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這場世界末日以S級執政官沉眠的死亡而開啓,也以上三區總設計師雲沉溪的死亡而開啓。
他是功臣,也是罪人。
沒有人知道沉眠在自毀前的想法,也沒有人知道沉眠有沒有過後悔。
但沉眠在臨死前說出的表裏世界真相,卻在最大的程度上緩和了表裏世界的關系。
三大院得知了會議室裏的真相,主動邀約所有S級執政官。而在上三區,傅憑司也收到了三大院的邀約。
如果不是三大院從屠夫那裏得知暴君不喜歡被打擾,盛明盞和傅憑司所住的小區早就被一群又一群上門的人給占滿了。
三大院不敢打擾暴君,只能變相邀請暴君的愛人。
三大院解除了對傅憑司的全城通緝令,還邀請他重新掌權特別行動區,被傅憑司給拒絕了。
人類只要到絕望的終途,才會自救,才會放棄所有的争權奪利。
暴君既沒有見三大院的那群人,也沒有見那些S級執政官。
裏世界S級執政官排名第一的沉眠死了,剩下能夠說得上話的,好像就只有屠夫了。
屠夫被推選出來,當裏世界的代表。
在裏世界,一共有五大基地。最輝煌的時候,每個基地能夠擁有兩位S級執政官,更不論西南基地除了沉眠和屠夫之外,還有一位首席執政官。
湮滅期過後,斑點狗死了,冰火死了。
現在,沉眠也死了。
剩下的S級執政官,只剩下五個人。
西南基地,屠夫。
西北基地,畫師。
東北基地,哲學家。
東南基地,醫生。
中央基地,高中生不趕作業。
大家相互不服,到了這種時候,倒也能暫且和睦相處。
S級執政官裏面,唯一的刺頭就是畫師。永恒國度還掌握着上三區的部分經濟命脈。
畫師要求所有權利都交給他,都聽他的。
一如斑點狗昔年對畫師的評價,畫師是個人類中的瘋子,到死前一刻也要集權掌勢。
表裏世界第一次正式會議,差點兒因為畫師這個刺頭而談崩。
事後,屠夫找到畫師,把畫師給揍了一頓。
屠夫不愧他的代號,誰不服就是一頓揍,蠻幹就完事兒了。
畫師罵罵咧咧地說屠夫就是一個莽夫,難怪當初讓沉眠插了新世界的空子。
他道:“我早就說過,權利才是至高無上的,如果是我沉睡在新世界,絕對不會出現現在這樣的情況。這裏,将會是神明的國度。”
“不信奉神明的人,通通給我去當牛做馬!”
師連心指着屠夫罵:“你這種莽夫,除了蠻幹,還能幹什麽?發配!通通發配,你最先去當牛馬。”
“我看你不該叫屠夫,該叫莽夫!長官當初真的看走了眼,才讓你管西南基地。我把西北基地管得多好,你呢?你把長官的西南基地管得破破爛爛。”
屠夫又揍了一頓師連心。
走廊裏,謝清焰來給自家父親送一份資料,正好碰見兩大S級執政官內鬥暴打的場面。
好半晌後,謝清焰才走上前來,輕咳一聲,開口道:“師學長,一日不見,你的風采依舊啊。”
師連心沒什麽好臉色,冷冷道:“謝二,你別看我笑話,你以為你就沒有笑話?現在不是哭着喊着找狗的時候了。”
謝清焰的臉色微變,有些蒼白。
屠夫沒好氣地吼道:“畫師,你多大年紀了,還欺負一個小年輕?”
師連心臉色鐵青地走了。
謝清焰緩了一會兒,回過神來。
屠夫道:“這個人最擅長精神控制,你跟他打交道的時候,多注意一下。”
謝清焰無所謂地說:“我沒想到你竟然是執政官。”
之前生日會上,他還跟盛明盞提到過有人在找藍眼睛的人。
這個人就是屠夫。
他們在海城有過一面之緣。
屠夫和善道:“我也沒有那麽兇神惡煞,我們長官尤其的好,特別的好。”
屠夫暴揍過畫師後,會議還得繼續。
謝清焰給父親送完資料,就離開了會議室。他乘坐電梯下樓,到達一樓的時候,去了一趟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後,謝清焰的臉色越發蒼白了些。他在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很快出了特別行動區。
路過一個有信號燈的路口時,有人違反交通規則。
謝清焰連忙踩下剎車,心情不大好地連按好幾下喇叭,開口道:“這麽急趕着去送死嗎?”
