。

    本来看上季筹也是因为他给人一种“怎么对待都可以”的感觉,但现在看来规矩还挺多。

    而感受到自己被指责为“玩不起”,季筹便进一步控诉:“我也不是只要是个保镖就可以。”

    胡盐麻了。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约我来你家?”胡盐问他,“我们昨天才第一次见,你对我一见钟情?”

    季筹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回答,於是反问:“那你又为什么赴约呢?就为了说这些羞辱我的话吗?”

    “不是啊,我对你肯定是一见钟情啊。”胡盐坦荡荡道,“不然呢?你一未过门的宫太太,我是宫氏的保镖,这要是真被发现了我不被打死就算好的,就这我都来赴约了。你居然觉得我冒死见你,就是为了羞辱你?”

    胡盐花洒一关,扭头就要到淋浴间外去拿浴巾,嘴里还嘀嘀咕咕:“到底怎么想的啊……”

    季筹却以为胡盐是没了兴致,这就要丢下他走掉,忙不叠地把她拦在了淋浴间里:“你站住!”

    “干嘛?”

    “我不信你的话。”季筹红着眼执拗道。

    胡盐翻了个白眼:“你爱信不信。让开,冷死了。”

    “没人会对我一见钟情的。”

    胡盐皱起眉头:“什么?”

    季筹却已经说开了:“没人会喜欢我这样的,没人会喜欢浑身肌肉的Omega。本来我也不年轻了,然后还很丑,看起来像虾蟆一样,没人……阿啾!”

    他一身湿毛衣,在一旁晾久了,冷得打起了喷嚏。

    胡盐也顾不上他说的这些屁话了,伸手又打开了花洒:“你冷着了!快点,衣服脱了过来冲一把。”

    难得有人关心,这让季筹心里暖暖的,但他又生怕自己会错了意,失去时会更加难过。

    於是就还是那样可怜巴巴地缩在墙边。

    胡盐看着他这样儿,长叹一口气,上前去把他的衣服扒了。

    湿透的毛衣裤子丢在地上,发出沈重的声响。

    季筹被胡盐推到花洒底下,稍高的水温浇灌着他,冲击着他冰冷的皮肤。

    至此胡盐总算相信他不是随便的人了,他这也太放不开了。

    但她还是确定道:“你第一次是吧?”

    花洒下,季筹点了下头。

    胡盐说:“我也是。”

    季筹皱了皱眉头:“你不像。”

    胡盐说:“你看,你羞辱我。”

    季筹急道:“我没有!”

    “行行行你没有。”胡盐生怕又把他惹急了,“我这不是怕伺候不好你吗,来之前我还特地学习了一下。”

    她说着也走进花洒的区域:“要不,实操看看?”

    季筹退了半步,扭头道:“别过来。”

    “凭什么,我光着我也冷啊。”胡盐说着,手便不老实地往他背后伸,却被季筹一把按住。

    那一刻,胡盐觉得自己就像个冤大头。

    反正她现在已经夜闯宫太太闺房了,不管做了还是没做,一旦传到宫玦那里就一定是默认做了。

    而要是季筹现在突然反悔,那胡盐等於是过了一趟鬼门关,还啥好处没捞着。

    她狐疑地看着季筹:“你真不要?”

    季筹却摇摇头:“不是……是我接受不了用生殖腔。”

    哦——这么回事。

    好的,紧张的成了胡盐。

    意思就是一上来就要她做下面那个是吧。

    “嗯,也能理解。”胡盐眼神向下,暴露了自己的心虚,“那我……去外面等你。”

    季筹却还把她的一双手按在自己后腰,不让她走:“为什么,你对我的时候,可是打算直接在这里的。”

    胡盐险些给他绕进去:“喂!那不是你自己想在这里的吗?”

    “所以行不行呢?”季筹神色焦急地看着她,好像只要她拒绝,她就是这世上最大的负心人。

    但她还是试图把手抽出去:“那你好歹让我去拿个套!”

    季筹看着地上说:“在我裤子口袋里。”

    胡盐挺惆怅的,世界上怎么会有不让碰生殖腔的Omega啊。

    虽然她对别人的生殖腔也没什么兴趣,但是见识了那可怕的尺寸之后,她也并不希望漫漫长夜都是自己在承受。

    她在淋浴间里被季筹高高托起重重放下,在一片雾气中被折腾得浑身泛红头晕眼花。好不容易呼吸到一点冷空气时,又惊觉自己来到了床上。

    讨伐稍稍停止,便又执着而来。

    恶劣的人被欺负到声音里带着哭腔:“换一换好不好,我受不了了,你给我次机会,我一定让你爽上天!”

    好像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胡盐尖叫着推拒,季筹便稍稍慢一点:“你想结束了吗?”

