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陪老婆
浴缸放满水, 闻梨撒了点新鲜花瓣上去,甜柚味道的香薰蜡烛也点上,弄得挺有仪式感。
靳砚南靠门边看了半天, 饶有兴致说这前.戏氛围感不错, 不然以后都交由她来安排。
“……这不是!”
前什么戏, 她脸微红剐他一眼, 说自己这叫正经的泡澡仪式感。
“你先转过去。”
手抓着衣摆, 这人还在目不转睛看着她,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靳砚南好整以暇挑眉, “你身上我哪儿没看过?”
“那不一样。”
还没豁达到当面给他演一出脱衣秀的地步,她催促, “快点。”
靳砚南笑,依言转过身靠着。
磨了一阵, 身后总算传来含羞带怯一句轻声,“可以了。”
初始先是一阵衣料窸窣声,一件, 两件,最后是有金属扣的布料被搁置在大理石台面发出的轻微声响。
紧接着是水流哗啦声,看不见, 听觉之下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画面却更加肆无忌惮。
看或不看有时候根本不在眼睛。
喉结上下滑动,靳砚南面不改色转过身。
只见小姑娘身体斜靠在浴缸边, 面对窗,留给他的是不盈一握的半截腰肢。
靳砚南低眸看了眼, 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姑娘真有本事, 还没碰着摸着,这么一眼他就石.更了。
闻梨下巴枕在手背上, 眼睛虽然盯着窗外夜景,心思却完全不在那上面。
听着身后动静,膝盖不自觉蹭了蹭浴缸壁,耳朵越来越热。
仔细想来,这似乎是她第一次主动,靳砚南这人目前本就属于给点好脸色他就得寸进尺的阶段。
她缩了缩腿,但不是害怕,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淋浴被打开,靳砚南习惯先冲洗自己,结束后也会,这方面她一直没管过,他也会帮她。
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下来。
浴缸水面开始大幅浮动,腰间横过来一条手臂。
恒温浴缸的水流冲脉按摩功能被打开,靳砚南划拨到一段,浴缸尾端功能被开啓,他让她腿伸直靠过去。
因为穿高跟鞋疲累的双腿立刻得到纾解,闻梨面露惊喜,她知道有这功能但一直没用过。
靳砚南问她,“喜欢吗?”
闻梨点点头“嗯。”
“是吗。”身后传来一声意味深长低笑,“那继续。”
他擡手,在中控打开二段。
位置在膝盖往上,水流发出咕噜震动。
闻梨垂眼,开始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她下意识往后挪了挪,却挨着他。
突然就有种被包抄了的危机感。
她咽了咽喉咙,不知道是对新事物的好奇还是慌乱。
第三段被打开。
位置不对,她嗓音一下变调。
颤抖着抓住他的手臂让他关掉,可到最后便是求他也没关。
浴缸换了三次水。
腰背终于挨到床榻的那一刻,闻梨没来得及感叹自己终于活过来时,又听到他撕开包装的声音。
她躲都躲不及,被他扣住下颌接吻,嗓音沉哑温柔,“我轻轻的……”
她一个心软,信了。
信完就后悔。
-
一觉睡到大中午。
睁眼察觉自己仍被抱着,闻梨扭头往上看,稀奇,竟然还能在工作日的大白天看到他。
闻梨从他怀里转头,彼此面对面。
昨晚的他和现在这副安静毫无攻击力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
他额头滴落的汗,在她肩颈沉闷的粗气,掌着她腰的手背不断鼓胀的青筋。
从初始的隐忍克制到全然放纵自己沉溺其中,她竟然从他的神色里感到一丝满足,她与他仿佛天生契合。
她动这么一下,靳砚南也睁开眼。
他其实早醒了,不过是想继续抱着她。
“你今天不用工作吗?”
靳砚南低嗯了声,嗓音带着纵.欲过后的沙哑,“以后我每周都会空出一整天时间陪你。”
闻梨诧异,“你确定?”