對街的人像是聽見了他的話,暴躁地罵出聲:“都末日了,還遵守交通規則,一個煞筆!”
那人罵完就溜。
這樣的情況到處都在發生。
謝清焰開着車,過了幾條街道之後,就開不過去了。前面街道塌陷了下去,他的車還出了故障。
前面不遠的地方就是他在陸城的住處。
謝清焰找了個地方将車停下,給管家發了一條消息,讓人來接管他的車。
發完消息後,謝清焰下車,打算步行回家。他去了一趟超市,發現超市竟然已經被那些人給搶購一空了。
空蕩蕩的超市裏,猶如被洗劫過般,只剩下貨架。
謝清焰望着這裏,第一次有一種危急的迫切感。他擡眸看了一眼天上的倒計時。
距離世界末日,還有四十二個小時。
沒買到食物,謝清焰只好回家。
幸好阿姨上次來給他儲存了一些食材,但是阿姨今天也沒法來給他做飯。他只能吃便利食品。
海城被海浪傾翻,空城和日月同墜,在一個月前的災難預演中,就已經是既定的事實。
陸城到海城和空城的交通路線被徹底切斷了,其他兩城的人發了瘋似的,朝陸城擠。
陸城擠不下的,那些人又沖向了自己從前一直趕看不上的下三區。
下三區裏,同樣是水深火熱。他們不會有海浪和天日砸頭的災難預警,卻會有無窮無盡的異種爬出來。
整個世界,已經無處可逃。
到處都是警鐘長鳴。
災難來臨,無數人在危急時刻成功覺醒,卻都已經來不及了。
謝清焰到小區的時候,門口的保安亭暗了下來,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裏面的動靜。
不遠處的路燈也沒有亮。
謝清焰看了一眼,心裏覺得有些奇怪。
這個小區是他們謝家出資建造的,他怎麽沒聽說今天這裏就斷了系統?早知道他就不回這個小區了。
謝清焰遲疑了下,給他哥謝令野發消息詢問情況。
就在這時候,不遠處的路燈響起“噼啪”一聲脆響,把他給吓了一跳。
保安亭裏的燈也亮了起來。
一只手從桌子下面爬了上來,一巴掌拍在玻璃上,拍出一個血手印來!
冷白的燈光下,那個血手印看起來尤為恐怖。
謝清焰反應半秒,轉身就跑。
從保安亭裏沖出來一個穿着保安服的怪物,速度飛快地追了過來。
謝清焰沖進旁邊的森林公園裏,給他哥發語音消息。
謝清焰:“救命!森林公園!”
謝清焰:“救命啊哥,我在森林公園的這個小區門口被怪物給圍住了,速來。”
先說重點,再說細節。
謝清焰在森林公園裏躲了近十分鐘,然後繞到另外一個出口處,跑了出去。慌不擇路的情況下,他沒有注意到這條街道上竟然空無一人。
身穿保安制服的怪物一路追過來,就像是在謝清焰身上,有什麽東西在吸引它似的。
謝清焰連跑好幾條小巷,即将沖出對街的時候,看見街上斜斜投落的影子,赫然停下身形,藏在陰影之中。
“謝小公子。”
裴南玉的聲音響起在空蕩蕩的街道上,他道:“才一天不見,你怎麽變得這麽狼狽了?”