    胡盐连连点头。

    季筹说:“那你说出我的十条优点。”

    这都是啥。

    就算再荒唐,胡盐也只能配合了——

    “皮肤好。”

    “睫毛长。”

    “嘴巴饱满,好看,亲起来舒服。”

    “肌肉摸起来,手感好。”

    “个子丶个子高。”

    “很会吵架,很聪明。”

    “胸肌很大,摸起来很软……啊!”

    季筹不满道:“这个说过了!”

    “靠!”胡盐飙出脏话,“我就第二天认识你,我上哪说你这么多优点!”

    “那你还说对我一见钟情?”季筹说着俯身去吻她不干不净的嘴,“骗子!”

    结果到底是逼着她把十条优点说全了。

    不,可能还不止十条,毕竟后来胡盐已经不会数数了。

    她只是隐约记得自己说了凑数的“长得漂亮”“脸红很可爱”。

    以及后来没办法了还说“很大”“时间很久”。

    胡盐觉得自己真是脸都不要了。

    一夜荒唐,结束已经不知道是几点,然而即便疲惫至极,生物钟还是迫使胡盐早早醒来。

    睁开眼睛,季筹正把她搂在怀里,睡得很沈。

    她就着这姿势在季筹嘴上亲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起身。

    饶是如此,还是把季筹弄醒了:“嗯……几点了。”

    “六点。”

    胡盐说着去摸衣服,季筹却迷迷糊糊把她抱住:“你每天都起这么早吗?”

    胡盐点点头:“对,得上班啊。又不像你,天生就是富二代。”

    季筹却还在她颈间磨蹭着:“我也不想做富二代。我不想和宫玦结婚。”

    胡盐压住了叹气的冲动,还是回头亲了亲他:“知道了,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话是这么说,但胡盐势单力薄,她并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做。

    戚卿在痊愈后便离开了宫玦,但胡盐却食言了。

    因为担心季筹的缘故,她没有辞职,而是选择继续留在宫玦身边。

    有时休息日,或者被宫玦支使去查看季筹的动向的时候,她便在各种地方和季筹胡天胡地。

    这个过程中胡盐发现他是真变态——胡盐愿意在床以外的地方,本质是糙惯了对床没什么执念,但季筹不是,他就是很喜欢这种。所以胡盐说他在哪都行其实根本没说错,也不知道当初为啥莫名奇妙地被他发一顿脾气。

    至於结婚的事,就像季筹不想结一样,宫玦其实也不想——他那边也在倾尽全力阻止这桩婚事,如此一拖就是两年。

    而当秋风再次吹起时,胡盐接到了戚卿的电话。

    背景是霜升热情向客户介绍产品的声音,戚卿本人则大大咧咧道:“辞职吧小保镖,滚过来跟姐姐干!”

    被小好几岁的小妹妹说这种话,感觉还挺怪的,但胡盐也不生气:“你能给我开多少工资啊?”

    戚卿说:“宫玦给你多少?我给你一样的。”

    “一样我跳槽干嘛?”

    戚卿绕着自己的头发回她:“我又没有小情人要你照顾。”

    胡盐想了想,说:“成交。”

    又过了两个月,戚氏和季氏召开联合会议。

    到场的是戚氏姐妹丶季老爷子,以及季氏的长子和幺子。

    戚氏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挖宫氏的墙角——宫氏迟迟不愿支付的母婴产业的资金,以后就由戚氏承担。

    “怎么样呢季老?”戚卿说,“与其跟在宫氏后面苦苦要债,不如把眼光投到我们这里。您看到我们的数据了,至少在这个领域,我们的走势已经赶超宫氏。只要我们携手合作,再过几年,宫氏在您这算个什么东西?”

    季老侧头和长子商量了一下,而后笑笑伸手道:“戚小姐人中龙凤,日后定有大作为啊。”

    戚卿也同他握手:“季老,那我们就说定了。不过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想看到季氏的诚意——或许您和宫氏那边的一些交流,包括晚辈婚约什么的,大概已经可以断了?”

    “当然。”季老爷子说着摊手,看也没看季筹一眼,“这点道理,倒也不用你这个小辈教我啦。”

    戚卿也低头笑笑:“季老大人大量,怨不得生意红红火火啊。”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谈定了之后,戚卿便招手唤妹妹霜升以及一干保镖一同离开。

    戚氏的保镖训练有素,都是目视前方身板笔挺地跟着走了。

    只有最后面的一个,路过季筹身边时突然在他屁股上一拍。

    季筹吓了一跳,伸手摸去,才发现自己屁股上粘了枚纸条:车里等我。

    身体几乎不自觉地就有了反应,人员繁多的会议室里,季筹忍不住舔了下嘴唇。

    完结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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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高水长,来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