不说这个,靳砚南其实已经很顾家,除开出差在外,他每周最少有四天晚上必会回来陪她吃饭。
闻梨是见过自己父亲忙碌起来有多见不着人的,他们闻氏尚且如此,何况靳砚南肩上是偌大的靳隆集团,国内外分部各项事务都需要掌管。
她没想过他还愿意把工作日也空出一天时间来,因为她的舞蹈课恰好是工作日休息,他在配合她。
“一天都太少。”
靳砚南略不满沉吟,毕竟如今才刚接手,后续事情步入正轨,他打算给自己每周放两天假。
他搂紧她,往她柔软的发顶蹭了蹭,“不然赚这么多钱为了什么,不就为了陪老婆。”
闻梨犹豫道:“也别太勉强。”
她担心他是把工作挤压在一块高强度办公之下才空出来的时间。
靳砚南说不勉强,嗓音沉沉落在她耳畔,“就喜欢白天赚钱给你花,晚上再卖力伺候你。”
“……”
这人聊着聊着永远往不正经的路子歪。
“你别说得好像只有我那什么,你自己不也……”脸微微红,最后那个字她说得小声。
“爽。”
他面不改色帮她补充,眼里愉悦情绪翻涌,“宝宝,你昨晚真的好乖,让你喊什么就喊什么。”
他不光做爽了,也听爽了。
可惜这姑娘是个醒来翻脸不认的主,白天怎么都不肯喊一句。
“……别说了,起来!”
果然,手臂又挨她打一下。
靳砚南笑笑,搂着她一块起身进浴室洗漱。
-
今天没让赵姨来,家里就他们俩。
闻梨傻眼,“那我们吃什么?”
“有我在还能让你饿着?”
靳砚南从她身旁过,顺手摸一把她软软的小肚子,大迈步进厨房。
闻梨:?
什么意思,他要下厨?
她赶紧追过去围观。
十分钟后,闻梨坐在餐桌前,垂眸,先用眼神观察,然后用勺子划拨了几圈。
靳砚南失笑,“没毒,能吃。”
闻梨于是舀了一勺尝了尝。
尝到浓郁的奶香和蘑菇的鲜滑,味道竟然一点也不比外面法餐做的差。
她一脸惊喜,“你什么时候学的?”
“等着,还有。”
他又进去,煎了两份牛排出来,放到她面前的那份已经贴心地切好了小块。
闻梨拿银叉挑起一块尝了尝,色泽是恰到好处的金黄微焦,一口咬下去鲜嫩多汁,简直太好吃。
她追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偷偷学的厨艺,靳砚南把自己手机递过去让她看。
原来是赵姨之前做饭时特地录制好的视频,他一步步跟着操作,什么时候该收火什么时候该下料,挺清楚。
“不是每个人跟着食谱做出来都这么好吃的。”闻梨依旧朝他竖起大拇指。
靳砚南扬了扬下巴,被他姑娘夸一回可不容易。
要说她招人疼就是这,情绪反馈总是给很足,不吝表扬,高兴的时候看他那眼神跟含了星星似的亮,当然不高兴的时候也随时上手扇他,爱憎分明,简单真实。
-
午饭后给囧囧梳了梳毛,一到冬天它就狂掉毛,陪它玩了会逗猫棒和激光笔,小家夥满客厅乱窜,最后饿得吃完一整个罐头。
期间靳砚南的手机一直没响过,也没有上楼去书房处理工作,还真是在休假陪她的状态。
“既然你正好有时间,不然下午我们去雨薇的画廊逛逛吧,你这个当大哥的一次都没去过,雨薇对你怨念大着呢。”
靳砚南说行,都听她安排。
两人上去换出门穿的衣服,外面雪停了,但温度依旧很低,帽子围巾必不可少。
两人身高都不矮,简直是冬长款羊绒大衣的衣服架子,都穿的黑色大衣,搭配同色围巾,俨然情侣装,唯一的区别是闻梨这件是牛角扣的。
她在棕色包包和白色包包之间犹豫,靳砚南指了白色。
闻梨说行,然后递给他拿,自己又挑了耳饰戴上
囧囧吃完罐头正躺猫爬架那儿睡觉,闻梨走过去揉了揉它脑袋,说出去给它买好吃的猫罐头。
囧囧懒洋洋的喵了声应她,然后继续睡。
-
靳雨薇刚好站门口送走一位前来参观的朋友,转头就看见朝她走来的两人。
“嫂嫂!”
靳雨薇先嘴甜叫闻梨,紧接着才挑挑眉看她旁边,“呀,这是哪位?”
靳砚南扯唇,“没大没小。”
“难得靳董大驾光临,我这不是受宠若惊嘛。”
“嫂嫂,我把南面墙那边重新换了风格,你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手边一空,老婆就这么被妹妹抢走了。
见他蹙起眉,闻梨回头道:“你先逛,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靳雨薇暗笑调侃,“可以啊,感情突飞猛进啊你们!”