謝清焰竭力克制着自己沉重的呼吸,腦子裏忽然想起了一個月前在海城的會議室裏,裴南玉說過的話。
此刻,裴南玉戴着金絲邊框鏡,很有禮貌地說:“我看上了你的進化能力,想讓你送給我。”
“不會有任何的痛苦。”裴南玉饒有興致地形容道,“一擰你的脖子,趁你咽氣的前一秒,将你的進化能力剝離出來就行了。”
謝清焰依舊沒有吭聲。
他盯着大街中央拉長的影子逐漸靠近過來,身形往後退去。
正當裴南玉靠得越來越近的時候,謝清焰往剛才來時的那條路轉身跑去。
“咔嚓——”
謝清焰腳下踩中不知道是誰丢在這裏的塑料包裝袋,立刻響起一道清脆的聲音。
下一秒,他往後退去半步,自黑暗中傳來一股力道将他拉了進去。
“是我。”
一道熟悉的聲音壓低了些,響起在謝清焰頭頂。
姜易道:“往這邊走。”
很快,謝清焰被姜易帶着鑽進一條隐藏在地面下面的小道之中。
地下通道裏,暖黃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
謝清焰已經很久沒見過這個人了,語氣有些幹巴巴:“你怎麽在這裏?”
姜易拉着他穿過重重複雜的地下通道,解釋道:“我父親讓我來幫你修車。”
他來的時候,才發現了附近街道的異常。
約摸過了三分鐘後,從兩個人跑過的地方轟然響起一聲巨響。
謝清焰立刻有所意料,開口道:“裴南玉在炸街!”
他怕姜易不知道裴南玉的身份,又低聲解釋了一句:“他是異種之王,盛明盞過去的室友,看我這個現室友特別不順眼。”
“如果我們還沒跑到地上的話,可能會被埋在廢墟裏面。”謝清焰推了一把姜易,“你跑快點兒。”
話音落罷的瞬間,自他們身後又響起一聲巨響,伴随着碎石轟然砸落的聲音。
姜易将人扯過來,道:“我背你。”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胡扯?”謝清焰有些炸毛,低聲兇道,“背着我怎麽跑得快?”
姜易道:“我的進化能力是速度。”
謝清焰怔了下,咬着牙爬上這個人的背。
普通人類背着人,的确是跑不快的。
但是,謝清焰趴在姜易背上,竟然感受到了比跑車還快的速度。
他竟然是個累贅。
謝清焰心想。
他突然道:“我最讨厭像你們姜家這種趨炎附勢的了……”
身後的重響一聲接着一聲,卻越來越近。就算姜易的速度進化還比交通工具還要快,也抵不過恐怖如斯的異種之王。
姜易背着人沖出地下通道的前一秒,重響幾乎響起在他們的身後。
下一秒,他背着謝清焰沖了出去,反手碰了碰謝清焰的背,遲疑地問:“你有沒有受傷?”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不準碰我。”
謝清焰掙紮着從姜易背上跳下來,像從前那樣,任性地推開了姜易。
姜易死死抓着謝清焰的手。
謝清焰道:“都末日了,你就別再聽你那個父親的話了,跑……”
他的話還沒說完,兩人腳邊忽然炸裂開來。
四周的路燈瞬間熄滅。
巨大的沖擊力之下,姜易擡手按住謝清焰的肩,将人護在懷裏,滾了出去。
“好一個感天動地兄弟情。”
夜空之下,裴南玉憑空而立。在他的身後,是由黑暗力量凝聚起來的黑羽翅膀,上面纏繞些詭異的氣息。
裴南玉盯着狼狽不堪的兩個人,冷笑地問道:“我是不是該給你們頒個獎?”
謝清焰呼吸微頓,連忙看向護住的姜易。姜易淺色的外套上很快就染了鮮血。
“謝小公子。”裴南玉道,“你說你怎麽就是他的室友呢?他的室友只能有我一個人,過去,現在,未來,只能是我一個人!”
謝清焰嗆聲道:“裴南玉,你就是一個瘋子。”
“只有我親愛的室長大人才能這麽叫我。”裴南玉笑道,“你算什麽?跟唐幽一樣,是個廢物。你們兩個,通通去死!”
自裴南玉掌心凝聚出一根黑色羽毛,攜卷着黑暗侵襲的氣息。他突然開口道:“算了,不讓你們死,讓你們其中有個人變成異種!”
“嗡!”
從裴南玉手中激射而出的黑色羽毛,也說不準是瞄準誰的,又或者是兩個人都被瞄準了。
恐怖威勢之下,他們都無法再動彈半分。
謝清焰咬緊牙關,在關鍵時刻,他突然竭力推開了姜易。
那根黑色羽毛卻在此刻,突兀地轉了個彎兒,射中姜易的身體。
空蕩蕩的街道上,傳來裴南玉發癫般的笑容:“謝二公子,你還真是天真,這麽舍己為人,我偏不成全你。”
謝清焰的臉色瞬間煞白,連忙伸手去捂姜易身體上的那個傷口。
黑色羽毛卻在此刻,瞬間融化,沿着傷口徹底鑽進了姜易的身體裏面。
“我又覺得我有些好心了。”裴南玉把玩着一根新的黑色羽毛,“送你們一起當異種兄弟吧。”
“嗡——”
變故發生的時候,就連裴南玉都沒來得及反應。
陌生的空間波動襲來,跌坐在地上的謝清焰和姜易就此消失在了原地。
裴南玉冷下臉來:“通通殺了。”
他拔掉自己凝聚出來黑色羽毛,散落箱空中。那些力量像病毒一樣,傳播開來,融進空氣,鑽進水中。
另外一邊,被拉走的兩個人傳送到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謝清焰懷裏抱着的人變成了熟悉的金毛狗狗。
這裏是……動物世界!
“啊!”兔子執政官蹦蹦跳跳過來,看見受傷的狗狗,心疼地說,“這條狗狗受傷了,是不是沒救了啊?”
“不是,他不是狗狗,他是人。”
謝清焰幾近崩潰,開口道:“姜易,你是人,不是狗狗。你起來,我早就不把你當狗了,你不能變成狗。我是錯的,我錯了,對不起。”
兔子執政官動了動兔耳朵,說道:“他在發燒。”
“發燒,我……我能治。”謝清焰恍然大悟,擡手按在懷裏的金毛肚子上,“我的進化方向就是這個。”
金毛肚子上浸滿鮮血,止也止不住。
謝清焰用時才方恨少,他怎麽不在平時多練練自己的治愈能力呢?
瑩白的光落在金毛皮毛浸濕的肚子上,斷斷續續的,有些續借不上。
謝清焰死死咬着牙,連嘴唇都被他咬出血來,他也依舊不管不顧。
兔子執政官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收留這條被黑暗侵襲的狗狗。結果,當他看見在謝清焰的能力治愈下,金毛傷口上纏繞的那些黑暗幽絲竟然隕滅在了白光之中。
兔子執政官耳朵動了下,好奇地說:“新人類的進化能力也是不一樣的嗎?”
他記得之前天眷者有治愈能力的,好像不能治被異種感染的傷來着。
新世界,不是複制的嗎?
謝清焰力竭,盯着金毛不再流血的傷口,輕顫着指尖,卻不敢再去碰金毛的身體。
逐漸的,金毛的身體随着斷斷續續的呼吸而重新活了過來。
兔子執政官道:“你好,從昨天到今天,我還撿了很多動物,都是從你們那裏撿到的,有的受傷了,你可以治一治嗎?”
“受傷的狗狗需要休息。”
兔子說話時,他腦袋上的紙片人滑下來,長長的手手蓋在金毛的肚子上,咧嘴大笑:“蓋被被,休息息。”
紙片人又指謝清焰:“人哭哭,羞羞。”
謝清焰胡亂抹了兩把臉,嘴硬道:“瞎說,我這是被風吹的。”
他站起身來,看着不遠處的廣場。
廣場上,躺了三三兩兩的各種動物,兔子,狐貍,倉鼠,小雞,狼,狗,貓,熊。
所有痛苦的人來到動物世界,都會變成動物。兔子執政官給他們找了一個曬太陽的地方。
兔子執政官憂心道:“有些小動物被挖掉了天賦,很明顯活不下去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給燈燈大王發了消息,但是燈燈大王那裏像是沒有信號,還沒有回他的消息。
……
距離世界末日,還有三十六個小時。
海城邊緣的無人海島已經被滔天海浪傾翻沉陷。海城上的居民像搬遷一樣,瘋狂地朝港口趕來,試圖乘坐海航線重新開啓,讓他們離開海城。
“根據最近兩個小時的海上情況,海上正在發生超大海暴,未來六個小時內,不适宜海航通行。”
港口的語音廣播重複了無數遍,依舊安撫不了聚集在這裏越來越躁動的人們。
“我要出海!我要出海!我要出海!”