闻梨微红着脸莞尔默认。
-
这是孟熙第七次来画廊,不为别的,就是想遇见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她后来得知自己上次送过去的那幅画竟然被当成废品处理,心底黯然了好久。
可她还是不甘心,那是她喜欢了一整个青春的人,她就想再见见他。
孟熙目光猛顿盯着前方。
……靳砚南?真的是他!
他比高中时更加耀眼夺目,从来只能在新闻上看到的人终于出现在了她面前。
压下心底的悸动,孟熙整了整衣袖,走过去。
“好,好久不见。”她嘴唇微微颤抖,明明与他重逢的开场白在脑海里演练了多次。
她深吸口气,试图找回当初当着全校师生面跟他告白的勇气。
谁料得到的只有淡漠一句,“你哪位。”
南面墙的展区一路看完,闻梨说已经不需要提任何意见,她这次的构思很完美,切合主题且不落俗套。
靳雨薇当即被夸得心花怒放。
“那我们去找大哥吧,他肯定等急了。”
两人上到二楼,就看见靳砚南身旁站着一个年轻女人,彼此似乎在交谈。
但只有女人在说话,靳砚南脸上神色十分淡漠。
“孟熙?她认识大哥吗?”
闻梨眉心微跳,原来她就是孟熙。
_
“哥。”
靳雨薇走上前,“我这画廊怎么样?够不够入您堂堂靳董的眼?”
靳砚南说还没怎么参观,“等你把人还回来。”
靳雨薇笑笑,把闻梨推到他面前:“还你还你。”
靳雨薇瞥了眼一旁已经愣怔的孟熙,“嫂嫂,你带大哥去逛逛吧,我在一楼设置了一个礼物互动区,有油画冰箱贴那些小玩意,你们有喜欢的尽管拿走。”
见他们走远,靳雨薇淡了脸色,当即扬手吩咐:“叫几个人,把这面墙的画全撤走!”
孟熙蹙眉看她,“雨薇,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我这里不打算展出你的画了。”
靳雨薇挺欣赏孟熙的画作,并且和她处成了朋友,结果人把当她垫脚石用来接近她大哥。
还好她嫂嫂没说什么,大哥眼里只有闻梨没别人,否则要出点什么事她岂不罪过。
“对了,顺便说一句。”靳雨薇环着双臂冷冷看她,“我大哥和我大嫂从小就认识,她是我大哥小心呵护了十几年才娶到的人,他们之间的感情比谁都深,任何人都破坏不了。”
“雨薇……”孟熙脸色变得扭曲,被人当头揭穿,看起来极为狼狈。
靳雨薇没再看她一眼,吩咐衆人:“撤画!”
-
闻梨选了一个鸢尾花和一个梵高的星空图案的冰箱贴,她其实有点心不在焉,馀光时不时往身旁瞥,“刚才……那个女孩子跟你说什么了呀?”
“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
她语气急迫的追问引得他侧目看过来,“怎么了,你认识她?”
这话倒把闻梨听得一愣:“啊,你不认识吗?”
靳砚南摇头,“她是谁?”
闻梨:“……”
这突然间,心里那么一点点的小烦躁就这么消失了。
“不知道,我也不认识。”
她扬起唇,开开心心地又多挑了两个冰箱贴。
从画廊离开,回到车上。
盯着小姑娘轻轻哼歌的神色,靳砚南深思片刻。
没急着发动车子,他把她安全带解开,人搂过来。
“干嘛?”
“闻梨,你不对劲。”
她眨眨眼:“我怎么了?”
他捏了捏她脸,“你有事瞒着我。”
闻梨:?
得,这人自己忘了还倒打一耙。
她干脆也不憋着,敞开问他:“你高中那会儿被人当衆表白的事儿还有印象吗?”
靳砚南拧眉想了想,“就是她?”
闻梨点头。
靳砚南目光微顿,看向她时变得意味深长,“所以,你是吃醋了?”
“我,我没有……那不算!”
她结结巴巴起来,反驳太急险些咬到舌头。
他眼底戏谑笑意明显,闻梨目光四散,脸更加发烫,“明明是你,你招蜂引蝶在先的。”
“我怎么招,我都不认识她。”
他失笑,交颈亲了亲她红彤彤的侧脸,语气略遗憾幽叹,“我要真能招就好了,高中那会儿咱们还能试试被教导主任抓早恋的刺激。”
闻梨:“……”