無數人在廣場上大喊道。
海航線的工作人員盡力安撫着大家。
距離世界末日,還有三十個小時。
海城發生了一場混亂的事件。那些等不下去的人在港口搶了一艘海航船,挾持着技術人員,強迫啓動海航線。
海航部的武裝力量又不能真的對這些無知的人開槍,一時僵持住了。
海航船上擠滿了人。
他們把除了會開游輪的技術人員留下之外,把海航其他的工作人員都趕了下去。
海航的工作人員眼睜睜看着游輪發出沉重的轟鳴,然後緩慢地啓航,沖向海上。
海上刮着特大級飓風,海航船上的技術人員再三發出警告,要立刻返航,都被船上的人給拒絕了,還被這些人用槍抵在腦袋邊上,讓他們繼續按照既定的路線開去。
海航技術部,系統很快發出警告,提醒有一股強大的不明力量正在靠近,讓所有海航船立即返回。
幾乎是在十分鐘內,海暴出現并盤旋在海面之上,所過之處掀起了滔天巨浪。從海航系統裏,那一片海域浮現出偏紅發黑的危險。
那艘已經開出去很遠的海航船行駛的方向正好就是那片海域。
海航系統裏發出警告聲,刺耳的聲音不僅響起在海航部的工作人員耳邊,同樣響起在海航船所有人的耳朵裏面。
海航船上,原本還沉浸在逃離海城喜悅之中的人們變得慌亂。
駕駛艙裏,發生了激烈的争執聲。
有人着急地喊道:“快避開!快避開!快避開!”
技術人員一臉死白地說:“哪有這麽容易!我們完蛋了,這麽急強的海暴,能量波動都變黑了,這艘海航船根本避不開。”
甲板上有人發出尖叫。
海暴像一頭猙獰恐怖的巨獸,朝着海面上渺小的海航船張開了巨口!
“轟!”
當海暴沖過來的前一秒,海航船的船頭位置赫然布滿一面纖薄如翼的光屏。
從裏面傳來有人小聲嘀咕的聲音,在喊什麽“宋老師”、“不行不行”、“你再多給幾秒”之類的話。
海航船和海暴突然停了下來,凝滞了有三秒以上。
那面纖薄如翼的光屏迅速展開,把海航船吞了下去!
下一秒,海暴繼續穿越向海面。
港口廣場上,海航部的人都蒙了。
那麽大一艘海航船就此消失在了海面上。
船呢?
船上的人呢?
将近一分鐘後,港口廣場上憑空開出一道光景朦胧的光門。
緊接着,一只黑色的、巨大的、毛茸茸的、有超大粉紅肉墊的爪子從門內扒拉出來。
“喵喵!”
一只擁有着綠油油貓眼的黑貓從光門裏鑽了出來。
然後,從光門裏穿過來幾個人。
其中,有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累得像死狗一樣,虛得要旁邊的人扶着才能走路。
“宋老師,我說你就不能多停幾秒鐘嗎?”
段眠開一個超大空間轉移,真的快累趴下了。
宋雲覺道:“讓你快一點,你非不快。”
他把人丢到黑貓的巨大貓爪上,走向海航部的方向,出聲道:“特別行動區,戰鬥部部長,宋雲覺,來海城支援。”
海航部部長看向宋雲覺身後的幾人一貓,遲疑了下,問道:“宋部長,剛才那艘海航船是消失了嗎?”
宋雲覺指了指看起來很虛地躺在肉乎乎貓爪上的男子,介紹道:“段眠,空間維序者,剛才的空間轉移是他做的。”
宋雲覺指向黑貓,繼續道:“特別行動區動物部部長,黑貓喵喵,我們的戰鬥搬運工。”
黑貓驕傲地揚起貓頭。
宋雲覺繼續指:“丁小影,動物部部長的頭號飼養員。”
海航部部長随着宋雲覺的介紹,最終看向站在原地咬着棒棒糖的小姑娘,猶豫了下,問:“那這位是……”
“空城同樣危在旦夕,陸城已經無法容納海城的人,所以剛才那艘海航船被段眠移到了中央基地。”
宋雲覺一本正經地介紹說:“裏世界S級執政官,高中生不趕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